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对我全部的情绪吗?
安安,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的残忍才是理所应当,这样的你才是最真实的你呢?
大约我也是疯了吧。
低垂着眉眼,过去场景历历在目,却又转瞬即逝,欧阳蓝月突然发现,在他的眼里能够容纳的只有此时此刻的程小安。
只有此时此刻两个人相互伤害的痛楚。
眼底深邃如潭,欧阳蓝月缓缓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碰撞着。
她的倔强,她的冷漠……
他的偏执,他的纠结,他的黑化……
一把扣住程小安的腰,揽进怀里,欧阳蓝月突然笑起来,笑的张狂:“哈哈哈,程安安,你跑不掉的,这一辈子不管你是不是亏欠我,不管你愿不愿意对我迷失的心负责,我都不会放开你的,绝不会。”
“你……”狠狠地推抵着面前的人,可任凭程小安如何反抗,他那因为病痛而略显消瘦的身体偏偏就是动都不动:“你疯了吗?”
这话说出来,程小安先愣住了……
他本来就是疯的啊!
而自己,不对,原主似乎是罪魁祸首。
程小安的犹豫看在偶遇蓝月眼里,后者眼神平静,只越发收紧手里面的动作。
他突然觉得,其实这样的自己更好一点,纵然残忍霸道,可能够切切实实地碰触到自己喜欢的人,不用犹豫,不用考虑后果,这样真的很好……
只是,他忘记了,他的所作所为,他一时的自私,只会把程小安越推越远。
“安安,我如果疯了,那你要负全责。”
邪肆一笑,欧阳蓝月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怀里的人,虽然想要随心所欲,可当下,他又舍不得对她那么残忍。
呵呵,爱上一个人左右煎熬,这都是自找的啊。
看着欧阳蓝月转身的背影,程小安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多爱程安安,才会对她那么死心塌地。
要是让他知道,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估计他会痛苦到崩溃吧?
程小安虽然冷漠,但总归没有把人推入绝境的爱好,如此只能继续隐瞒了。
楼下……
走在萧墨的身边,任盈盈秒变青春可爱的少女,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偷偷看去。
洗完澡的萧墨穿着一件休闲的加厚白色卫衣,整个人没有白天的冷硬,看起来居然有些柔和温润。
配上卡其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高挑挺拔修长。
微卷的深栗色发丝看起来很软很顺,白皙而又细腻的皮肤不知道打败多少女孩子,眉眼深刻,修长浓烈的剑眉,狭长深邃的眸子,里头沉淀着内敛与锋芒,高挺的鼻梁,凉薄而又略显苍白的嘴唇。
这样的萧墨,在夜色凉凉的映衬下像极了最美好最高不可攀的神明,让人忍不住被其吸引,忍不住想要去憧憬膜拜……
“找我有什么事情?”
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萧墨的心情还算平静,不然就凭他这个妻奴,估计早就暴走了。
“那个,那个,”双手互相绕着,任盈盈看起来很是娇羞,其实卸了妆的她还不错,有着属于成熟女人的韵味与端正,只是这会子的忸怩作态倒让她掉了价了:“我……”
“有话直说。”
不经意瞥了一眼楼上,看到正站在走廊边的程小安,萧墨心里顿时暖了起来,就知道这丫头不会舍得把自己一个人丢出来的。
刚好程小安也在看着他这边,于是某个平时不苟言笑的男人居然破天荒地冲着程小安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后者依然处在半迷茫的状态回不过味,但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鄙视地翻了一下白眼。
“我……”依然在扭扭捏捏着,任盈盈倒是错过了刚才那一出好戏:“那个,萧总有女朋友吗?”
终于到了正题了吗?
萧墨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身边脸涨得和红苹果一样的女人,半晌,冷然开口:“有又怎样?没有又怎样?”
这些都和你无关吧?
“那个那个……”
没想到萧墨回这样模棱两可的话,任盈盈顿时慌乱了起来,她当时考虑的是如果有的话,就把那个贱女人抓起来毁了她,让她知道自己的斤两,如果没有,没有的话……
轻轻握住拳头,任盈盈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去争取的话就永永远远没有可能会成功。
她不要看着自己中意的男人被别人抢走。
上前一步,任盈盈伸出双臂,拦住了萧墨的去路,见此,萧墨轻轻挑眉,语气有些愠怒:“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我喜欢你!我喜欢萧总,虽然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我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行动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是愿意用一辈子去证明的。”
呵呵,这种台词是从玛丽苏里抄来的吗?
若真是喜欢,就应该直说“我喜欢你,不管你接不接受,在我厌烦你之前,在我无力再去追逐你之前,在我决定把为你丢弃的尊严捡起来之前,我都会粘着你,直到你无可奈何地接受我为止。”
更何况,谁知道你喜欢的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钱呢?
萧墨笑的意味深长,浅薄的光芒映照下,他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任盈盈的心底一样,让后者不由得心虚起来。
“说完了吗?”
“……”
任盈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来很真诚,很深情的告白到萧墨面前居然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甚至有些好笑的幼稚举动。
半晌,傻愣着,最后缓缓点了点头,像极了不知所措的孩子。
只是这些,萧墨不负责,也不可能负责。
“说完了那我就走了,夜深了,你也早点睡吧。”
不要还没有睡觉,就开始做起梦来。
“等一下,”开口的语气愤怒中夹杂着哭腔,任盈盈无法接受自己的一腔热情与爱情就这样被践踏的一文不值:“萧总,请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接受者不接受。”
“呵呵,那好吧,”停顿了脚步,萧墨甚至连回头都懒得回:“我对你没兴趣,这也可以了吗?”
“不行!我要一个完完整整的原因,我任盈盈到底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你想都不想就要拒绝我?”
毫不犹豫地否决,任盈盈狠狠地咬着唇,她不要这种不明不白的拒绝。
所以说,女人有的时候执着的可怕,这一点无关乎品性,无关乎行为方式,者说,都值得去同情怜悯,但也仅限于此。
尊严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的,而不是靠的乞求,你不是乞丐,就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去求取不该奢望的东西。
站在走廊拐角处,梓梦轻轻靠着墙壁,摇晃着手里的红酒,许是因为要下雨了,房间里闷热得很。
轻飘飘地看着楼下的女人,梓梦不屑地勾了一下嘴角,这种女人是笨蛋吗?
得不到的人啊,又岂是几句纠结几句无理取闹就可以改变的,如果真的想要,那就去不择手段吧!
什么心不心的,只要你这个人最后是我的就行了。
这么想着,她的目光飘到了旁边亮着灯的房间,蓝月,你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
打开窗户,看着楼下哭哭啼啼的任盈盈,欧阳蓝月眼神里隐晦涩泽,不耐烦的心思像墨水一般晕染开来。
没用的女人!
欧阳蓝月私心里是希望有一个女人可以把萧墨勾引去的,这样安安就会失望,然后自己趁虚而入,纵然不那么光明正大,可感情嘛,不需要所谓的公平,过程也远没有结果来的重要。
只是,这个女人庸俗到是个人都看不下去,萧墨更不可能看得上,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欧阳蓝月重新把目光放回到安安身上。
她还要站在那里站多久,虽然已经给她披了衣服了,可风这么大……
只是,自己这会如果再去的话,估计会吓到她吧。
为什么,到了现在就连喜欢都变得那么笨拙了呢?
为什么会爱的瞻前顾后呢?<ig src=&039;/iage/7131/308615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