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 feb 18 17:03:21 bsp;2015
只不过……
无视掉他隐忍微怒的表情,细细打量看来,太师父衣衫浸润,紧紧贴在肌肤上,原本宽大衣袍罩着的身材一览无余。胸前较为单薄的衣襟这时有些许透明,仿佛透过这层隔阂,就可以看清他雪一般的肩颈下白皙如玉的胸膛。
被水润湿的垂下的黑发与胸前的衣襟连在一起,时而有水珠一滴滴落下。有调皮的水珠从头发滑过颈间,润入衣襟,沉醉了进去。
晨风吹过,这次却再也吹不起他的衣袂。
恒夜愣了良久,终于想起一把拂袖,身上的水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变回了那个清高傲然的太师父,只是眉头微拧,不怒自威。
“太……太……”车瑕回神时,都结巴了。太师父是不是又被她惹生气了?这样也没错,任谁平白无故被泼了一盆子水都会生气……
恒夜扶额,长出了一口气:“你术法天赋挺好,许多人甚至无法在第一次施展时聚出灵力……继续练吧。”
看不出有没有生气。车瑕心中扑扑直跳,却还是听话继续练习。
终于,一个上午过去,练会了水咒。
车瑕本还觉得花了一上午,有些泄气,可听太师父说,其余弟子学会水咒最少要三五天,她却只用了半日,已是难得的仙术天赋,假以时日,必能成大才。
他这么夸,有件事,她却不太敢说了。
不知为何,刚才练习水咒的时候,总觉得体内有一股极其陌生的灵力,数次冲撞她施法,连第一次泼了恒夜一盆水,都是这股灵力干的。可这灵力又挤不出身体去。
之前在琼华宫学习法术时,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偏偏是这时候才有。如果不是这股灵力,她说不定试两三次就学会了。
奇怪……
正午时分,两人席地坐在清池边。
早晨停了的夜雪,这时又开始飘落,只不过还是小小的、细细的,倒没有添几分寒冷。
恒夜依旧白衣如雪,却没有那样慑人的气势,此时变得平易近人了许多,眼中荡漾着柔和。
像是……一位哥哥。
和他待在一起,仿佛没有了彼此的身份隔阂,以诚相待,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妹妹,而他是为她遮风挡雨的哥哥。
若他生气时是鹅毛大雪,此时,他就是这飘落的细细小雪,温和而又不失本性。
车瑕坐在他身边,贪恋坐在雪中的他。
此时此刻,那温润的眸,那纤秀的眉,竟比翩跹的雪还要美上几分。
为什么以前,她只觉得他又坏又狠,却没有注意到太师父的好呢?
而起如果太师父不好,怎么可能教出那么好的师父……
可一想起贪狼界的事、想起孤临,心里头就忍不住咯噔一响。她也不再看他,望向他所凝望着的天际。
白茫茫的太华山,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雪。
太师父是太华山的掌门,可总觉得,他守着的不是太华山,而是另外一些什么。
这样的雪景,太华山几乎每日都可看见,连她都已经司空见惯,太师父更是看了不下千百次。但这时候,他竟能看得这样出神,漆黑深邃的眸中神色难辨,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才发出一生轻叹:“若能将这里的雪带一半回去也好……”
车瑕惊了惊:“带雪回去?”
恒夜愣了下,苦笑,声音依旧低沉:“我家乡终年酷暑干旱,极度缺水,更未见过雪。”
家乡?太师父居然也有家乡?他难道不该是天生的神仙么?
见她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恒夜缓缓道:“当年我……求仙问道,亦是为了解决家乡旱情。数十年过去,直至今日,却仍旧毫无办法。”
车瑕凝起眉:“那怎么办?要不要用水属性法术试试?”
“法术之水不能喝。”
恒夜方有回神,忙摇了摇头:“罢了,说这些做什么……”他起身,拂去衣上的雪,“你回琼华宫去,想必远之找不到徒弟正着急吧。我还有要事,莫要叨扰。”
“知道了……”车瑕有些失望。
只是片刻之后,拖得长长的白袍猛然停住。
周遭寂寥无声,清池涟漪不起。
夹杂着冰凉雪花的风吹动衣袍,发出摩擦的响声,人却分毫不动。
车瑕不知所措地四下环视,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可太师父就这么突然间停下脚步,眸子变得更加深沉,凛然若利箭一般。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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