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凤望着林可驾驶着那锃亮的奔驰轿车涌入灯光辉煌的大街的车流中不见了,可她仍停立在那里发怔。一丝怅惘,一缕失落又浮上了她的心头,本来她支走保姆去宾馆住宿,将林可留下来陪陪自己,可吃了晚饭后,林可说还要处理公司的一些文件,姜凤也想起自己的举动太荒唐可笑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支开保姆,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这么自私,也不敢找由头让林可留下来。刚才她亲自送林可上车时,林可钻进车内,深情地凝视着她,还忘不了叮嘱一句:“我希望你不要骗我!”那爱抚的目光中是蕴藏着深深的疑虑的。
姜凤又何尝不知道,又何尝想骗他呢?姜凤凝视着林可那深深渗透着爱的目光,她的心乱了,她不知所措,怔怔地望着林可,她真想把林可从车内拖出来,不让他走,林可见姜凤痴情地望着自己,也忍不住又从车内钻出来,走到她跟前,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再钻进车里,毅然驾车走了,那深情的叮嘱,那轻轻地拥抱,姜凤怎能不发呆呢?
都市喧哗,车流如织,人山人海的人群,他们都在为着自己的梦而奔忙着,步履匆匆。只有那对对情侣,好象这个世界只属于他们,他们谈笑着,依偎着,迈着那缓缓的步伐……姜凤好羡慕,好嫉妒,她毅然回过身来,昂着头向自己的居室走去。
姜凤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她拨通了穿山豹的电话。
穿山豹叫马军,是西夏的一个大,早年就跟袁继凯有过交易,袁继凯出事后,他也到外面藏匿了好一阵子,他探听到袁继凯没有供出任何人后,他才钻了出来。
马军为人狡诈,颇有机智,加上他有一层关系网的庇护,倒也逍遥快活。他一直是警方注意的对象,可就是抓不到他的证据,使他逍遥法外。在袁继凯死后,他也找过姜凤,想请她引见给大姐大肖丽,可是被东北虎张逵捷足先登,那肖丽在姜凤引见张逵时,也对姜凤说了,做这买卖,危险性极大,上下只能单线联络,多一人知道则少一份安全。姜凤虽没有涉足其中,可袁继凯的教训给了她的启示,所以,在穿山豹找到姜凤后,被姜凤拒绝了。马军无奈,只能在东北虎张逵手下接货。论交情,马军与袁继凯最深,而被张逵捷足先登,心里很不服气。肥水流进了张逵的肚里,可还时刻要受张逵的控制,张逵说给他多少,马军再跪求也没有作用,这次两人闹翻,也就是张逵不能满足他马军的要求,张逵推脱要货的人多,不能失去信誉,可马军却不知道张逵在大姐大那里弄货的数量也是有限的。
当马军听到是金凤凰的电话时,他喜出望外,也就竭尽阿谀奉承之能事,想请姜凤为他帮忙。姜凤本来就是为这事找他,没料到穿山豹却先开了口,姜凤只得应允,双方在电话中就达成了协议。
姜凤放下电话,心中异常激动,莫说她是第一次干这么样的大事,难以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就说她要看到自己的理想即将实现,林可的事业即将成功,她是无法将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的,她在想象着,那些幻觉,那梦中的情景,又不断地涌入她的脑际。如果有一天,她真的与林可步入了婚礼的殿堂,那时她该是多么地幸福啊!
她很早很早就起床了,为林可做好了早餐,就走进卧室,见丈夫还在熟睡,就在丈夫的嘴上吻起来,待到丈夫睁开朦胧的双眼,才停止她的亲吻,温情脉脉地对丈夫说:“亲爱的,快起来吧!我帮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早餐。”
林可凝视着她,抱怨道:“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叫你多睡一会儿,到外面吃早点就行了,何必要累着自己,再说,你叫保姆做不行吗?”
“不嘛?”她撒着娇,嗔怪道:“这是我的一片心呀!我就是要让你把这颗心吃下去,难道你不感到温馨幸福吗?”
林可坐了起来,搂着她,深情地吻了她一下说:“当然温馨,当然幸福,你做的东西,比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好吃,可你不觉得累吗?”林可爱怜地凝视着她,轻轻地抚摸着。
她说:“我一点也不觉得累,相反,我还觉得非常幸福,这种幸福我是从来没有体会到的,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的。”
林可说:“你别骗我了,我不相信,白天,你要去学校、敬老院,有时还要去参加一些公益活动,本来就够累的了,晚上还要与我……”
她知道丈夫是说那事,满面羞涩,就撒起娇来:“你好坏,难道你不喜欢?”她怕丈夫瞧见她那羞涩的神情,一把搂住丈夫,将那发烧的脸贴着丈夫的脸。
林可戏谑道:“我哪有不喜欢的呢?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呀!以后这样吧,每个周末温情一次。”
她说:“我不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林可问。
“我要有我们的孩子,而且是男孩,让他来继承我们的事业,实现我们的梦想。”她仍然紧紧地搂着丈夫,娓娓地说出自己的心愿。
“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你有什么梦想还没有实现呢!”林可也搂着她,在她的背上抚摸着。
她说:“你出国留学的梦想没有实现呀,我呢,连大学的门都没迈进去,我是不甘心的啊!”
“哎呀!没想到我老婆还这样贪心?”林可戏谑道:“那我就竭尽全力地满足你,让你实现你的梦想吧!”
她笑了,又开心地笑了,“快穿衣服吧!公司有好多事在等着你处理呢!”她终于松开了那搂着丈夫的手,又帮丈夫拿衣服。
林可穿好衣服后,她又挽着丈夫的手臂去洗濑间,帮丈夫挤牙膏,放洗脸水。林可象头温驯的小绵羊,只是微笑着,乖乖地接受她的服侍,待丈夫吃完早点,夹着公文包准备走时,她又急忙为丈夫打开门,林可走到她跟前站住了,将手抬起来,她急忙扑上去,将丈夫拥抱住,这是她夫妻俩专用礼仪,丈夫松开手,说了声拜拜,才转身迈出门去,她站在门口,目送着丈夫离去……
姜凤想着这一切,她真想对天大叫:“我好幸福啊!”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东北虎打来的,问姜凤考虑好没有,姜凤说她无意如此,就将电话挂了。
张逵的电话提醒了姜凤,她一想到与穿山豹达成协议后,还没有找大姐大肖丽联系,就陷入了冥想之中,刚才还讨厌张逵,现在她倒要感谢他了,她急忙拨通了肖丽的电话。
肖丽听到姜凤自己要货,惊讶不已,就嗔怪道:“你疯了吧,这是掉脑袋的事,你从未做过,居然亡起命来。我不会给货给你。”
姜凤见肖丽不同意,急了,不知如何是好,就骗道:“大姐,我现在是没有办法才赌这一把的,你就帮我一次吧,只有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了,行不行?”
“不行!”肖丽斩钉截铁地说,“你要出了事,将来在九泉之下我无颜面对袁继凯。”
“大姐啊!你就帮我这一次,不然,我是生活过不下去了。”姜凤撒起娇来。
“你不要骗我了,你的钱呢,袁继恺留给你的钱你一辈子也用不完,你把它弄到哪里去了。”肖丽问。
“花光了!”姜凤说。
“花光了?”肖丽不相信。
“我不会骗你的,不然,我这金凤凰的绰号就不会出名了。”姜凤道。
肖丽一想,觉得也有道理,姜凤花钱如水,她是知道的,但她仍然不想让姜凤涉足其中,就说:“那也不行,你生活有困难大姐给钱给你。”
“大姐,你给一次只能是一次,我不能时刻依赖你呀,我求求你,你帮我这一次吧,我保证只干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干了。如果我以后还找你,你就惩罚我吧!”姜凤仍撒娇地求她。
“唉!不是大姐不让你干,这的确太危险了,而且你也没有干过这事,我实在不放心,万一有闪失,我不想失去你这妹妹呀!”肖丽叹道。
“你放心吧,虽然我没干过这事,但我会特别小心谨慎的,这你应该相信我。”姜凤说。
“好吧,既然如此,大姐也没办法了,谨此一次,我希望你遵守诺言。”肖丽无奈地答应了。
“谢谢大姐了!”姜凤说,她挂断了电话。
姜凤挂断电话后,又拨通了马军的电话,通知他准备钱取货。一切都弄妥后,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