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开机仪式弄得很是盛大,不少的记者前来捞得第一手资料,夏风打扮得如同公孔雀一样,夺了主角们的风采,恨不得叫记者朋友们瞧一瞧他的风华绝代一样。
韩陵没来出席,不知道给什么事儿耽搁了。夏风被问到跟两位影帝合作时是什么感觉时,他笑答:“能跟两位影帝当然是兴奋的,一来两位都是影帝级的,演技自然是不在话下,我初出茅庐,难得有这个机会接触他们,自然是偷一下师,学习学习。二来,我一直很欣赏他们两位,跟他们合作简直是梦寐以求啊。”
当被问到韩陵订婚的事儿时,夏风微微一愣,继而摇了摇头,笑说:“这个事儿我也不太清楚,这段时间忙着拍戏,没怎么留意娱乐新闻。”
采访结束后,苏温递给他一张请柬,说是韩陵邀请他参加圣诞前夕的聚会。其实,只要是华娱时代的艺人都能拿到这张请柬,管你跟韩陵有没有过节。
夏风看了一下请柬,发现上面没印着什么订婚宴之类的话,心底掠过那么一点开心。
圣诞前夕晚上七点多了,夏风还在《日落之前》的片场。他频频看手表的举动,连一旁休息的展一霖也不禁说道:“臣越,你要真有急事就跟黄导说一下,黄导也不是那么的不通情达理。”
夏风磨叽了几下,果断去跟黄导请假。当黄导准了的时候,就甭提夏风是何等的开心了。开着他那辆廉价车,他一路飙回公寓,左挑右挑,挑了一件黑色的燕尾服,好像订婚的人是他似的。对着镜子臭美了一番后,他出发了。
在去到韩陵的豪宅前,夏风跟小天王汇合了。祖彦之弄了个跟龙卷风扫过的发型,两耳朵上各打了两个耳洞,镶嵌了闪瞎人眼的耳钻。相比之下,夏风就显得寒碜多了,他能拿得出手的就他那脸蛋跟身高。
“你给韩陵准备了礼物没?”小天王从车里探出头来,一面说一面把礼物晒出来。“听说今天是他跟艾薇的订婚大日子,不送点礼说不过去呢!”
夏风把空空如也的两手伸了出来:“我什么也没买,再说了,也没说是韩陵的订婚派对。”小天王说:“他们不订婚,开着派对来做什么?管它的,要是是订婚派对,我就说这礼物是我跟你一块买的。”
夏风喃喃自语:“我说不是订婚派对。”看了看小天王手上喜庆的信封,又对小天王说:“你送的是什么?该不会是支票吧?”
“什么支票?俗气!是马尔代夫七日六夜游,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夏风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挺好的。”
不够意思么?直接都把人送去度蜜月了,真够意思。
韩陵的派对真心热闹,甭管是天皇巨星还是歌坛天王,能来的都来了,活生生把韩陵三层的豪宅变成了人头涌涌的市场。
一整晚,夏风都没跟韩陵碰头,似乎有刻意回避的意思。好几次,小天王想拉上他跟韩陵说两句话,夏风都是一溜烟没了人影。小天王自己也是有应酬的,没多久,本来走在一块的两个人就走散了。
今晚的女主角当然是艾薇了,她走的就是准新娘风格,一件鱼尾状的晚礼服尽显曲线玲珑之际,还把她的身份说得清清楚楚。而韩陵,一身纯白色的西装,一看就是为了艾薇的装扮而装扮的,准新郎。
夏风是打从心底的沮丧。打从进了这门,看见韩陵跟艾薇恩恩爱爱地抱在一起跟来宾大声谈笑,他的心情一直往下掉。
到了最后,他干脆坐在吧台上,喝闷酒。在12点的前一刻,他看见韩陵挑了一个位子较高的地儿,对着无线麦克风拍了拍:“喂喂,喂喂。”
这下子,大伙儿的注意力都搁到他身上去了。
调完麦之后,韩陵笑了笑,开始说今晚的目的了:“很感谢大家赏面来我跟艾薇的派对,真的很感谢。在这里,我想说几句话。从我跟艾薇交往那天起,各种的流言蜚语就不断涌现,我很感谢艾薇由始至终都站在我这边,相信我。”
大伙儿吹口哨的吹口哨,笑的笑,有几个人不忘把艾薇推到韩陵身边。瞧着艾薇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夏风笑着哼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侧的祖彦之用手肘推了推他:“你这是什么心态?”夏风侧了侧头:“吃不了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态呗!”
回过头时,夏风不经意间对上了任慕的眼。也不知道是谁先看的谁,两人就对看了那么几十秒。
“现在,”韩陵又说了,“我要请大家替我跟艾薇见证一件事。”
夏风的心跳都停了,他苦笑一下,知道这是事实。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韩陵单膝跪了下来,双手奉上一枚“鹌鹑蛋”,情深款款地说:“艾薇,嫁给我吧!”
这下子,炸开了。口哨声,掌声;呼叫声……融在一块。闪光灯就跟几百万伏的高压强光一样,把这一幕照了下来。到了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在高喊一个口号:“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这场求婚戏里,夏风在饰演一个路人甲,该鼓掌喝彩时,他就鼓掌,该喝酒时,他就喝酒,散场了,他礼礼貌貌地退出韩陵的豪宅。
都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夏风是这样子安慰自己的,可他偏偏就是说服不了自己,脑子里不是浮现韩陵湿吻艾薇那一幕。若无其事跟小天王说了一声自己先走后,他到了酒吧,要了一个包厢之后,不是烈的酒不要,不是白干不要,然后玩命地灌了起来。
三更半夜之后,夏风从酒吧一摇一晃地走了出来,好几次差一点摔个四脚朝天。还没走到车旁,他对着灯柱就狂吐了起来。吐到最后,他竟然靠着灯柱到了不省人事的地步……
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跟前,听到他醉得跟烂泥一样,还在那里念念有词,便蹲下来听了一下,什么“韩陵”“夏风”的,全是断断续续的话。
夏风一身酒气不说,衬衣上还挂着令人反胃的呕吐物,对于这样子的酒鬼,小偷也没兴趣打劫他了。
大半夜的,睡不着跑来喝酒的不光是夏风一个,还有一个任慕。在这酒吧一条街,碰上了。
任慕多少也有点酒意,看着夏风还听到那些话,也不嫌脏使劲地抽了夏风两个大嘴巴。夏风也真行,完全没知觉。
任慕想过不管他,让人明天出尽洋相,好让大小报纸写写臣越这个新人,恨不得让他这辈子的星途就此中断。站了起来走了几步,任慕又折返,拖着醉得没了知觉的夏风上了自己的车。
月黑风高夜,有人偷鸡摸狗有人犯罪。
对于任慕来说,他不怎么定义“犯罪”这两个字眼,因为不好说,例如喝高了上了床,真的很难以形容为“犯罪”的。夏风知道,要是喝醉了男人那玩意压根支不起来,故意说自己喝醉那就另一码子事了。
这一晚过得很长,长得夏风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真的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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