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的案子果然被新闻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记者们充分发挥了他们丰富的想象力，把这宗全国特大贩毒案渲染得神秘莫测。电视、广播固然捷足先登，那需要铅字变成文章的也毫不逊色，他们在最显眼的位置，刊登了大块大块的文章，那标题的制作也匠心独具，耐人寻味，使人不得不读。什么《一桩全国的贩毒案陷入扑朔迷离之中》，什么《金凤凰是谁，林可他叫金凤凰吗?》，什么《科技社会，男人可以变女人啦!》……等等，等等。记者们的才华也叫人叹为观止。可谓竭尽了他们抨击，挖苦，讽刺之能事。然而，有一篇文章却是发人深省的，那文章的标题是《“忏悔”的灵魂》，并用了“林可为何翻供”作为这副标题。把这桩案子进行了淋漓致尽的分析，文章指出象林可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卷进这样的事件中去，应该是因某一外因的作用，才不得已卷入了这案了之中。那绰号叫金凤凰的，一定是林可的情人，而且两人的感情已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林可是担心警方再搜捕金凤凰，就来个一死了之。文章写得有板有眼，仿佛身临其境。
颜如玉被这篇文章惊呆了。望着那“忏悔”二字上的偌大的引号，知道是反其意而用之，这是文人惯用的手法。她拿着这张报纸去了姜霞的办公室。
姜霞看了这篇文章，大惊失色：是谁对林可这么样了解?她不由得抬头望了望颜如玉，见颜如玉却惊讶地望着自己，她只好低头去看那文章作都的署名，“知足”两字映入了她的眼帘，她心中明白了几分。
昨天下午，姜凤担心林可的案子，打电话找姜霞。姜霞就把庭审中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她怕姐姐担忧，就安慰姐姐不要着急，林可很难有证明他参与的证据。可姜凤不但没有焦急，反而还笑着说：“这是在我的预料之中。”姜凤怕妹妹为她忧心，还说不耽搁时间了，晚上回家时再详细地告诉她，就挂断了电话。
下班后姜霞回到别墅，她满以为姐姐会为这案子问过不休。那知姐妹俩一见面，姜凤并没有象平常一样，只大概问了一下就说，你太累了，后面的事更多，还是早点休息。姜霞见姐姐如此，还有点担忧，直到姐姐说她真的没什么，而且说林可翻供也难以成功，姜霞才放心地去忙自己的事。
姜霞见颜如玉注视着自己，知道她在向自己要答案，就说：“这作者是用的笔名，他怎么这么清楚林总呢?我看了这文章还以为是你写的，故抬头望了你一眼。但不管怎样，这文章对林总是大有裨益的。”
“霞姐!我猜文章很可能是金凤凰写的!”颜如玉说。
“这很难说，但这文章是在为林总开脱。金凤凰也不会这么傻吧，即使她是林总的情人的话，她也用不着引火来烧自己呀!一对情人总不会希望对方离开这个世界吧!何况警方对林总的证据也不是那么充分有力呢!”姜霞客观地分析道。
颜如玉也觉得姜霞的话很有道理，但她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就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看守所找他。”
姜霞点头应允了。
吃了晚饭后，姜霞拿出那张登有《“忏悔”的灵魂》的报纸交给姜凤道：“姐，今天我和颜如玉都仔细浏览了一下报纸，看看各家单位对这件案子的看法，我们认为，这篇《“忏悔”的灵魂》写得最好，最有说服力，对林哥这案子大有裨益。”
“是吗!”姜凤笑道，“借给我看看!”姜凤从姜霞手中接过报纸看了起来。
姜霞紧紧盯着姜凤那看报的表情，只发现是淡淡的，丝毫没有异样的感觉，她也有点奇怪。
姜凤看完报纸就交给姜霞说：“这文章是对你林哥有利。”
“姐!这文章是你写的吧?”姜霞见姜凤若无其事，忍不住问道。
“我写的?你几时见我写过文章?”姜凤惊讶地问。
“不是你写的那又是谁呢?是谁这么了解林哥?”姜霞不相信姐姐，仍反问着。
“你怀疑我，我还在怀疑你!我难道要去引火烧身?我还认为是你当律师的要获得舆论的支持在作秀，想把你姐姐送上法庭呢!”姜凤反驳道。那脸上丝毫没有一点伪装，反而露出那抱怨的神情。
“好了，你别紧张，我只是猜想罢了，因为没有人这么了解林可。”姜霞说完，陷入了沉思。
姜凤见姜霞陷入沉思，也就不理她了。
姜霞沉思了一会，还是找不到答案，就自叹了一句：“这倒底是谁写的呢?”
“你去想那么多干吗?只要对你林哥有利就行了。”姜凤见姜霞如此不放这事就嗔怪道。
“对他有利，可对你不利呀!我总要了解清楚才行。”姜霞担心怕出意外。
“去想它干吗?如果有人把你姐姐推上法庭，那也是我的命不好。别想这么多了，是祸躲不脱，躲脱不是祸。明天你去看守所找林可，我可以去了吧?”姜凤开导了一会姜霞后，又提出要见林可。
“不行!”姜霞断然拒绝。
“为什么?你不是曾经答应我开庭后就让我见他吗?”姜凤惊愕着，不解地问。
“明天颜如玉要去。”姜霞说。
“她去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迟早要见面的，迟见不如早见呀!”姜凤固执地说。
“你没想想这篇文章造成后果，人家会怎么看待你!”姜霞反问道。
“那我就……”姜凤刚说了这三字，就顿住了。
“不该写这文章是不是?”姜霞的反应也够敏捷的了，替姜凤说出了后面要说的。
姜凤惊愕了一下，就抱怨道：“你怎么老设套子，告诉你这文章不是我写的。”
“姐呀!当我看了这篇文章后我就断定是你写的，一看这署名更加明白，你有了这轰轰烈烈的爱就知足了是不是?你这样做，林可会怎样想?”姜霞两眼盯着姐姐。
“他这么翻供叫我怎么样想呢?他是不是后悔了，还是在忏悔什么?”姜凤也反问道。姜凤见姜霞没有回答，又哀怨道：“反正文章不是我写的，你要这样认为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跟你争了，我要休息了!”说完她就上楼去卧室了。
忏悔?林可在忏悔什么呀，是不是开庭时见颜如玉的目光忧郁，为了寻求解脱?姜霞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