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 sep 02 23:20:27 bsp;2014
男子握剑的拇指,在剑鞘口轻轻一弹,刹那间青光出岫,银色剑身上映出那双深眸。
眼睛微微一抬,那目光已砸在她身上。
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对方不知是敌还是友,剑握在手,若是起了杀意,那又将是另一场风波。
空气中几乎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谁也没有说话。
她谨慎的后挪了一步,原本只是想获得短暂的安全感,但不曾想长凳因为受重不平衡,她只觉身子一仰,随着一声响,屁股已经着地了。
一阵麻痛感传来,让她忍不住呜咽出声。也许是因为如此,才打破了双方的尴尬。
男子见状,眼睛微怔,大概是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也能摔跤,她也没起身,反而是向后爬了几步,但退着退着很快抵住了舱面。
现在他们在一条船上,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打算趴到什么时候?”男子将剑按入剑鞘,搁置在桌上,回坐到之前位置,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酒道。
那声音极淡,清浅之中,有如大漠中的流沙迎风而过,惊起片片斑驳。
她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半晌见对方没有理她,才爬起身子,拍拍红裙上的灰尘,猫在他的对面,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坐。”突如其来,男子竟然主动邀她入座,见她依旧不动弹,又补了一句,“坐下来说,都做了什么好事。”
这语气就像审问犯人。
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或者是站得久了,自觉无趣,她终于将长凳掰正,裙一摆坐了上去。
“不就是把你的剑弄翻了。”她双手撑着那张布满灰痕的脸,嘟嚷了一句。虽然见他拿着剑,但是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却只看出了调侃之意。
“还有呢?”他眼睛一斜凝眉问道。
哎?没想到他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
“还有,还有什么?”她问。
看着面前这只呆呆的“兔子”,像是无可奈何,他手指一屈,轻轻扣在了桌子上,“船桨呢?”
被对方一声提醒,她这才如梦初醒。
“掉了不过你一直在里面,怎么知道船桨出了事?”
男子摇头挑眉,用眼神示意着瞥向船舱一侧的窗户,“明白了?”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是看着的啊!
明知当时是情况危急,那些黑衣人个个恨不得将她撕碎,踩在地上都不解气,而这位优哉游哉的公子哥却丝毫没有让船的意思,她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可气,这人眼下还成心调侃,八成不是什么好鸟。
“船桨的事全赖你。”她心里一哼,道。
“怪我?”男子执着酒杯的手一停,神情微妙。
“如果你不包了这条船,船夫怎么会不给我开船?船夫给我开船,我怎么会无路可走,我没有无路可走,也就不会故意推船,我不故意推船,船桨怎么会掉到水里?船桨不掉到水里,我们怎么可能困在湖面?”
她咳了一声,娓娓道来。
男子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是一笑,如沐春风。
他打量了她一番,埋下头看着杯中酒,“想不到姑娘还有一口铁齿铜牙。不过,更真想不到的是,这样相貌平平的姑娘,也会招致一群黑衣人的追杀。”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