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的月亮,也是一年之中最圆最亮时。
白天,林可偕同妻子带着女儿在父母那里过节。吃了晚饭后,小娟以女儿想睡觉为由催促丈夫回家,林可只好告别了父母。
小娟是异常兴奋的,她没料到丈夫这个企业居然在中秋节放两天假,而且丈夫对她表示,这两天假期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专心志致地陪伴妻子,小娟能不高兴?
小娟知道丈夫最爱吃月饼,特意买了很多,各式各样的。回到家,小娟待女儿入睡后,就在阳台上摆起小桌,端上月饼,邀丈夫一道赏月。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林可的心境特佳。他望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想起了那月中清冷的嫦娥,吟出了苏东坡咏月词。
小娟娇柔地坐在丈夫的腿上,搂着丈夫的脖子,听了丈夫只吟了这两句,知道丈夫是拿月中的嫦娥与他夫妻相比,也就吟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林可见妻子吟出李商隐这《嫦娥》诗中最后两旬,他回头望了妻子那充满柔情与幸福的脸,猛然想到了在异国他乡的周怡。嫦娥因偷吃了丈夫后羿的灵药,不能自已,飞上了月亮,从此只有玉兔陪伴,多寂寞啊!周怡,不也是为了加州之梦,一人只身去了美国,从此没法与自己结合,两者又何等惊人的相似。心,沉重起来,无限怅然。
小娟见丈夫沉思不语,就将自己的脸贴着丈夫的脸上,语气娇柔地说:“你才情横溢,对着这么美的夜景,怎么只吟了两句就不说话了,是不是又在想你研究所的事了?你跟我说了这两天休息,要全心全意地陪我呀!”
林可想起自己对妻子的承诺,叹了一声,笑道:“我没想研究所的事,是想起那嫦娥奔月的故事,又见你吟了这两句,触景生情吗。来,我俩很久没有跳舞了,对着这良宵美景,我们跳上一曲如何?”
“好啊!你真好,真是我的好老公!”小娟在林可的脸上响吻一下,满脸笑容,立即起身去准备音乐。
林可本没有心情与妻子起舞,在这月圆之夜,他无法摆脱思念周怡的情感,他不想伤害小娟,才提出这个建议,目的是想让音乐冲淡思念之情。谁知随着音乐响起,搂着的小娟不是小娟了,回到与周怡相处的日日夜夜。
音乐停了,小娟已是香汗淋漓,微微喘息,她好长时间没跳舞了,但她从丈夫的舞步中找到了曾经夺得舞皇舞后的感觉,心情兴奋,娇喘着对林可说:“老公,你真行,与你跳舞真是享受!”
林可沉浸在与周怡的翩翩起舞之中,小娟一声亲昵的呼喊才把他拉回现实,他忙着说:“哦,这是很长时间没跳舞的原故,出这么多汗,你赶快去冲凉吧!”
小娟去了浴室,林可独自坐在晾台。
晚风习习吹,朗月当空照。
林可闷闷地抽着烟,他已无心赏月。回想刚才一幕,深感内疚。他诅咒自己也发誓要把心归属小娟。
见小娟冲凉回来,就说:“明天还有一天休息,你想到哪里我陪你去,现在去休息吧,我冲完凉就来陪你。”
见丈夫如此温柔体贴,小娟忍不住在林可脸上吻了一下,嗲嗲地一句:“亲爱的,我在床上等你啊!”
小娟走后,林可不想让妻子久等,也就急急冲凉去了。
小娟回到卧室,异常兴奋,回忆与林可结婚以后,一直隐忍一直等待,直到今天才感到林可的柔情,感到林可的心属于自己了,她彻底胜利了。
回到卧室,林可见妻子满脸幸福的笑靥,就问道:“还没睡啊?”
“我在等你呀!我一高兴就睡不着。我们结婚几年了,今天我才觉得真正成为了你的妻子!”小娟幸福之情溢于言表。
林可望着小娟那得意劲,懵了。他惊讶地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见丈夫来到自己身边,小娟毫无顾忌地说:“以前你的心被别人占住,只是怜悯我而已。准确地说只是尽丈夫的义务吧,我自己不得不承认我输了,而且输得非常非常地惨。”
林可听了妻子的解释,仍有点莫名其妙,什么是输赢,怎么到今天才真正地成为小娟的丈夫,叫他百思不得其解。就问:“我还没有弄明白。”
“你不明白?你可是高才生啊!”小娟笑着。
林可望着妻子,那眼神明明是说:高才生就应该什么都知道呀!
小娟见丈夫那惊讶的模样,不无得意:“这也难怪,你不会想到这上面去的。”
“这到底是乍回事?输啊赢的,好像有一场赌局似的。”林可疑惑地望着妻子。
“你挺聪明,居然还猜到是一场赌局。”小娟夸奖丈夫。
“什么赌局,是不是你与周怡在暗赌?”林可问道。
“我当时并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也不知道周怡占住了你的心。”小娟说,“只是我与同事在赌,看你是不是属于我。”
“有意思,恋爱可以打赌。”林可笑道。
“当然有意思了,特别是赢家。”小娟说。
“那你说来听听。”林可要求道。
“有言在先,你可不能生我的气啊!”小娟心里有点担心。
“我会生你的气吗?”林可盯着妻子。
小娟望着丈夫那诚挚的目光,终于敞开了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