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要求太高吗？是我不知足吗？是我低贱吗？一句温暖的话，一个平和的态度……而已。
急冲冲地没有目标地走在雪地里，先前的酒劲全然消失，脑子里盘旋的就是这些重复过千万遍的无聊的问题。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全身冰凉，真珍才无奈地走回家。
申沉一动不动地侧身躺着，背对着真珍。真珍知道他没有睡着，他就是要跟她较这个劲，以示“就不惯着你！”。不知道这辈子欠他什么了，非得这么折磨她，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结婚时所说的话简直就是个狗屁！
脑子一片空白，又十分活跃。
生活像一只解不开的套，永远都是自己把自己套牢。她恨这个给她生活造成无数混乱的男人，恨得想砸碎一切。可是，砸得碎吗？这就是自己拼了命也要“求”回来的美好生活吗？
咫尺如天涯，人生大悲哀就是如此罢。
闹钟一响，真珍就起来了，她知道，不管自己多么不堪也得忍着，还有女儿呢。
“妈，你起来了？”伸伸按时起床了。
“嗯，收拾好吃饭吧，给你蒸的鸡蛋羹，还放了虾皮，煮鸡蛋吃了好几天了。”
“好啊，好久没吃鸡蛋羹了。”
听到女儿的声音，一切不快都烟消云散。
申沉还是沉着个脸，当然，这样的脸，伸伸也习惯了。
“妈，你中午回来时给我带一份米线。”
“好，没问题。”
在孩子的意识里，一切有妈就好。
孩子出了门，真珍也收拾上班。申沉不语，真珍也不想说话。又一次冷战开始。申沉一贯的态度就是“不能惯着”，真珍觉得这不是惯不惯的问题，而是爱不爱、够不够爱的问题。在她看来，一个男人，如果足够爱这个女人，他就会容得下她所做的一切，何况她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在很多家庭里，是再正常不过的，而她却……因此，她觉得不可原谅。她需要道歉，真诚的道歉。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陪读之后，上下班都需要倒两次公交。中午，要提前半个小时出来等车、倒车，匆匆把早上准备好的饭菜加工一下。如果早上孩子有交待买现成的，她就倒车的时候去商城买回来。晚上下班的时候，也得稍微提前一点赶到家。孩子不愿意吃学校食堂的饭，一天三顿都回家吃。申沉上班离得远，开车上下班，即使有时间，他也不愿意跑。重担还是落在真珍肩上。
每天连轴转，想尽办法给孩子做好吃的。孩子学习有压力，经常会有情绪，这也得真珍想办法给缓解、疏导。跟学校老师的交流基本上都是真珍在做……这些付出，难道申沉看不见吗？为什么他觉得心安理得，还经常挑理，一有不顺就给脸看？昨晚就是喝了点酒，她的确是想借酒撒点娇，可是，这有什么错吗？两口子，这算什么难事？
坐在拥挤的公交车上，真珍还是忍不住要去想那些想了无数遍也想不明白的死结，最后只得骂一句：就是他妈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