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霞与颜如玉坐在后排上,由姜霞的助手驾着车,两人谁也不说话,气氛沉闷极了。
姜霞的面孔是冷峻的。她心里似乎明白了林可翻供的原因,紧锁双眉,任那汽车驰骋着。她要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颜如玉弄不清林可翻供的原因,更弄不清林可为何不要自己的性命,难道他真的是这宗贩毒案的策划者吗?不象,根本不象!林可不会干这样的事的。可他为何要这样做呢,其中是不是有隐情?好象姜霞知道一点,她想问问姜霞,解开心中的疑窦。见姜霞陷入了沉思,她又不敢打扰她。
汽车在奔驰着,颜如玉神情木然地注视前方,她在思考着,那辛酸的泪水滚滚地流下来。
她来兰州一个多月了,开始听了姜霞的分析,也认为这案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也把这些情况及时地告诉了林可的父母。原以为今天一开完庭,林可也快要回到自己的身边了。今天发生这事,能否回到自己的身边还要打个大大的疑问号。林可的父母也在关注这事,也知道今天开庭,该怎样告诉他们呢?要瞒是瞒不住的,今天的电视新闻上,今天的晚报上,肯定会把这事披露出来的,林可的父母一定会知道的。我该怎样告诉他们呀?特别是林可的母亲,她有心脏病,她受不住刺激,万一她受不住刺激,那后果会怎样呢?她更加忧心忡忡,那泪水也就流过不停。
汽车在公司门口停下了。姜霞见颜如玉泪流满面,急忙掏出纸巾递给颜如玉说:“到公司了!”
颜如玉见姜霞递来纸巾,才回过神来,连忙道:“不好意思!”就连忙擦去那脸上的泪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不要心急,只是今天这插曲来得突然了些,不足为虑的,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的。”姜霞劝慰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今天在法庭上我已领教了。不过,我发现林可有隐情,而且这隐情你一定知道,你能告诉我吗?”颜如玉问。
“没有什么隐情,你可别把我在法庭上说的话去胡思乱想了。我只是发现这庭审如此开下去的话,对林可是相当不利的,所以只好采取断然措施,请求法官休庭,这样我们才有充裕的时间去做我们该做的事,也有充裕的时间让林总冷静地思考一下。”姜霞说。
颜如玉擦净了脸上的泪痕,就与姜霞一道钻出了汽车。姜霞吩咐助手去买三份盒饭,就带着颜如玉到了公司的办公室。
两人一道走着,颜如玉也不愿当着别人的面谈论什么。当进入姜霞的办公室坐下后,颜如玉就问道:“霞姐!我对林可是比较了解的,更知道他的性情。今天他之所以这样,心中一定有难言的苦衷。我知道他是不会干这样的事的,他的良心不会泯灭,可事实上他又圈入了这起案件之中。说心里话,自从你介绍了这案子的情况后,开始我是相信的,而且这样的事也不是新鲜的事,根据林可的为人,我更加相信。他的父母也和我一样,我们都认为这事林可受了冤屈。当然,人是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我也不敢百分之百地肯定他不会做出出轨的事。人总有冲动的时候,况且林可也是个易于冲动的人。今天法庭上这种反常的行为,叫人一时难以接受,也无法接受。我是一个从事新闻工作的人,又对林可比较了解,我知道中间一定有重大隐情,林可只是不敢披露出来。就这个案子分析,策划者那反侦查手段是极其高明的,而且穿山豹这人也死了,这策划者也更加高枕无忧了。为什么林可要翻供,承认这事是他干的,难道这是良心的忏悔,还是为了保护那真正的罪犯?要保护那真正的罪犯,这罪犯肯定与林可交谊非浅。可是,他也用不着这么做呀!难道是他担心日后警方会抓获那策划者而故意承担一切?如果是这样的做的话,那就证明林可与策划者的关系非同一般了。霞姐,你认为我的分析有无道理?”颜如玉两眼紧紧盯着姜霞,好象要看穿姜霞心中隐藏的秘密。
姜霞见颜如玉盯着自己,就笑道:“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这些分析也在我的思考中。我想今天的电视,报纸一定会争相报导,也许他们的想象比我们更丰富,更具神秘感!”
“霞姐,这些应该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但凭我的直觉,你有事瞒着我。”颜如玉说。
“如玉,我不会瞒你的,你放心好了。”姜霞一语双关地说。这时,她的助手已端着快餐进来了,她就对颜如玉说:“我们吃饭吧!那些事等会再讨论!”
颜如玉没法,她只好端起便饭,可哪有心思吃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