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轻了。”钱婉婉哼声。
如果不是因为萧锦琰念着旧情,想必她早就弃尸荒野了吧。
“那小姐要不要教训教训她?”也算是出口恶气。只要一想到那天的光景,小姐深受打击的模样,莲儿就气愤不已。
“不必了。”痛打落水狗的事,她不屑去做。
恶人自有天收,她相信陈玉箩不会安稳多久了。
“恩。”
虽然小姐这样说,但是莲儿心中却盘算着,一定要给恶人一点颜色瞧瞧。
这个,该找谁去做好呢?
“世子回来了吗?”
忽然想到有几日没见到萧锦琰了,钱婉婉问道。
“没有。”
“听说京城内发生了多起乱子,想必世子爷现在正忙吧。”
自从那件事情后,她家小姐虽然不哭不闹,但是莲儿看得出她的精神相比以前颓废了许多,总是经常发呆,她在一旁唤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反应。
“小姐,您先吃点东西吧。您这段时间消瘦了许多,得多补补才行。”
“你端下去吧,我没有食欲。”
看着满桌的菜肴,钱婉婉却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
“您多少也吃点啊。”
见小姐连筷子都没动,莲儿有些着急道。平时吃的就够少了,现在又不吃了,照此下去还不把身子饿出毛病来。
“我是真的吃不下。”
钱婉婉坚持,看着莲儿的模样一脸认真。
“不行。”头一次莲儿不肯听从钱婉婉的话。
“小姐,就算为了奴婢的辛苦不白费,您也要把这碗菜粥喝下去。”
“是你做的?”钱婉婉有些诧异,这本是厨房的活儿。
“恩。”莲儿点头。
“这是奴婢小时候不想吃饭时,我娘常给我做的,开胃消食的,小姐尝尝看。”
“好吧。”
虽然有些勉为其难,但是对于莲儿的心意,她不愿浪费。
“恩,酸酸甜甜,味道不错。”钱婉婉诚实的夸奖道。莲儿唇边露出一抹笑:
“只要小姐爱喝,奴婢天天给您做。”
“一言为定。”
惠帝三十一年,圣上日渐体弱,朝堂势力瞬间化为两派,以三皇子戚阔和六皇子戚坤为首的两大阵营,势均力敌,争斗也愈演愈烈。而誉王府,也无可避免的被卷入纷争之中,成为三皇子的一派的主力。
“婉婉,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战死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为了我而活下去。”
缠/绵过后,萧锦琰紧搂住钱婉婉的香肩,颇为感性的道。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他的话,钱婉婉心里一惊,直觉三皇子的势力受到打击了。
“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别多想。”
发现小妻子眼中的惊恐之色,萧锦琰急忙安抚道。骨节分明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抚/摸着她乌黑柔顺的发丝,眼中满含情意。
“三皇子最终会登上帝位,而你,也绝不会死。”钱婉婉深信不疑的道。
前世的结果就是如此,没道理现在就不行了。
但是忽然想到弟弟命运的改变,钱婉婉的心中又隐隐有些不安。
“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具她的人来送来的消息来说,目前最受打击的是六皇子那方的势力。尤其是戚坤的舅父王硕,现在有许多大臣准备联名弹劾他,并且还列举了他的十大罪状,如果一旦呈现给圣上,他想再翻身都是难事。
但是,兔子逼急了都会要人,更何况凶恶狡诈的王硕,届时,他势必会孤注一掷,选择反扑吧···
“王硕最近可能会有什么大的动作,你一定要多留意一些。”钱婉婉提醒萧锦琰道。
以前的时候,钱婉婉许会对萧锦琰隐瞒自己的实力,但是在她打开心结,重新接纳他时,她的这些利器就被她拱手奉上了。
这就是女人,一旦倾心,便会掏心掏肺,毫无保留。
“好。”
萧锦琰点头,好笑的拧了一下她红扑扑的脸蛋儿。
“这些烦心的政事你就不要管了,还是想想怎么给我生个儿子吧!”
说着萧锦琰翻身而上,钱婉婉再也没有思考的余地,满心满脑子,全是他的存在。
“小姐不好了!老爷被官兵抓走了!”
“什么?!”
手上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泼在她的腿上,她却毫无所觉。
“怎么回事?”
钱婉婉急忙站起身,看着莲儿一脸焦急。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刚才夫人派人送消息来说,老爷在家中用膳,突然闯进两队官兵,说老爷翻了死罪,就强行将他带走了。”
“夫人让您快些过去商议,看能不能通过世子爷将老爷尽快解救出来。”
“好,我这就过去。”
“青燕,你快去通知世子,告诉他务必尽快想办法查出我爹是被谁绑去了。”
若果时间晚了,她很怕她爹会在牢狱受无妄之苦。
“是。”
钱婉婉急匆匆的往钱府赶,一路上脑袋不停思索着,这个节骨眼儿上会抓她爹的人,无非就是六皇子身边的人。
谁不知道钱记的主子,就是誉王世子萧锦琰的岳父?并且还是圣上钦赐的。
钱婉婉想,他们会抓她爹的原因,也无非就两种:一,他们的势力拓展急需用钱,想直接霸占钱家的巨财。
如果真是如此,事情倒还好办,钱家就当破财消灾,只要能保住她爹的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府家大业大,东山再起不是难事。
但如果是第二种就不妙了,他们抓了爹如果想以此要挟萧锦琰,且不说萧锦琰会不会受到胁迫,就算他答应了不与六皇子的势力为敌,等六皇子一派真的夺得帝位,誉王府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她爹可能正在某处受刑,钱婉婉就心急如焚,拳头赚得死紧,指甲陷在肉里也不觉疼。
“娘!”
钱婉婉刚进府门,董氏就哭着迎了上来。
“婉婉,我们该怎么办?”
钱婉婉见此,心中一痛,知道平日镇定无比的娘亲,此刻也吓坏了。正是因为不可预知的危险,才会让人更觉恐怖。
“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灵运去哪儿了?”
钱婉婉环视一周没看到弟弟身影,于是开口问道。
“灵运刚赶回府就走了,也是去打听你爹爹的下落了。”
“师妹!”
京兆尹严旭,风风火火的走进钱府,面上尽显焦急之色。
“严大人。”钱婉婉点头打过招呼,一脸愁云的看着母亲。
“严大哥,富贵他被人抓走了,说是犯了死罪。可是我们钱府平日里瑾守法纪,绝不可能做出违反枉法的事啊。”
“师妹,刚才我已经知道了,你冷静一点。”
刚接到消息,严旭就已经派人去与王家的人交涉了,相信很快就会结果的。
只是他担心师妹的状态,所以匆忙赶过来了。
“严大人,当今圣上身体已经至此了吗?”
钱婉婉皱眉,说得很是直接。
如果不是因为惠帝一蹶不起,无法亲理朝政,地下的人又岂敢徇私枉法,胡作非为。
严旭摇摇头,脸上尽是无奈:
“皇上他,已经时日无多了,大限也就在这几日了。”
钱婉婉脸色一凛,忽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严旭了然的点头,缓缓道:
“京城马上就要变天了。”
天色渐暗,董氏一整日滴水未进,在家中苦等消息。
“娘,您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有严大人和萧锦琰在,相信爹爹不会出事的。”
钱婉婉心中担心的要死,但是见到母亲如此,她也不得不这样劝道。
“娘不饿,我要等你爹爹回来。”
董氏边说,便忍不住哽咽道。
“娘。”
钱婉婉拦住董氏,极力的忍住眼眶的泪,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只有她坚强了,才能成为母亲此刻的支撑。<ig src=&039;/iage/7080/307710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