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云深之处]

分卷阅读17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靠区区幻术就能困住他,未免太蠢了。

    他长刀一振,将刀上的鲜血抖落,冲向深渊对着空中狠厉一砍,带着幻术师鲜血的刀锋劈开幻境,他稳稳地落在地上,四周恢复了正常的声音。

    他的车还在大火中熊熊燃烧,妖管局的员工纷纷赶来将火扑灭,火光中他森凉地站在那里,无人敢近他半分。

    他随意擦去刀上的血,张开翅膀像南风家飞去。

    “哪来的这个?”南风问道。

    云中鹤很少见到南风这样凝重的表情,从看到这个图案的那一刻起,南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纸张。他恭敬地回道,“最近几起案子身上的图案拼出来的,我添了几笔。”

    南风站起身来疾声说道,“立刻把这张纸发给沐非止,让他明天早上务必来一趟妖管局!”

    他看着一脸震惊的云中鹤,缓缓地说道,“小鹤,妖界要有大麻烦了。”

    “有多大?”

    “你,我,他们,所有妖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天

    南翎靠着车窗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一大早被叫醒的感觉真不好受,她忍不住对着身旁悠闲看报的人说道,“到底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让您纡尊降贵亲自去妖管局啊?”

    沐非止眼睛抬也不抬,“我和南风的仇人回来了。”

    “您和他的仇人回来,没必要带上我吧?”

    “他们杀不了我和南风,就会拿你和云中鹤开刀,云中鹤昨晚已经被袭击了,你要是想留在家里等死,我不拦你。”

    “哦豁,这算是舅舅对外甥女的疼爱么?”

    沐非止听着她调笑的声音,偏过头来望向她,“我和你母亲没有血缘关系,这声舅舅我担不起,你还是叫我会长吧。”

    南翎挑了挑眉,她笑着说道,“好啊,会长舅舅。”

    沐非止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将目光移回到报纸上。

    南翎收起了笑,继续望向窗外,观察着四周建筑上是否有可疑的狙击手,能让沐非止和南风摒弃前嫌共同联手的敌人,会是什么样的组织?

    “会长,前面有个奇怪的人!”

    南翎闻声望向前方,那人立在路中间,手里拖着一个长方形的箱子。

    “闪开!”

    方向盘转动的那一刹,马路中间的男人从箱子中掏出一把重型枪,对着沐非止的车射去。子弹擦着车身而过,南翎紧紧抓住车上的扶手力图保持平衡,轮胎在地上剧烈地摩擦,溅起点点火星,他们迅速地开上了另外一条路,企图避开那个男人手中的重型枪,却没曾想下一秒从十字路口朝他们一辆大型货车,一把将他们的车身铲起。

    黑色的轿车在地上翻转了好几个圈,地上散落着斑斑血迹,南翎艰难地从车窗中爬出,一把□□抵上了她的额头。

    来人蹲了下来,捏起了她的下巴,他的背后是之前那把重型枪,“听说南风局长的女儿冰封了40年,今日一见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只可惜小美人,我们该说再见了。”

    听到这番话南翎笑了,她五官本就生得明艳,这样笑起来,眼中更多了几分妩媚的潋滟,她红唇轻启,笑得诱惑又动人,“没人告诉过你我醒来后脾气不太好吗?”

    那人一愣,一把匕首带着狠厉的力道重重扎上了他的脖子,他捂住伤口踉踉跄跄地往后退去,他脖子上的伤口不断涌出大股血液,血沫从口中溢出,因为伤口牵动他的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可南翎还是从他模糊的字眼中听懂了大意,她笑着说道,“呐,我可不是普通的蝙蝠,‘小美人’,你失策了。”

    一声枪响,那人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

    南翎舔了舔唇周的血液,走到车的另一头将沐非止拉了出来,万幸那人对她感兴趣先去看她,否则等她爬出来沐非止早就死透了。

    突然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她猛地回头,真是该死,她居然忘了货车上还有人。她迅速地将沐非止扶到车的那一边,子弹从身旁呼啸而过,她就着车身给沐非止做了简单的止血,货车是从沐非止这边撞过来的,他伤得远比她重。

    “我说老舅,这次我救了你的命,你以后可得对我下手轻点。”说完她翻身滚到重型枪身边,反身就朝对面射去。

    强大的火力压制让对面暂停了袭击,南翎步子不停,踩上车身一路向前射去,她脸上的笑容早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奔腾的杀意,硝烟中弹壳在她的脚下落了一地,她的身形在烟雾中恍若恶魔。

    射击中双方的子弹渐渐耗尽,南翎掏出身上的刀转了一周,“来吧。”

    妖管局赶到的时候,南翎正低头给自己包扎伤口,身旁是两具尸体和一个被绑住手脚塞住嘴巴的妖,南翎无辜地耸耸肩,“他非要自杀,我只有把他绑成这样咯。”

    云中鹤处理了现场后走到救护车前,他摆了摆手,正在帮南翎清理伤口的护士放下药便离开。

    云中鹤靠近的那一刹南翎不自然地往后退了退,云中鹤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他只是将棉签蘸上酒精,轻轻擦拭着她额上的伤口,南翎的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终究还是没有拒绝他。

    她闷闷地开口,“我以为你会问我疼不疼。”

    云中鹤的眼里漫出笑意,却依旧淡淡地说道,“我没那么矫情,你也那么娇贵。”

    噗嗤一声南翎笑了,“云队长,您可真不会哄女孩。”

    “或许吧。”

    chapter11

    晦暗的房间中,一盏吊灯在天花板上微微摇晃着,灯下绑着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针管插进他的臂膀,血液顺着透明的导管往外流逝,房间很静,静到满屋只能听见男人微弱的喘息声。

    “嗒嗒”,走廊外传来规律的高跟鞋的声音,一步一声,不紧不慢。

    男人将头抬了起来,一张饱受折磨的脸,在灯下憔悴又苍白,眉眼间却依然能看到宁折不弯的倔强。汗水顺着额前的碎发流了下来,他恍恍惚惚地看着头上的灯,那道耀眼的白色光芒逐渐幻化成两盏、三盏、六盏灯的样子,一晃,又一晃。

    “吱呀——”门轻轻开了,女人的身形渐渐从黑暗处显现出来,冷冽的灯光投在她深色的发上,她的表情在灯下晦暗不明。

    “不得不说你是我这几十年里遇见的嘴最硬的妖。”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虚弱的男人,眼底不带一丝感情,他本该在车祸现场死去的,却被她暗地里用假死的药骗过了妖管局和沐非止。

    血液的流逝带走了身体的温度,男人虚弱地咧了咧嘴,“真想不到失踪四十年的南小姐,背地里却是这样心狠手辣的一个人。”

    南翎不以为意地拿出一支针剂,在手上轻轻把玩着,“我要是这么在乎别人的想法,早就被别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