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娅回到家中,全家人惊呆了,母亲抱怨道:“你这死丫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走几年,半点音讯也没有,混不下去就回来了吧?”
父亲见了,也感慨地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你没见我与你妈增添了多少白发。”
娅娅望着父母,果然增添了不少白发,他们憔悴了许多,苍老了许多,心中内疚之感顿生,就说道:“我不再出去了,每天守着您们行了吧!”
“你这丫头,又是这样与我们赌气了,谁叫你守着我们,难道你不嫁人?就是你要守着,我们也不会同意,女儿是靠不住的。”娅娅的母亲急忙说道。
“这证明我在您们心中有地位。哥哥逃港时,那么多年没见您们叨念过,我只出去了四年多,您们就抱怨起来,还增添了不少白发,所以我决定守着您们。”娅娅笑着说。
“你要守着我们,你就给我出去,别再回来了。”母亲笑着说。
“没办法呀!住酒店又要花钱,今天我就借一宿,明天我就回我的地方去了。”娅娅调侃母亲。
娅娅的母亲见说,忙说:“你是要气死老娘吧,刚进屋,明天又要走?”
“是呀!我明天就要走,只在此借住一宿。”娅娅认真地说。
“真的明天要走?”娅娅的父亲见娅娅挺认真的,忍不住问道。
“爸,我明天真的要走,不是开玩笑的。不过这次出去的时间不会太长,多则两个月,我把事情处理完后就回来了。”娅娅亲昵地告诉父亲。
娅娅的父母如坠入云雾之中,都惊讶地望着她。娅娅只得告诉父母,自己在闽州开了一家美容院,想转手给别人,自己回到家中再图发展。她父母才相信女儿说的话是真的。
母亲见女儿显得很疲倦,就问道:“你刚下车回家,没买到卧铺?”
“是刚下车,睡的是卧铺。”娅娅撒谎道。
“怎么没睡好,看你眼睛红红的?”母亲爱抚地说。
“当然是睡不着啰。想起几年没有给您们音讯,心里不但抱愧,而且回到家中,还不知怎么面对您们,就是这样翻来覆去,睡不着了。”娅娅在编造理由。
“好了,你就去休息吧,妈妈不打扰你了,等你睡醒之后再跟妈聊聊这几年在外的情况。”母亲只怕女儿没休息好,就催她去休息。
娅娅如获大赦,就回到房间休息去了。
娅娅的父母与女儿久别重逢,固然高兴至极,老俩口为了给女儿做好吃的,可谓忙得不亦乐乎。
在吃午饭的时候,做母亲的心头焦急,生怕女儿吃了饭就会飞走似的,问这问那,不能停口。
“瞧你这老婆子,吃了饭再说也不迟呀,这么好的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你不想吃,可别把你女儿饿坏了!”娅娅的父亲喝了一口酒,见老婆子唠唠叨叨问过没完,他关心女儿是埋藏在心底,于是就抱怨起来。
“爸,您就喝酒吧,我理解妈妈的心情,您就让她唠叨吧。我没少吃,跟妈妈边唠叨边吃,兴许我还吃得多些。”娅娅见父亲责备母亲,知道父亲对她的疼爱,非常感动,就安慰父亲。
“你看我这女儿多懂事,善解人意。我知道女儿也有很多的话要跟我做娘的说,哪像你呀,只顾自己喝酒吃菜,也不关心一下女儿这几年在外面的情况。”娅娅的母亲也责备起丈夫来。
“你知道我不关心女儿吗?我的关心是在心底,这女儿没有我,你能生出来?”娅娅的父亲不服妻子的指责,回敬一句。
“你这糟老头就是这样,为老不尊,几口黄汤下肚,说起话来就没遮没掩的。”娅娅的母亲嗔怪道。
“什么为老不尊?你怕你女儿还年纪小,她已经二十六岁了,她懂得的比你不会少,尤其现在社会这么开放,……”娅娅的父亲只要酒下肚,他什么都敢说。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那后面的话会更加不堪入耳,你千万不要在你的女儿面前献丑了。她还没有嫁人,我求你了。”娅娅的母亲赶紧打断了她丈夫的话。
“她没嫁人,可她有男朋友了。”娅娅的父亲反驳妻子道。
“你怎么知道她有男朋友了?”母亲不解地问。
“亏你还是当女人的,还是做母亲的,光知道嘴巴上说,也不观察你女儿的神态。”父亲卖起关子来。
娅娅本来就因父亲与母亲的对话,想到自己与林可的事儿,就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地泛红,没想到父亲这么一说,还以为自己露出了破绽,脸刷地红透了。她只得低下头吃饭。
母亲见丈夫这么说,也转过头来看着女儿,她只觉得女儿比以前更漂亮了,更迷人了,没有了离开他们时的那种天真,显得更成熟了。见女儿满脸羞涩,红红的,她认为是听了父亲那没遮没掩的话而害羞红脸的。然而,女儿的终身大事她不得不关心,就问道:“娅娅,你真的有男朋友了?”母亲一脸的疑惑。
娅娅见母亲问她,只好抬起头来,羞涩地答道:“是有了!”
“快告诉妈,他人长得怎么样,是干什么的?”娅娅的母亲高兴起来,忙不迭地问道。
“妈!您问这干什么?将来您会知道的。”娅娅想起与林可的商定,现在不告诉双方的父母,就推辞道。
“妈就是想知道。你不知道,这几年你在外面没有音讯,我时刻担心你已到了出阁的年龄,不知道你找了男朋友没有,你快告诉妈,让妈帮你参谋参谋。”娅娅的母亲急不可耐,希望能早点了解自己的女婿。
“妈!你就相信我吧,我又不是小孩,要选择与自己生活一辈子的人,我会慎重的,我包您满意,您就放心吧!”娅娅坚持不肯说。
“真的不愿告诉我?”娅娅的母亲像小孩一样地问道。
“真的。”娅娅口气坚决。
“没用的东西!娘白疼你了。”娅娅的母亲心不甘,抱怨起来。
“好吧!我告诉您一点点情况,他是个大学生,而且是一个高才生,人也长得潇洒漂亮,这可以了吧。”娅娅见母亲抱怨知道不透露一点消息是不可能的,只好以此安定母亲的心。
“大学生?人又长得漂亮?我相信女儿的眼光不会错,妈同意了。”娅娅的母亲听女儿这么说,她高兴极了。她知道,一个大学生,各方面的情况应该是不错的。
“又不是你找老公,你同意不同意有鸟用!”娅娅的父亲忍不住又揶揄起妻子来。
“你这糟老头,像女人一样的心眼,爱吃醋。”妻子也不相让,调侃起丈夫来。
“我才不会吃醋呢,我相信我的女儿,不像你婆婆妈妈的。”丈夫喝了一口酒,咕嘟着。
娅娅的母亲高兴,忍不住瞥了丈夫一眼,笑嘻嘻地问道:“呃!糟老头,你是怎么知道女儿有男朋友?”
“这是秘密,我不告诉你。”丈夫说。
妻子把拧住了丈夫的耳朵:“你说不”
“好,我说,我说。”丈夫被妻子拧痛了,只好告饶。
“你是怎么知道的?”妻子仍未松手,那意思是丈夫不说出来,她不会松手的。
“我是看了女儿的眼睛就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丈夫说。
“你怎么凭女儿的眼神知道她找了男朋友?”妻子仍不解,但她还是松开了手。
“你没见她眼睛放出异彩吗?”丈夫说。
“那是她回到家中高兴呀!”妻子说。
“是你太高兴没有辩别出来。”丈夫说。
“你难道见女儿回来不高兴吗?”妻子又问道。
“我哪有不高兴的。你没见我这几年思念女儿添了多少白发,但我见她的眼神比过去不同了,正像我与你谈恋爱时一样,她的眼神就是你当年的眼神。”丈夫老实地说道。
“好呀!你又在女儿面前揭我的短。”妻子又狠命地拧了丈夫的耳朵一把。
“哎哟!”丈夫佯装疼痛,摸了摸耳朵,又端起酒杯喝起来。
娅娅被父母的情爱感动了。然而,她听了父亲说自己的眼神和当年妈妈谈恋爱时一样,心突突地加速跳了起来,脸更红了。她匆匆地吃完饭,就离席回房去了。桌上的老俩口,固然还少不了一番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