它,摊开双手,它,垂着头
它,从来看不到,这周遭
它,站住双脚,它,冰冻了脸庞
它不曾察觉,眼中的迷惘
蒙尘的镜子里面,困住一个人
触不到,时光里的温度
胆怯的心跳,骄傲的头
抚平的只是孤独
观望着喜怒哀乐,变换的故事
它注定,被寂寞囚牢
它反复逃离反复失落
反复同行了落魄
风触碰悲伤,带不走痛
可它,早就不在乎,痛不痛
张不开的口,再咬不开外壳
它决然抹去,全部的存在
……
“什么歌?”
一边修着木雕的细节,一边听着广播里的歌曲,梓梦缓缓转过头,眼神中有过一闪而逝地落寞。
“啊?是《胡桃夹子》。”
胡桃夹子吗?
不错的童话故事。
版本也很多,只是梓梦最喜欢的是最后玛丽发现教父的侄子就是咬核桃小人的那一版,因为没有人知道,玛丽最后看到的那个人究竟是丑陋的咬核桃小人还是俊美的侄子。
其实不管是丑陋还是英俊,都不重要,因为那小人从来都没有逃过宿命。
那颗咬不开的克拉图克核桃禁锢了他那么久,那么久……
呵呵,就连她梓梦也不过是个咬核桃小人。
固执于循环着的无解的宿命。
只是,她许永永远远都遇不到救赎她的玛丽了。
“设计师?”
“没事,歌不错,单曲循环好了。”
“好。”
……
光芒一点点被乌云遮盖,仅剩的明亮,却照不亮这一方房间。
田老端着杯子的手,止不住颤抖的弧度,就连屏风后的程小安,也是压抑不住心里面的起伏波澜。
“所以,你说,那些老头子老太婆把股份都卖给你了?”
抬起头,田老苍老的容颜下,那锐利的目光像利刃一般,严肃审视着面前的女人,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的心虚。
只是……结果让他失望了。
难道,那些人,真的背叛了自己,背叛程氏,背叛了曾经对小安许下的承诺!
“田老,你不用怀疑的,”淡定地吹了一下茶水,白染不紧不慢地尝了一口,下一刻却是直接把它倒在了地上,脸色是讽刺的神情:“果然不好喝。”
“田老,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倔强,都像你一样犯傻,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想着要为程氏做贡献?也不看看你胸里那点墨水够不够!”
知道田老不可能乖乖配合,白染干脆不再温和,露出了真实面目,反正早就撕破脸了不是吗?
“你……”紧抿着嘴巴,田老的愤怒一眼可见:“我不管你是用什么手段做到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的,但如果你想要我就范,呵,死也不可能!只要我活着一天,你这个毒妇就不要想如愿以偿。”
毒妇吗?
似乎有点抬举自己了呢!
白染根本不在意田老的话,只是冷静地拨弄着自己的插花,半晌,唇角绽放出一抹妖艳的花朵。
“田老,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那孙子今年应该快要十六岁了吧?很美好的年纪呢!”
手上的动作一顿,程小安眼睁睁地看着杯子倒在桌子上,流下澄澈的茶水,顺着桌子的边角以及缝隙,无孔不入的渗透着。
“什么人?!”
意识到这里可能有第四个人的存在,白染立刻警惕了起来,一步步朝着屏风走去,程小安也是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出了问题。
“砰!”不等白染走到屏风那边,田老用力一拍桌,狠狠道:“呵!好一个毒妇,你说这话是在威胁我吗?”
“田老高看我了,”转过身,看着田老那气成酱色的脸,白染笑靥如花:“我只是觉得美国好像不太安全,毕竟是个合法持枪的国家,万一哪一天一个不小心,你那可爱的孙子就遇上了持枪变态狂要怎么办呢?”
“你!!!”
这下田老算是知道那些个老头子老太婆怎么会同意了,这个毒妇分明就是在威胁所有反对她的人!
“田老不要动气,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办呢?说不定会被当成杀人犯呢!”
说着,白染立刻双手环胸,一脸惊恐地后退一步,身体刚刚好靠着屏风,目光下意识往里面一看——没有人!
“小白,万一到时候出事了,你可一定要替我作证啊!”
白染煞有介事地对助理说着,后者则是忙不迭地点头,两个人狼狈为奸的很有默契。
“呵呵,毒妇!毒妇!咳咳!”
气急攻心,田老不得不扶着桌子勉强撑住身体。
心里头不由得一片悲凉,想自己三十岁的时候入的程氏,半辈子都奉献在里面了,怎么也算是元老了,如今却生生落得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下场。
小安丫头啊!要是你看到这些,一定会气坏的吧?
“呵呵,田老,别气,时间还是有的,我等你给我答复!”
看着白染高傲地像只胜利的孔雀一般离去,田老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原本难受要死的模样,也在瞬间消失了,在这种女人的面前,如果不演的像一点,恐怕打发不了她。
“丫头,出来吧!”
“哎!”吐着舌头,程小安从后门钻了进来,幸好她刚才机敏地翻窗到了后院,不然就要被白染那老狐狸抓住了:“爷爷,你没事吧!”
“你喊我什么?”
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就连田老自己也搞不清,怎么就那么喜欢这丫头喊自己“爷爷”!
总感觉,这丫头熟悉的过分了。
“爷爷啊~应该没有问题吧!”
走到田老的身后,程小安乖巧地替他捶着肩膀。
“哎~当然没问题了!老头子我可高兴着呢!丫头啊~你也听到了吧!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噗!
这老头,又理所应当的依赖别人了。
“爷爷啊~~安安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怎么会知道呢!”
“呵呵,你就装吧!我虽然老了,可耳清目明的,要是平常孩子看到那个毒妇不可能这么淡定,你倒是很厉害!还有心情跟我打趣~~”
这老头……眼长在后脑勺吧?
这都让他看到了?
“嘿嘿,爷爷,你也太聪明了,”知道瞒不过,再加上程小安确实打算和田老说一下对策,也就直言不讳了:“其实事情很简单啊!那个女人想要的是你手上的股份,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无法控制的对象,让她忧虑,但你又有弱点,她才能这样把你吃的死死的。”
“嗯,有道理,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一边点头,田老缓缓抬头看了看身后的女孩,明明神色那么温柔,眼底却又是一片肃穆,甚至可以说是冰凉,这,不是一般人啊!
“嘿嘿,很简单啊!把你手上的股票卖给一个没有弱点,也不是白染能够控制的对象。”
!!!
就是这个!
田老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思维开阔程度完完全全比不上年轻人了。
说到底,白染针对的是自己,而不是那区区百分之十的股票,只要自己找一个好的对象转移了这个股票,一切就好办了。
“那丫头你觉得谁比较合适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这是在钓鱼吗?
“爷爷,你不厚道啊!什么都要问我,不能自己想吗?”
摊手,程小安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有些东西说透了,反而带上了太多太多让人猜忌的疑点。
例如为什么一个外人要趟这趟浑水?
“哈哈,是啊!那爷爷就好好想想好了!”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田老那气定神闲的“贱”模样,把程小安都快要气晕了。
这老头,分明就是吃定自己了。
“爷爷,找一个能够和那个女人抗衡的人那么难吗?难道那家公司就没有持中立态度的大股东吗?”
把玩着茶壶,程小安的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运筹帷幄的笑容,让田老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敲击桌子的动作也在她话说完的那一刻戛然而止。<ig src=&039;/iage/7131/308610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