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 aug 27 06:29:24 bsp;2014
他记得
他和她的初次相遇,那时她还只是一个不满十三岁的小姑娘,用唯一的半枚玉佩,换他活命的钱,然而那抹最初的心意,早已如轨迹般渐行渐远。
一晃之间,六十七年已过,如白驹过隙
六十七年以后的今天,还是那片亘古不变的中原大陆上,黄昏拉下了落幕。
万物静宁。偌大的桃花林中杳无人烟,枯树枝桠依偎而立,孤陋的屋子迎着夕阳洒下一抹长长斜影,几盏昏黄的灯似明似灭。
入秋了,更多了些许萧条。
屋内。
一张破陋不堪的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老人,四周,除了几面布满剑痕的墙,整间屋子只怕再无他物。
彼时,他已气若游丝。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只是在临走前,他还有些不甘,他还没有等到要等的那个人。
一片静寂之中,却忽然,门外隐隐传来马蹄声,声音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近。
这样破陋的桃林,还会有人来吗?
那个人——
会是她吗?
马停了,空气中仅余留马的喘息声。
一位披着一身黑袍的老妇人栓了马,悄悄推开了门,但破旧的木门还是发出了沙哑的声音,沉重得像是在叹息。
白发老人睁开阖着的眼,盯着在门外迟迟不肯进门的身影,那双眸子中掠过些许惊诧。
“你还是来了,这么多年来”他声音小如被风散去的扬沙,后面得话却没有继续再说。
老妇人拢了拢长袍,拄着拐杖向他走进,口中话语里尽是冰冷,“我曾经说过,我要亲眼看着你死!”
白发老人咧开嘴,苦笑着摇头,用仅有的力气抬起手,颤颤巍巍的想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什,但是未等他做完手中的动作,已经快油尽灯枯了。
“你还是不懂。”
也罢,那就藏在他心里,成为不能言说的秘密。
未几,老人咽下最后一口气,也终是没能拿出怀里的东西。
老妇人缓笑出声,但明明是在笑,眼中的泪水还是出卖了她。
不会有人知道,当老妇人得知他要离去的消息时,彷徨无措。不会有人知道,她马不停蹄而来,只为见上最后一面。
老妇人伸出手,落在他那还留有残温的手心上,当那块通体晶莹的半枚玉佩映入眼帘时,刹那间她的眼中有泪花无声滑落。
震撼,不甘,酸楚顷刻间全都涌上心头汇成泪滴,她终是埋在老人怀中痛哭起来,不知何时,变成几声抽泣。
似血夕阳渐渐滑落,两人身影埋没于漫漫长夜之中,
一年之后,老妇人也随之而去,葬入山林。但因心中夙愿未了,入了阎王庙没能立即转世投胎,而逗留于忘川河畔奈何桥前。
孟婆见她在奈何桥前犹豫不决,舀了一壶水递给她催促道,“到底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眷恋是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转世投胎你也不会再碰见他,喝下这忘川水,你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织。”
孟婆只看一眼便能知道凡人前世的故事,当然也能知道一缕幽魂魄最后的眷恋。
“真的不能见了么?”老妇人痴痴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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