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干啥呢,干啥呢?你们谁呀?”真珍这小个子哪里挡得住一群大汉。
“砸!”为首的那个手一挥,身后的三四个立即四散开来,随即“噼里啪啦”,桌上的杯子、花瓶、窗台上的花盆……摔得稀碎。
真珍还没反应过来,英儿已经飙出卫生间,拿着正在拍的润肤水、奶液,接二连三地“啪”“啪”“啪”地朝这些大汉们扔过来,全然不像个文化人。
“妈的,谁呀?敢私闯民宅,冲老娘屋里来耍横,老娘正火着呢?砸!都给我砸!这日子他妈的不过了!”英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愣在各个角落的大汉。
“咋地?这不挺横的嘛,咋就管不好老公呢?”为首的那个大个子,两手一摆,示意那些人先停手,“哎哟,我说大姐,这脸咋了?让老公给揍的?正好啊,大姐,您发话,咱揍死他!”
“你们谁呀?我家的事要你管了吗?”英儿上下打量着那个身材魁梧得有些变形的男人,“哟,敢情儿,你就是那个狐狸精的老公啊?”看那个人没有否认,接着说,“这不挺‘英俊’的嘛,咋还往外刨野食儿呢……怎么,管不住自己的老婆,就上这儿来撒野?”
“你不也管不住你男人吗?老子今天来就是告诉你老公,再让我抓着,小心我削不死他!他人呢?”那男人一脸横劲儿,四处撒眼搜索。
“好啊!有本事抓去呀,刚走!——嗯,跟我说的,就喜欢你家娘们儿,咋地吧?”英儿瞪着乌青眼,故意咧歪个嘴。
那男人进来时还有些气势,一听英儿放口了,反倒有些焉儿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姐,我看你也是受害者,您说个数,我们哥儿几个,收拾你老公那是分分钟的事。”
“嘿,你还讹上了?有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英儿抓起沙发靠垫一个接一个向那个男人砸去,“你老婆不要脸,你也跟着不要脸,滚,滚,都他妈混蛋!”边喊边砸边哭。
认识这么多年,真珍从未见过外表文艺的英儿如此疯狂、粗野,她赶紧上前一把抱住一英儿,同时对那些傻呆呆站着的男人们瞪眼喊:“快走啊,还真等着发钱呢?”
屋子安静下来,英儿抹把眼泪,“你再等我一会儿,我重新收拾一下。”
“没事,我等你。”真珍跟过去,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英儿洗脸上妆。“你说,那些人会不会真的打老刘?”真珍担心地问。
“打就打呗,他不该挨打吗?我还想让我弟弟领人揍他妈一顿!”
“那你就真不怕……”
“不然呢,我还找人保护他去?”拍了遮盖霜,英儿的脸在镜子里显得好看多了,“你说,真珍,咱是那不讲理的人吗?如果我进屋的时候,他对我态度好点,真诚一点,我也不会这样……你没看见那样……我凭什么呀,我欠他的他们家的呀……”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真珍不知说什么好。
英儿的电话响了。
“喂,妈……噢,好,我现在就过去!”英儿一边接电话,一边示意真珍拎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