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万事成蹉跎

第二十五章 风云迭起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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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可初审被判死刑的消息,又一次成为了新闻媒体炒作的热点。记者们对法庭的判决,已是众说纷纭。在广播、电视新闻捷足先登之后,已经引起了人们的关注。他们不满足于那电视中有限的几个镜头和播音员的报道,想更一深层了解案子,那报纸就成了读者们的抢手货。当然在众多的文章中,那刊有《顽固的灵魂,糊涂的法官》的报纸,已被读者们抢购一空。大家认为这篇文章的分析是中肯的,语言是辛辣的,理由是充足的。自上次刊出那篇《“忏悔”的灵魂》后,就提高了该报的身价,大伙都冲着这报纸而来。而今,这篇《顽固的灵魂,糊涂的法官》被刊出后,这报纸的身价更加高涨。读者认为这家报纸敢于说真话,符合他们的口味。林可,又变成了街头巷尾谈论的焦点为。

    姜霞及时向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了上诉状,认为初审法院量刑缺乏确凿的证据,并要求重新开庭审理此案。

    颜如玉也很执拗,她要从林可身上打开缺口,融化他那冷酷的心,她又去了看守所找林可。然而,在接见林可时,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回事,无论颜如玉怎么说,林可仍是冷冰冰的,他仍然是那么固执,叫颜如玉回老家去,不要在这里作无谓的等待了。颜如玉沮丧极了,回来后又与林可的父母通了电话,将之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林达昌与赵文瑞听了这个消息,也大惑不解。他们知道,如果儿子这样一味坚持下去,等待他的是什么。林母更是爱子心切,她告诉颜如玉要来看看儿子最后一眼,要问他这是为什么,也好让她瞑目而去。颜如玉此时出于无奈,也顾不得林母的病体尚未痊愈,想多一份亲情的劝慰,林可也许会醒悟过来。她不愿看到自己的爱人,更不想看到那痴痴爱着他的人双双走上断头台,她只好同意林可的父母和女儿来陇州。

    几天后,林达昌和赵文瑞及莹莹来了陇州。双方一见面,赵文瑞见颜如玉几个月来,消瘦了许多,那眼眶黑黑的,眼珠也凹了下去,神情憔悴,禁不住老泪纵横。急忙上前搂住她,轻轻地抚摸着。“玉儿,你辛苦了!妈对不起你,是我那没用的儿子害苦了你!”赵文瑞颤抖着声音说。

    颜如玉本来就为自己无力说服林可,还要这风烛残年的老人来做工作而深感愧疚。这时见林母如此安慰自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满腹辛酸痛苦一齐涌了出来:“妈!是我没用,还要辛劳两位老人家千里迢迢地赶来,是我对不起您们呀!”颜如玉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失声地痛哭起来。

    林母不知怎么地,此时倒显得非常坚毅、平静,她抚摸着颜如玉说:“这不怪你,只怪妈生了这么个没用的儿子,你要坚强些,妈可不能没有你。这次来我就是要亲口问问那畜牲,他的情义到哪里去了,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掉了,他还有没有为人子,为人父的责任,妈一定要最后一次教训他。如果他还执迷不悟,也不值得我们帮他了,更不值得你选择他做你的丈夫了。你别哭了,要坚强,妈会尽最大的力量帮你的。”

    莹莹已是豆蔻年华,亭亭玉立的女孩了,她知道颜如玉与爸爸的关系,平日里见颜如玉那么关心她,爱护她,她虽然羞于启齿叫她一声妈,可在她的心里,早就把颜如玉当成自己的妈了。这时见她抱着奶奶痛哭,也就将手中的行李放在爷爷的跟前,走上前去抱住颜如玉说:“阿姨,你别伤心了,我也是来帮你的。”

    颜如玉见莹莹抱着自己,急忙松开了林母,转身抱住莹莹,在她那俊俏的脸上吻了一下说:“莹莹,阿姨谢谢你,学校还没有放假,你不该来呀,耽搁了学习怎么办?”

    “不要紧的,课程已上完了,只是等期末考试了,我的成绩好,您就放心吧,我不能不来,我要问问爸爸还要不要你,要不要爷爷奶奶,要不要我这个女儿。他不要我们的话,你不会不要我吧,阿姨,我能不能叫你一声妈?”莹莹那双聪慧充满稚气的眼睛怔怔地望着颜如玉,在等待她的回答。

    颜如玉心头一热,也顾不了羞涩,一把将莹莹紧紧地搂在怀里激动地说:“乖女儿,阿姨早就盼望这一天啊!”

    “妈!我会叫爸爸回到你身边的。”莹莹终于喊出了一声妈,她劝慰着颜如玉。

    “乖女儿,妈有了你这样的女儿,信心就更足了,走吧!我们先回去,明天一起去见你爸爸。”颜如玉又吻了一下莹莹,就松开了,急忙去拾行李。

    林父林母见了刚才这一幕,心中又喜又忧,也不知该说什么,心中只有祈祷,默默地跟着颜如玉上了车,任颜如玉驱车往林可租赁的住处。

    颜如玉将他们接到住处后,就向两位老人详细地说了林可案子发生的情况,林父听完后,就提出要见一见律师姜霞,颜如玉只得请姜霞来。林父听完姜霞对案子的介绍,觉得这案子蹊跷,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就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上午,颜如玉就带着林父林母和莹莹一道去看守所与林可见面。接见中,林母见儿子拖着沉重的铁镣,虽心中酸楚,但仍忘不了对儿子的数落,问他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林可低头听着数落,除了一声又一声的对不起外,别的什么也没说。最后,莹莹见爸爸如此,她流着泪哭喊道:“爸,您可以不要我和爷爷奶奶,但您不能不要颜阿姨呀!您看看阿姨为您瘦了多少,我都觉得对不起她了,我已经认她做妈了!你自己想想吧!”

    林父林母与颜如玉听了这话,都禁不住流下了辛酸的泪水,颜如玉流着泪咬着嘴唇,她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泪眼婆娑幽怨地盯着林可。林可不敢接触那幽怨的目光,沮丧地低下了头。林父见状,就对儿子说:“你好好地去想想吧,如果你真正地参与了这次贩毒,我无话可说,你只能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倘若不是,希望你冷静地思考一下你女儿说的话。”

    林可被干警押回号子去了。颜如玉紧紧地注视着林可离去的神情,希望从中找出他一丝的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