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万事成蹉跎

第十三章 复苏的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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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娅娅与林可一踏进发廊,发廊的从姐妹都惊了,她们并不是因老板这么快返回来了而惊讶,而是她带来了林可,大家见他们俩言行举止不一般。娅娅知道众姐妹对她把林可带回来心存疑惑,就笑容满面地向大家作介绍说:“他姓林,单名一个可字,可以的可,是我的老公。”

    大伙见娅娅这么说,脸上更加布满了疑惑,相处两年多来,从未见过娅娅谈及自己有老公,大家都以为她没有结婚呢!突然冒出个老公来,有点叫大家难以接受。姐妹中有一直率者,她忍不住冒出一句:“老板,我与你相处两年多了,你不是说没有谈恋爱吗!”

    “那是我骗你们的。”娅娅笑着说:“这次回去就是与他完婚的。”娅娅春风满面,指了一下林可。林可微笑了一下。

    “老板你这样做太瞧不起我们了,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们。”有人抱怨起来。

    “老板你一定要请我们喝杯喜酒,吃吃喜糖。”有人提议道。

    “是呀!一定要让我们表示一下心意,不然我们的心是不安的。”有人咐和道。

    娅娅对大伙七嘴八舌地叫嚷,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她深情地望了林可一眼,林可当然知道那眼神的含义,就点了一下头。娅娅见林可应允,就笑盈盈地转向大伙说:“既然众姐妹如此看得起我们夫妇,今晚我们就设宴款待大家,地点我们就选择在龙风阁。行了吧!”

    “好哇!这地方太具象征意义了,而且那里菜香味美,我们可要大饱口福了。”众姐妹欢呼雀跃起来。

    娅娅也开心地笑了,她又望了林可一眼,幸福地说道:“老公!我们回房吧!”

    “来,来,来,你们两位新人刚下车,也够辛苦的了,我们帮你们拾行李吧!”众姐妹不顾林可和娅娅的阻拦,争先恐后地帮他们拾行李。

    林可与娅娅无奈,只好让她们拾行李了。两人走在前面,众姐妹就象送新人进教堂举行婚礼一样,喜气洋洋。

    “你累不累,如果身体不行,就在床上躺一会吧!”娅娅待叽叽喳喳的众姐妹退出房间后,就关切地问林可。

    “我没有累的感觉,只觉得与你在一起是挺轻松的,挺愉快的,好像充满了无尽的活力,你呢?”林可在列车上颠簸了一天多,临走时又仓忙,没有购到卧铺票,与娅娅一同坐在车厢里,两人如胶似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他没有一丝疲倦的感觉,他倒担心娅娅疲倦了,就关切地反问她。

    “你的体质太差还没有疲倦的感觉,我一个健康的人就更不会疲倦了。我也觉得一身充满了无穷的活力,而且,这种活力从高亮到我这儿来后,他告诉我说你现在是鳏寡孤独时,我无法控制住内心的激动,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当时,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就一口应诺跟高亮一路回来了。而且到戒毒所时,我也没有征求你的同意,就说是你老婆,刚才与众姐妹见面,我又这么说了,你不会抱怨我吧!娅娅两眼脉脉含情,洋溢幸福的微笑。她坐在林可的腿上,双手勾住林可的脖子,深情无限地凝视林可,在等待林可的回答。

    林可感慨万端:“我怎么抱怨你呢?感谢还来不及呢!”

    “是吗?”娅娅欣慰的问道。

    “生活中有你这样的老婆,可能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林可说。

    “你是宿命论者?”娅娅问。

    “我也说不准,虽然我不相信人有来世,但又有许多东西我感觉到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想冲破,可又无能为力。”林可感慨地说。

    “能不能说给我听听!”娅娅好奇地问。

    “就说我与你的这事吧!以前你与我一起共事时,从内心说,我根本没有非份之想,尽管我当时与小娟的感情不融洽,我也没有产生过移情别恋的感觉,而我与你相处那么亲密无间。在与穗州钢厂梁国雄签订合同时,你为了把合同拿到手,背着我陪梁国雄喝酒,虽然你把他灌醉了,你回到招待所后不也醉了吗?当时,我很难解释自己的心情,只能陪伴在你的身边,如果要是时间退回到五百年以前,我可能也会沏上一壶热茶,放在自己怀中暖着,让你醒来要喝茶解酒时,那茶还是温的。”林可感慨地望着娅娅,无限深情。

    “你想仿效卖油郎独占花魁了?”娅娅知道卖油郎独占花魁这个爱情故事的。就忍不住插嘴问道,脸上充满了甜蜜的笑。

    “我也弄不清当时的心情,如果我没有结婚的话,也许事情的发展会印证你的说法。”林可坦诚相告。

    “哎!”娅娅长叹了一声。哎怨道:“要是当时有这个想法就好了,这花也不会被别人摧残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何必如此内疚,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一朵纯洁无瑕的鲜花。我只希望这枝花越开越鲜艳,越开越诱人。”林可又深情地吻了娅娅一下,他要熨平娅娅心头的伤痛。

    “你又骗我了,人只有越来越老的,那有越来越鲜艳!你专门在我面前说假话。”娅娅笑嬉嬉地拧了一下林可的嘴唇,深情地注视着林可。

    “虽然人逃避不了自然发展的规律,但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美的,再说……”林可顿住了后面要说的话,他笑盈盈地望着怀中的恋人。

    “再说什么呀!”娅娅知道林可故意调侃自己。她喜欢夫妻间这样的对话给生活增添无限的乐趣,她妩媚地望着林可。

    “我不敢说了。”林可故意卖关子。

    “你说不”娅娅笑盈盈地拧着林可的耳朵,象她母亲拧她爸爸一样。

    “你不拧我才敢说。”林可佯装畏惧娅娅拧他的耳朵。

    “那要看你的表现得怎样,这招我可是新学来的?”娅娅自豪地说。

    “你跟谁学的?”林可问。

    “跟我母亲呀!”娅娅答道。

    “这次回家学的?”林可又问道。

    “是呀!我觉得这挺有味的。”娅娅就把那天回家后吃午饭的情形说了一遍,引得林可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也!”林可笑问道:“你还学了一些什么?”

    “没有学别的,但我母亲肯定还有其它的招数,以前我倒没有仔细观察过父母的恩爱,这次倒是开了眼界。”娅娅自豪地说。

    “那我就惨了,有了你这一招,我现在就担心两只耳朵是不是还长在我的头上,如果还有别的,我的日子会好过吗?”林可装出忧心的模样。

    “你知道就好。”娅娅洋洋自得。又说道:“可有一点我不明白。”

    “什么不明白?”林可问。

    “我爸爸看出我恋爱了。他说是从我眼神中发现的,当着我的面跟我母亲说,我的眼神与我妈当年恋爱时一样,当时我好羞涩,好难为情的。”娅娅凝视着林可。

    “这有什么羞涩和难为情的?”林可不以为然。

    “你真是榆木脑壳,要是我爸和我妈在婚礼前就偷吃了禁果,我妈的眼睛才象我这样放射出异彩,那我不露馅了,我不知道爸爸妈妈是怎样看待这事的。”娅娅总觉得父亲当面说这事难为情,一直耿耿于怀。

    “你没听你爸妈的最后乍”林可又问道。

    “羞涩死了,我哪敢听下去,加上我爸又喝多了酒,在我面前本不该说的话说了出来,万一还说别的,我可就无地自容了。”娅娅羞涩地说。

    “我知道了,你肯定象只老鼠一样。溜之大吉了。”林可取笑着她。

    “你还取笑我,那全是你做的呀!”娅娅又伸手去拧林可的耳朵,撒娇地说。

    林可连忙抓住娅娅的手,笑着说:“那是你指使我干的呀!”

    “你胡说,明明是你,倒怪起我来!”娅娅娇媚起来。

    “你不爱我,我哪敢呀!”林可说。

    “那到底是谁的错?”娅娅深情地问道。

    “这哪里是错呢,只有爱,才会冲破一切。”林可兴奋地说。

    娅娅听了林可的解释,一兴奋,搂住林可的脖子,就吻住了林可的嘴唇。

    “你刚才跟我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呀!快说。”娅娅移开嘴唇,命令道。

    “什么事还没有说完呀!”林可装起傻来。

    “你说我在穗州酒醉的事。”娅娅提醒道,“你刚才是说这儿停住的,被我打了岔。”

    “我怕你拧耳朵!”林可说。

    “不说我也会拧的。”娅娅固执起来。

    “那还是不说为好!”林可调侃道,“拧我的耳朵比你生我的气要好!”

    “我不生气就是。”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如果我真的那样,我那研究所的主人就是你的了。”

    娅娅听了这话,思考了半天,猛然醒悟过来。“好呀!你认为我会敲诈你。”她伸手拧住了林可的耳朵。

    “哎哟!哎哟!我的妈呃,我的耳朵会掉的,我说错了行了吧。”林可叫唤着,娅妞偏不松手,他又说:“要是当时真的有那么回事就好了,免得你拧我的耳朵。”

    “这话怎”娅娅仍揪住林可的耳朵。

    “要真的有那么回事,我想你早就成了我的老婆,风流快活不说,至少那研究所不会姓高的,我说的没错吧!”林可解释道。

    娅娅对此回答满意,她松开了手,又吻住了林可。

    “继续说吧!我还想听,想了解一下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娅娅移开嘴唇,深情地凝视林可。

    林可注视着娅娅那双充满柔情的双眼,真诚地说:“我也不知道你在我心中倒底占据了多大位置,在我与你相处时,说老实话,我只是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样。丝毫没有非份之想,但我又搞不清楚你离开我时,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居然打了小娟,而后来我发现小娟是那么爱我时,可以说我的心中只有她,任何人在我心中不复存在了。”

    “连我这个亲妹妹也忘了?”娅娅插嘴打断了林可的话。

    “我坦白地告诉你,也不复存在了。”林可陷入思恋小娟中,他顾不了娅娅听了这话的感受。

    娅娅并没有怨恨林可,她与别的女人不同,认为一个女人有这样的丈夫,那才是她的幸福,见林可如此情深意重,她勾住林可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在林可的脸皮,感叹地说:“小娟真幸福!”

    “你是不是醋意萌发了?”林可以为自己直言不讳伤了娅娅的心。

    “没有。”娅娅答道。她怕林可产生误解,就幽幽地问道:“你说我拥有你这样的老公我幸福吗?”

    林可怔怔地望着娅娅,不知该怎样回答。

    娅娅望着林可的神情,忍不住笑了,那笑是真情的,幸福的。

    林可凝视着娅娅,神情依旧是那么茫然。

    “傻蛋!”娅娅心疼地嗔骂一句,又笑盈盈地说:“拥有你这样的老公,才是我的幸福呢!”

    林可猛然醒悟了,就说:“谢谢你的理解,真是上天对我不薄,有你这样的女人与我为伴,我真要感谢它!”

    “我也是。”娅娅也感慨起来,“我比小娟更幸福。”

    “为什么?”

    “小娟与你相处的时间太短暂了,而我拥有了你的后半生,这我不比她幸福多了?”

    “应该是。”林可咐和道。

    “事实如此。”娅娅纠正道。

    “对,对,对!你文化底蕴不差吗?”林可夸奖道。

    “别以为你是名牌大学出身,就小看我这杂牌军了。”娅娅不满地说。

    “我岂敢小看你,小娟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后来都叫我刮目相看。”林可又想起小娟为缩小与自己的知识鸿沟,背着他刻苦自学的事。

    “她是怎样叫你刮目相看的?我的大学士。”娅娅问道。

    林可又只好把小娟自学的事告诉娅娅,娅娅听了,也深有感触,又问道:“她连经营管理都学了?”

    “是呀!而且她的水平也不差,说实在的,如果小娟不死,她应该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林可告诉她。

    “我与她相比呢?”娅娅本不想问,但女人之中相互竞争的醋意无法避免的。这话还是在她的口中冒了出来。

    “我不能将你与她作出正确的比较,况且,你的文化底蕴原比她强,现在又在外面闯荡了几年,不但丰富了自己的知识,而且增长了不少的阅历,这是小娟没有办法相比的,我只能说,从当时的情形看来,比你与我共事时的水平不会差。”林可直率地说。

    “看来做你的老婆也很辛苦。”娅娅感慨道。

    “我并没有对你提出过份的要求呀!”林可安慰道。

    “我知道你不会对你身边的人提出过高的要求,但你没想到两人相处,落差太大,自然就会出现鸿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夫妻之间也是一样的。尤其是你与周怡的初恋,她是一个事业心较强的女人,挺合你的胃口,叫你恋恋不舍。在你心里总带着这份恋情,做你的妻子不难吗?”娅娅说。

    “你又诬赖我了,我根本不敢想她,而且在我的心中也没有她的位置了。”林可辩解道。

    “不尽然。”娅娅否定道。

    “确实是的!你怎么不信呢?”林可有点焦急。

    “你表面上没有想她,你也只想把她从你的心中赶走,事实上你是做不到的,任何人也无法做到。姑且不说失去的都是好的,但生活之中尤其夫妻之间,只要窥视到对方的短处,就会将其与别人的长处相比。你不能将那些曾经进入你心中的人赶走,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徒劳的。”娅娅分析道。

    娅娅的分析是中肯的。林可平时根本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即使是在与小娟结婚后,他只想忘掉周怡,应付那木己成舟的婚姻,可他做不到,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将周怡忘却。在不顺心时,却又想到了她,他没有心思去分析这些,创业的压力太沉重了。今天娅娅的分析,好象使他茅塞顿开,就忧心地问道:“你是不是打退堂鼓了?”林可自己似乎后悔对娅娅坦诚相告,但又觉得瞒着心爱的人是不应该的,矛盾的心情还是被后者战胜了。

    “我会有那么傻吗?”娅娅自豪地答道。“幸福不是垂手可得的,它必定需要作出艰辛的付出后才能得到丰厚的回报。小娟姐的付出得到了,她是幸福的,虽然过早地离开了你,她不会觉得后悔,毕竟她得到了。你不是相信缘份吗,相信宿命论吗?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事你就想得开了,感情之事,不是赐予,而是付出。更何况相濡以沫的夫妻。你放心,我非但不会打退堂鼓,而且我会大胆地去努力,去争取。我要让你,让你……”娅娅笑盈盈地望着林可,顿住了后面的话。

    “让我怎么啦?”林可逼她说出来。

    娅娅拧着林可的耳朵,悄悄地说了出来,自己满脸通红,羞涩地紧紧搂住林可,不敢注视林可了。

    林可禁不住在娅娅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嗔骂道:“你好自私!”

    娅娅扭过脸来,娇嗔道:“爱本来就是自私的,不过我不会去管束你,如果你对别的女人钟情,只能证明我的爱不能融化你。这我也不怪别人,只会怪我自己能力所限。”

    “娅娅,有你这样的心襟,我会爱别人吗,没想到当初只将你视为小妹妹,却是一位爱情专家,心襟是这么的广阔,真是我三生之幸了。”林可心里喜滋滋地。感叹地说。

    “你刚才说我己在你心中不复存在了,可现在又为什么这样倾心于我?”娅娅娇嗔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当我一见到你时,我就有了云开日出的感觉。”林可说。

    “你是在骗我吧?”娅娅问。

    “我没有骗你。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时,犹如一块磁石,把我吸走了,我整个身子好象没有思维,没有灵魂了,就象一个任你驱使的机器人似的。”林可说。

    “何以为证?”娅娅甜笑道。

    “高亮没有跟你”林可问。

    “说什么呀!”

    “李代桃僵。”

    “没有说,快说给我听听。”娅娅迫不及待。

    “小娟去世后,我无法从悲痛中解脱出来,高亮与郭工想了一下办法,找了一个刚出校门而且是学中文的本科生,她外貌酷象小娟,介绍她与我交朋友,结果被我把她赶走了。”林可又向娅娅讲述了他与颜如玉的故事。

    娅娅听完后,又问道:“她难道不漂亮?”

    “小娟漂亮吗?”林可反问。

    娅娅的脸一下又绽红了,她在沮骂自己。在林可面前,为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明小娟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女人,颜如玉酷似小娟岂有不漂亮之理,况且,一个学中文的女大学生竞能用“颜如玉”这漂亮的名字,不名符其实不会遭人笑?她也不回答林可的问话,反过来问林可道:“我与颜如玉相比呢?”

    “你与她各具特色,在伯仲之间。”林可知道娅娅耍滑也就调侃她。

    “你这滑头!”娅娅嗔骂一声,伸手拧住了林可的耳朵。

    “哎哟!这耳朵总有一天会被你拧掉的。”林可叫了起来。

    笃!笃!笃!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娅娅松开手对着门问道。

    “老板!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门外传进一发廊妹的声音。她叫阿蓉。

    娅娅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她回眸望着林可,两人相视一笑,她又转向门口说:“阿蓉,你叫大家收拾一下,我们一道去龙风阁。”

    “好咧!”阿蓉大声应了一声,踏着欢快的脚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