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吓死我了!”
门口的人吓了一跳,身子一阵哆嗦,侧转脸来却用手中的硬壳纸挡住了整张脸。池煜眉梢含笑,一根一根拨开她的手指,把那张印着红底黑字的奖状抽了出来。
“让我看看这是什么?”
纪夏也笑了,唇部的弧线扬得老高,“是绘画大赛的二等奖,我拿回来找你讨奖品的。”
“哦?”池煜把奖状铺平在桌面上,若有所思地审视,“什么奖品?”
“哥!”肩膀立刻遭受一个爆栗。
“哗啦啦啦啦啦
我的宝贝
整个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
我的宝贝
让你知道你最美”
简单不失温馨的歌词由一个声线纯净,低音完美的男声唱来韵味独特,配着指尖流淌的轻快旋律,别有一番韵味,观众也静下来默默听着,时而啜一口小酒。白衣少年唱到动情处,冲着某个方向调皮眨眼,引得场下少女们喝彩一片,娇憨爱慕。
精彩的互动尽收冰冷的眼底,始终未曾动过的酒杯被端了起来,泛着细微泡沫的黄色液体一寸寸减少,直至酒杯见底。迷蒙的场景中,池煜脸上的神情在微光中分辨不清,只有身子持续的僵直。
“我好像想起来了,”微醺的阮卉萱还在纠结少年的身份,“是不是,我们上次在路边遇到的那个卖唱少年?”
有侍应生为空空的啤酒杯斟满了酒,池煜不动声色地端了起来,目光仍是落在那个方向,没有移开一丝一毫。
问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始终像是对着透明的空气说的,收不到反馈。身体酥软无力到支撑不住,阮卉萱轻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了一眼稳如冰山的那道冷峻身影,她莫名一笑。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子,你呢,”阮卉萱醉的不轻,连伸出去的手指都是摇摇晃晃的,指着舞台上的那个谈着吉他的少年,她抽动抽动嘴角。
“你就在那个位置。就是那,那儿,”深怕他看不见,阮卉萱往前拉长手臂挥舞,嘴里也哼开了调,“你在那里唱着‘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
阮卉萱是这个酒吧的常客,第一次见到池煜的时候,她正在和大学里的所谓恋人闹分手。起初,那人放低了身段,为了求她说尽了好话,好像她是多么割舍不下的贴心宝贝。但阮卉萱知道,他们的感情只维系在玩乐上,就像他们在酒吧里结缘,最终又在酒吧里分开。玩的腻了,缘也尽了,一拍两散,刚刚好。
后来,那个男人走了,他的表情没有难过,她也一样。坐上吧台,拿起刚调好的鸡尾酒浅酌半分的时候,远处的舞台上一阵骚|动。她有点好奇,漫步经心地看了过去。
五彩灯光交相辉映的舞台上,她看到了池煜,他坐在那里,脸部的轮廓更深,边边角角都是不凡。掌声经久不息,他开始唱《宝贝》,很简单的一首歌,却有说不上的味道。她毫无预兆地沦陷,不能自拔。生长在优越环境下的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心不会为真感情跳动,那个午夜却跳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