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包青河,象一条绿色的长丝带,河中的莲蓬,更象是点缀在丝带上宝石,更显得它多了几分绚丽。
包青河不姓包,也不是河,只是护城河的一段。宋仁宗年间,赵祯为了感激包公为他找到了生身之母李太后,决定把半个庐州城封给他,包公执意不从,但宋仁宗执意要赐,包公没法子,遂主动提出要这段护城河。仁宗更感诧异,包公解释道:“臣的子孙有了这段护城河,穷不了也富不了,要想生存,就得去河里劳作,臣是叫他们永远自食其力。”仁宗甚为感动,遂依了包公,所以这段护城河就姓包了。
然而,包青河的绚丽不限于此,而是它那河中的莲藕。凡藕者都具有藕断丝不断的特性,故有藕断丝连的成语流行于世上。而包青河的藕不同,它藕断丝也断。人们不认为是大自然水土之异而出现的现象,却把那莲藕牵扯到了宋代的青天大老爷包拯的身上。人们欣赏包拯办事英明果断,铁面无私,正气凛然,从不拖泥带水,把莲藕出现的这种现象现象归属包公。
包公本是合淝人,死后又葬在合淝,人们为了纪念他,在护城河的一块名叫香花墩的绿洲上,建立了包公祠,周围也建成包青河公园
包青河公园距工业大学不远,学生们要进入市区,则常常从包青河公园直接穿园而过。它也成了工业大学学生们休息、娱乐的地方。学生们一有时间就光顾这里。
林可与周怡自那次相约看电影之后,再也没那种拘谨了,相处的时光倍感轻松惬意。每到星期天,两人总是相约出来游园散步。周怡与其他女孩子不同,她不喜欢上街购物,对中国的古典文化情有独钟。周怡在这座城市长大,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名胜古迹了然于心,自然就成了林可的最佳导游。合淝历史悠久,文化遗产丰富,经周怡的不时介绍,林可扩大了视野,增长了见识,也产生了对祖国文化遗产的敬仰与钟爱,常常为周怡的文化素养所折服,让他自叹弗如。
“周怡!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从小城市来的,要显示你大城市的优越?就像sh人和bj人,总认为他们生长在大城市里,天生一种优越感。所以,你特意杜撰一些故事,意在让我感到你的博学与我的浅薄吧!”林可微笑着,又带有几分诡秘地望周怡。
周怡自然知道林可心中所想,也笑道:“你也可以杜撰一些你的小城故事,让我憧憬让我向往呀!”
这又是一个星期天。周怡带林可来到包青河边,向林可介绍包青河来历后,指着那河中莲藕说那藕断丝也断的现象,林可还是第一次听到,虽有几分相信,但又怕周怡故意诓他,怔怔地望着周怡。
周怡见林可不相信,就说:“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不信,你可以去挖一支上来看看。”
“那好吧,我就去挖一节上来看看,如果不是那回事看我克你!”说着林可就动手脱去衣服。周怡见林可真要脱衣服,羞涩不堪,急急抓住林可的手,说:“别脱了,这里这么多人,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也不用非得下河去挖,上菜市场买一节不就行了吗?”
林可被周怡紧紧抓住了,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实在有点不雅,脸红了。自我解嘲地说:“好,就相信你。”见周怡那双柔软的手仍没松开,就仔细端详起来。
周怡有点不好意思,忙松开手抽回来,羞涩得不知所措,低着头。就是那一低头温柔,林可忍不住赞道:“太美了!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瞧瞧。”
周怡见林可打趣她,倒也不再羞涩了,就抬起头来,深情地瞥了林可一眼说:“男孩子就这么坏!”
“错!你不是想成为居里夫人第二吗?怎么说男孩子坏呢!”林可故意把后面这句话拖得很长。
“谁说的?”周怡故意反问。
“我们第一次看完电影后,你亲口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到校门口时,你还给我出了考题呢!”林可狡黠地望着周怡。
周怡见林可调侃她,陷自己于被动,就盯住林可说:“我说了又怎么样?”
林可见周怡摆出一副娇羞模样,又笑道:“那居里第二是谁呀?能否赐教?”
“那考题还没解出来?”周怡反守为攻。
“天生愚钝,尤其是这类问题,实在太难啦!再说……”林可停住了,用眼睛盯着周怡。
周怡知道林可卖关子,佯装不知,故意焦急地问:“再说什么呀?”
林可见周怡情急,就说:“那答案正确与否,你也不会承认。”
“那我们各自写在手心里,一同伸出来看不就得了吗?”周怡提议。
“好主意,来吧!”林可积极赞同。
周怡笑了一下,从口袋取出笔来,转过身去,林可也转过身,两人背对背在手心里写了一个字,然后握着拳头转过来。林可叫了一声“开”,双双摊开手掌,见两人同写了一个“在”字,都开心地笑起来。不同的是周怡心藏着诡秘。
林可很是得意,不肯错过难得机会,就问道:“既然我答对了,也不求别的,请你亲口告诉我居里第二是谁就行了。”
周怡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问:“这对你很重要吗?”
“你说呢?”林可反问。
周怡见林可那得意神情,心中暗暗骂一声:看你得意的,臭美!可脸上翅装出一幅痛苦无奈的表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呀?”林可笑嘻嘻地问,以为周怡难为情。
“我有男朋友了。”周怡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那神情很无奈。
“我不信,你在骗人!”林可听了心里凉了半截,声音有点哽噎,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真的没骗你。他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成绩比我好,考取了清北大学。”周怡有板有眼,言语中略显得意。
“他叫什么名字?”林可见周怡不象在说谎,仍忍不住地问道。
“他的名字对你很重要吗?”周怡漫不经心地问。
“是啊!他的名字对我重要吗?”林可轻声地质问自己,慢慢的低下头,不再吭声。
周怡暗自得意,见林可低头不语,若无其事地说:“怎么啦,想什么呢?刚才还那么阳光潇洒,自鸣得意,突然一下就霜打的茄子,一声不吭了?是不是我没有告诉你名字生气了?如果有必要,我就告诉你。”
周怡的话针一样扎进林可的心,他能说什么呢?什么也不要说,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他拾起一块石子,用足力气猛地掷向包青河,好像要将心中的痛苦扔进那深深的包青河里。
包青河的水是平静的,一颗石子落下,泛起层层涟漪。周怡的心也象那包青河的水一样泛起阵阵涟漪,但她觉得这还不够,那涟漪还要更大些、更大些。于是安慰林可:“林可,你也不必忧伤,只怨我们相识太晚,你们电子系有的是漂亮女生。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这么年轻,人又长得帅气,加之还那么有才气,那追你的女孩还不知有多少呢?稍一遇到挫折就这么沮丧,将来何以成大器?”
林可缓缓地抬起头,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声音颤抖地说:“周怡,不怕你笑话我,你不知道我心里是多么喜欢你。当我第一次与你目光相遇,当你第一次给我让座位,当你第一次给我那温柔的笑,我不知道这是命中注定,还是上帝要捉弄我,你就占据了我的心。我本来想到自己还年轻,还不能够涉足爱河,可是,你的影子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企图强迫自己,不再坐在你身边,每天我害怕那晚自习的到来,又渴望晚自习早点到来。背起书包,双脚就不听我的使唤了,一种无形的力量把我推到你的身边。你怎会知道,这情感,这欲望,这渴求搅得我寝食难安。你应邀来看电影时,你知道我是多高兴,多幸福呢?特别是我问你居里是否在你的心中,你说也许在也许不在时,我一直不停地揣测。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的,这难道不叫我悲伤呢?我没有恋过爱,在你的身上,我尝到了爱的幸福与苦涩,这辈子我不会忘记的,尽管天涯到处有芳草……”
林可那情感的闸门一打开,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泻千里。他越说越激动,辛酸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涌出。周怡表面平静地听着林可的这番告白,内心已陶醉。当林可悲伤的泪水滚落时,她就再也顾及不了少女的羞涩与矜持,一把搂住林可的脖子,轻声地问:“男儿有泪不轻弹哦,你还真痴情啊!真想知道他是谁?”
林可木头一样,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反应,还在自顾犹怜,叹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林可不想破坏别人的幸福,见周怡搂着自己的脖子,心里有些反感,冷冷地说:“松手吧!”
“我偏不松手,就是要这样!”周怡搂得更紧,笑道:“我越来越喜欢你这种单纯和对爱执着的小傻瓜。”
林可没有强迫周怡放手,也不看周怡的眼睛,抬起头不让泪水流下,郁郁地说:“多情何益?自古多情亦被无情恼。”言语中充满着对周怡丝丝怨恨。
周怡没法,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对着林可的耳朵,饱含亲昵地说:“亲爱的傻瓜,想不想当居里第二呢?告诉我!”
林可似乎没有听懂周怡刚才说的话,低下头来,呆呆地看着周怡,无限茫然。
周怡松开手,看着林可林呆呆的神情,既高兴又心疼,用手一擢林可的头,笑着说:“你怎么这样目无表情傻乎乎望着我?”
“刚才你说什么?”此时,林可回过神来。
“说你傻乎乎的呀!”
“不是,前面一句。”
“前面的我记不得了!”
“怎么会记不得呢,你明明问我想不想当居里第二!”
“我是这样说的吗?”周怡的脸浮起红云。
“你是不是在骗我,又拿我开心?”林可不相信。
“我没有骗你呀!”
“你有男朋友,怎么还要问想不想当居里第二呢?”
“对呀!我有男朋友,可他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想当居里第二呀!”
周怡进一步点醒林可,可林可还是木头人一个,怔怔地望着周怡,他无法理解女孩子的心思。
周怡好气又好笑:“高智商的人一定情商低。小可,除了编造了男朋友在清北大学是假,自始至终我没有骗你。如果真有男朋友,我会单独应约和你去看电影吗?笨死了,我只是很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份量罢了。我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一声“小可”让林可全身一阵激灵,精神为之一振,忍不住叫起来:“好啊,你看我怎么报复你!”
周怡不知林可会怎么报复自己,站起转身就跑。林可没想到周怡防备,动作比自己还要快,边追边叫唤:“你给我站住,如果被我抓住,加倍惩罚。”
“我站住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呢?”周怡明知自己跑不过林可大长腿,那怀春的少女心当然想知道恋人给于自己的“惩罚”,也渴望接受“惩罚”,她不想束手就擒,仍边跑边问。
“只要你象我一样坦白就行……”
“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周怡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