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不是真珍吗?”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真珍如释重负的感慨。
“可不是嘛,真是你呀?”闻声转头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惊喜地叫了起来。
“哎,是你们呀?英华姐还那么漂亮,我姐夫还那么帅!”真珍眼前一亮。
“你咋在这儿呢?我说看着像嘛,他还说不是。”英华姐白净的脸上得意又高兴,抱着真珍的胳膊摇了摇,“晚上去我家吃饭吧?好久没见着你了呢。”
“就是,我们正要去市场买菜去,你要去,姐夫给你弄几个硬菜,咱喝点……”英华家姐夫傻呵呵地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今天真不行,今天,我跟孩子刚搬过来……”他做菜好吃,这是有名的了,伸伸喜欢吃他做的锅包肉。
“敢情啊,你还真搬过来了,为啥呀?大房子怎么了?你和申沉怎么了?申沉一起过来的吗?”一连串的问题,从两个人嘴里不断地蹦出来,真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简单点说,”想了想,真珍觉得对好朋友的关心还是应该回应一下,“现在申沉家三弟一家都来了,好几家挤一起,感觉那个……我想让孩子有个清静的学习环境,就给孩子转学到咱们小区的七小了。”
“妈呀,那么大房子就让给他们住了?”英华姐不甘心地问。
“那怎么办?住呗,人家儿子挣钱买的房子,住得理直气壮啊。”真珍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不说不好,说也不好。
“回头聊吧,等我安顿好了的。一会儿,孩子要放学了……”真珍看看手机,赶紧打断话头。
“行,有事儿吱声啊,真珍,别跟我们客气。”两口子手挽手向市场走去。
看着两个相亲相爱的背影,真珍投去羡慕的目光。
英华姐是真珍原来在厂里时的姐妹,人长得漂亮也特别爱美;丈夫是和她一起招工来的老乡,年长几岁,看着也老相。大家都说英华姐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牛粪纯天然肥料,把鲜花滋养得越来越年轻漂亮。难得的是,这牛粪一直营养丰富。
超市还是那个超市,因许久不见多了几份亲切。匆匆买了孩子爱吃的雪鱼、鱿鱼还有几样应时蔬菜。
拎菜回家,走到楼头,正好看见伸伸背着书包走到楼前。
“妈妈妈妈。”孩子看见妈妈撒腿跑过来。
“嘿,新学校好玩吗?”
“嗯,挺好玩的,和我同桌的女孩子叫梦露。”
“呵,不会是玛丽·莲梦露吧,那可是外国的大明星。”
“不是,她叫刘梁梦露。可好了,借我削笔刀还有橡皮。”
“噢,那跟她做好朋友吧。”
娘俩聊着一起回了家。
孩子写作业,真珍做饭,日子重归于平静。晚上,孩子和真珍睡在一张大床上。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真珍觉得,为了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个三年前搬出去的小屋,依然还是老样子,说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一整天,申沉没有一个电话。她知道他今天去省城办事晚上就回来。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电话,想必是被他母亲灌了什么药吧。唉,什么大房子小房子,随它去吧。申沉,也随他去吧,他那个家离不开他,如果他真愿跟他妈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伤脑筋得很!她觉得自己好累,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而这个家没有一个人听她的。如果日子过得很憋屈,多大多好的房子有怎样呢?家是自己的家,徒就徒吧,有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