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似流水,眨眼四年的大学生活结束了,明天,大家就要各奔东西,就要在各自的岗位上闪耀自己的光芒。
林可是如愿以偿了。他谢绝了系主任张教授的挽留,辞去了留校任教这个做学问的机会。他被分配到冶金部在南方的一个大型企业一一南方冶金机械厂。待听完分配报告后,他的心已飞向了那个大型企业,飞向那个与周怡共同编织的梦一一加州之梦。
然而,与同学朝夕相处同窗四载所结下的深厚友谊,一朝离去,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几分惆怅。
“小可!”张斌见林可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发呆,打老远地叫他,看得出,张斌的心情是不错的。
“张大哥!恭喜你了!”林可快步向张斌跑去。
张斌见林可,也飞步向前,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太谢谢你了!真的,我的内心不知如何感谢你才好。”张斌向林可真诚地致谢,心情非常激动,连声音有点颤抖,那感激的泪水已涌出眼眶。
“你谢我什么?这完全是凭你的实力。这么说,我受之有愧!”林可坦诚地说。
“你不必过谦,我心里会更加难受。我知道,留校任教的人选本来是你,是你根据我的情况向系主任极力推荐的。”张斌真诚地说,“再者,你留下来,完全可以照顾周怡,周怡还有一年毕业,将来她也是留校最合适的人选,这样,你们双方也就解决了牛郎织女的生活。你为什么放弃,要把这个位置留给我?现在我后悔当初不该跟你谈及想留校,我真对你有愧啊!”张斌的泪水流出来了。
“大哥!你不要这么说了,我哥俩感情深笃,谈这个问题不免有点俗气。我承认,在留校的问题上,也只有你我才能胜任。我让出这个位置来,并不是我说了算,这是学校领导决定的事,你说对吗?再说,我与周怡的关系,虽然我想留下来,能与周怡朝夕相处,但我们的目的不在于此,我和她约定,要去美国加州留学,我只能在学校呆一年的时间,就要去读研究生,与周怡一道去美国,去实现我们的梦想。留校这个位置对你更需要,我做了个顺水人情。何足挂齿呢?”林可仍坦诚地告诉他。
张斌被林可的真诚感动了,他紧紧抱住林可,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有那流淌的泪水才是他心灵的表现。
“怎么?你们俩感情如此深笃,象磁石一样粘在一起不能分开,人家会以为你们在搞同性恋的。”说话的是张松林,他见林可与张斌久久拥抱一起,故意打趣他俩。
见是张松林到来,张斌与林可两人才慢慢松开双手,对着张松林笑了笑。
“四载同窗,一朝分别,明天就要天各一方,这情谊是难以割舍的,我们又何时才能相见呢?”张松林见张斌与林可依恋地望着他,那打趣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失落与惆怅。
张松林的一番话,更增添了张斌与林可的伤感,气氛沉闷。张斌首先打破了这抑郁的窘境:“我们到小湖边走走吧,它记录了我们的一切,你们俩将要离去,难以与它厮守了,只有我还要与它天天为伴,让我们把分别前的时光留存那里吧!”张斌伤感地说。
“不了,对不起,我还有事。”张松林抱歉地解释。
“我知道你了,是要去找邓纹吧。”林可说。
“是的,我想最后一次去找她。”张松林非常忧郁。
“那好吧!希望你的真情能打动她的芳心,我真心地祝福你。”张斌说。
“我也是。”林可跟着说。
张松林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说:“成功与否,我尽了全力就不会后悔的。”张松林依然是那样的执着。
“你快去吧。”林可提醒他。
张松林于是与林可和张斌分别拥抱了一下,说了声对不起,就匆匆离去了。
林可与张斌来到小湖边,边走边谈。张斌似乎有好多好多的话要与林可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只觉得,这个未涉尘世的小弟弟,在事业上,凭他的才华,一定能够获得成功。然而,他对人太真诚太率直,在茫茫的人海之中,难免不吃亏。
“小可,你涉世未深,看到你一身十足的书生气,我真有点替你担心,要知道,社会比校园要复杂多了,凡事多思考,必须谨记啊!”张斌语重心长地说。
“是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在我生活之中,与人交往,我坚持以诚待人,正如古人所说的‘我以仁义待人,人以仁义待我’,我想应该不会吃亏吧?”林可说。
“就是这一点我对你不放心。你重感情,讲义气,对人忠诚,这是你最美好的品德,我是非常敬佩的。然而人世中,也有丑恶的一面,他们并不会像你一样地真诚,耿直,这你要提防啊!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我们祖先留下的忠告呀!”张斌耐心地劝说。
“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只要用自己的真诚去感化,人的丑恶的一面也会收敛的,凶猛的野兽可以驯服,何况人乎?”林可仍坚持自己的观点。
“说你是个书呆子一点不假,你的书白念了。如果我是你的老师,你毕业答卷我会毫不吝啬地赏你一个鸭蛋。”张斌有点生气。
“那好呀!正好营养营养。”林可笑着说。
“我跟你说正经的,怎么吊儿郎当。”张斌知道林可想调节气氛,可还是抱怨起来。
“我只是想轻松一下气氛。”林可见张斌有点抱怨,就解释道,“你说的这些我都记住了,你就放心吧!”
“我只担心你义气用事,感情用事,这样会吃亏。希望你谨记。”张斌诚恳地劝道。
“小弟铭刻在心,一生谨记!”林可也正经起来。
张斌见林可不再嬉笑,心也平静了许多,但仍不放心地说:“我只希望你凡事都要三思。”
林可见张斌总放心不下来,也就郑重地说:“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会记住你的话的。不过,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张斌问
“周怡在校还有一年的学习,我希望你能照顾她。”林可求道。
“你不怕我挖你的墙脚?”张斌笑着问。
“我不怕,我是相信你的。”林可坦诚地说。
“是吗?刚才我跟你说的话,你就忘了,我去关怀周怡,照顾她无微不至,你可以肯定周怡不会对我产生感情吗?”张斌故意调侃林可。
“不会的,周怡不会,你也不会。”林可十分自信。
张斌见林可如此自信,笑了:“你也太多情了,也太不相信我了。这个问题还用你吩咐,你放心吧,我会关心她的,更不会挖你的墙脚,你安心地去干你的事业,不遭别人利用我就放心了,就高兴了,我只等待喝你们的喜酒。”
“那好吧!”林可说着,伸出手掌与张斌击了一掌,双双都会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