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feb 17 14:33:58 bsp;2015
什么地方?
车瑕醒觉,从床上坐起身来,第一时间就是细细打量周围的情况。
像是富贵人家的厢房,纱幔、珠帘都有,很是宽敞,连被子都有精湛的绣工。可见到这样的环境,她反而极为不安——
难不成妖界也有怡红楼,她就这么简单粗暴地被拐了进来?
想到这里,车瑕一个机灵翻身下床,东看西找,在床头发现了还在酣睡的云狐,正要准备抱起就跑,身后却传来一个凉飕飕的声音:“本座竟想不到是你。”
这个凉飕飕的声音,在不久之前她听到过。这个声音之前说的一句话,如利箭刺入她的心房,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车瑕镇定地转过身。
果然是这个人。
红裳如火如荼,背衬一片霞光,映得他的长发如缀满星光的夜色。
那双凤眸并无半分轻佻之意,可面颊的线条极为僵硬冷淡,仿佛冬日里的千里冰雪。薄唇微抿,妖异的戾气直逼向她,令她胸口闷闷地说不出话来。
一眼认出这人是谁,车瑕根本没想到害怕,而是抬手直接指着他:“你……你把我师父还给我!”
有栖默然,没有吭声,却朝她身边使了个眼色。
“觐见王上,还不跪下!”
车瑕一惊,分明是他走进来,何时成了她觐见了?
可不知什么时候,她身边已多了两名侍者,还不等她反应,膝窝处被人狠踹一脚,痛得她惨叫一声,已扑跪在地,根本站不起身来。
“我才不跪你这个混蛋!”
车瑕恨恨地咬住唇,忍过疼痛,三番五次想要站起,却毫无作用,再次跌倒下去。
有栖缓步走近,那一身火红在她眼里极为刺眼,甚至是讽刺。
一只修长的手伸来,捏起她的下颚。车瑕对上他那双隐含冷笑的眸子,不由得害怕地缩了缩。
“若非你是一名不错的琢玉师,而本座又有求于你,此时此刻,你以下犯上,应当已经身首异处。”
车瑕厌恶地瞪着他,想要挣脱,奈何刚醒,浑身乏力,根本无力挣扎。
“这个眼神……你恨我?”有栖轻哼一声,拇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过,连他的指尖也如冰一般寒冷,“那就再憎恨些吧。不然,你永远都只是只长不大的蝼蚁,甚至等本座将你利用完毕,你还不值得本座亲手碾死。”
车瑕抓住他的衣衫,想将他推开,他却纹丝不动,甚至连眸中都无半点波澜。
她急中生智:“你把师父还给我!你……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你师父?”有栖蹙眉。
“我师父是……是谢远之。”
捏住她下颚的手渐渐松开,她也不再那么挣扎,只是满脸惊恐,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一时无畏的勇气被理智取代,她感受到了面前人明显压制的杀意和戾气,连他背光而投在她身上的影子,也如重千钧,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会不会杀了她?
若要要挟太师父,师父是最好的人选,而她,不过是太华山一位刚刚入门又没有人缘的普通弟子,几乎没有任何用处。
有栖略作思考:“你名叫‘瑕’?”
“嗯,我叫车瑕……”
他怎么知道的?
有栖凤目瞥了她一眼:“你师父唤你‘小瑕’?”
“嗯……”车瑕一愣,“师父他、他……”
有栖冷笑:“你师父倒是有趣。当年他与恒夜虽名为师徒,交情却如伯牙子期;如今他竟为了你,同恒夜势如水火,便是失心疯了也想着你,恒夜当真教出来一个好徒弟!”
她曾无数次想象师父与太师父什么样的交情,如今被在这件事上可靠的人说出,她也总算松了口气。
师父的确有作为要挟之物的资本,而太师父也定会前来救他。太师父那么厉害……
“你尽可放心。若他前来救人,便会有来无回,不过你已一睡五日,想必是不会来了。不过不论如何,你和你师父都可以多活几天。”有栖凤眸微眯,“怎样,本座可还算仁慈?”
车瑕大惊失色:“你要对太师父做什么?”
“你当真想知道?”
“别卖关子,你告诉我!”一股怒意再次涌上胸腔。
“先帮本座一个忙,事后本座自会告诉你。”
车瑕刚要上前,身体却突然间僵住,只见眼前赤袖一掠,撩动起暗红色的妖力,刺入眼中,让她觉到半晌失神,等到她再次醒觉,周遭的一切都已发生变化。
那两个侍者已经不见。
这不是明亮的厢房,而是一处较小的昏暗宫殿。黑沉沉的,像是一潭死水。
两侧各有两根黑石柱,柱面极为粗糙,却黑压压的按入人心。
而正前方,是横着的一处石榻,而石榻上仰面平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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