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地朝外走去,“明天给她加大电流!我非要她低头跪下来求饶!”
激走猎鹰后,牢房里再度陷入一片安静,她拖着身子艰难地爬到一个角落,那里有用鲜血画下的记号。
三天了,她每晚都趁着没人爬到这个角落,只有在这样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她才敢毫无顾忌地流下眼泪。
归垠说的没错,一定治疗的电击能够刺激脑干,每一次痛苦到极点的那一刻,有些画面便疯了一样地重现,每想到一些事情她便在这个角落画下一笔。
她不敢再归垠面前显露半分恢复记忆的样子,否则归垠必然逼她配药,他已经有了强大的秘术,若再拥有强大的妖力,那妖界再也无人能压制他了。
她又触到那片凹凸不平的墙壁,每一笔都是自己的鲜血划成,每一道都是过去的血泪。她就着手上的鲜血再度在墙上画了一个正字,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她怎么可以忘呢?怎么可以忘呢?
那些相互依存的日子,那些骨血相缠的时光,他的脸,他的发,他的声音,她全忘了。
徒留他一个人,孤独地找了她四十年,每一次擦肩而过都是下一次的抵死对抗。
她还刺了他一刀,在他最欣喜的时候,在他以为找到她的时刻。
她怎么可以?
那是她爱到骨血里的阿鹤……她怎么可以……
她蜷住身体,小声地啜泣起来。
“小姑娘,哭就哭出来吧,都没几天活头了,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她迷茫地抬起头,隔壁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响,“老头子我都送走无数个人了,大多都撑不了两天,小姑娘你居然撑了三天。”
南翎擦了擦眼泪,“我不小了,正常妖在我这个年龄孩子都很大了。”
“你没有孩子吗?”
“收养了两个孩子,”提及苏时和苏澈的时候,她的眼睛柔和了几分,“他们很乖。”
“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大,整个人疯疯癫癫起来,“孩子,孩子就是来还父母债的!归垠!你这个不孝子!你杀了你母亲,你竟敢杀了你母亲!你还把你老子囚禁在这里!归垠!你怎么还没死?!”
南翎被吓了一跳,外面传来紧密的脚步声,男人被人挣扎地按在床上,他还在咒骂着归垠,骂他的不孝,骂他的狠毒。
“老头子又发癫了。”不知道是谁说道,“老师也真是的,又不把他杀了,每天把他抓起来电一电,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嘘!瞎说什么?!老师的事情你别管,你给我记着,这个叫‘永信’的男人和老师没有半分关系!”
“是是是!”
南翎的心凉了半截,所有人都以为归垠的母亲是因为被父亲抛弃而死,由此归垠才杀到妖界杀死父亲,然后大肆屠妖……
原来他的母亲是他自己杀死的,他的父亲根本就没死……而是被他囚禁折磨,仅仅因为他的父母给了他半妖的血统。
她打了个寒战,该是多变态扭曲的人才会手刃生母折磨生父?
她将身子埋了下去,夜色中双眸血红。
我一定要活下去,活着把这个消息带出去。
归垠,你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张脸,绝对是我。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两天前归垠向他索要提纯血统的药物用来交换南翎,他背着南风将药带了出来,今天便是和归垠见面的日子。
醇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队长果然守时。”
“阿翎呢?”
“南小姐我还得再留几天,云队长放心,事情一完我必定将南小姐完好无损地送过来。”
话音刚落,无数激光红点落到了归垠身上。
“看来云队长不守信用啊,说好的只是我们两个人呢?”
云中鹤冷淡地说道,“对准你的每一颗子弹都涂上了压制秘术的药,再强大的秘术也抵抗不了这么多子弹,归垠,在我下令前你最好把南翎交出来。“
归垠笑了笑,“想必你的手下还不知道那个秘密吧?嗯?”
归垠满意地看到云中鹤僵住了脸,他算准了一切,算准了云中鹤会为了南翎枉顾妖界,算准了云中鹤会事先设好埋伏,也算准了云中鹤不敢让人知晓他半妖的身份。
直升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归垠微笑地走出门外,最后看了一眼云中鹤阴鸷至极的眼睛,“云队长,再会。”
坐下的一瞬,归垠将盒子扔了下去,猎鹰奇怪地问道“为什么把盒子扔了,这么多药拿在手上也不方便啊。”
“你蠢么?云中鹤必定在盒子上加了追踪器。”
“是这样,学生自愧不如。”
归垠拿起一支药,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颜色,“现在就等南翎记忆恢复,把提升妖力的药配出来了,妖界终将握在我手上。”
屋内的云中鹤轻轻笑了,他背对着青阳说道,“青阳你看,义务教育刻不容缓呐。”
“属下不明白。”
“归垠算准了一切,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追踪器,还有一种东西叫同位素,你说他要是在妖界长大,还会这么容易上钩吗?”
“那看来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南小姐了。”
“之前埋进去的人该起作用了,那药可不好受,等到归垠最虚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攻进去。吩咐下去,随时待命!”
“是!”
她被带到一间屋子,今天归垠看起来心情不错,还用秘术将她身上的伤治好了,只是妖力依旧被压制,逃也逃不掉。
“听说云队长对南小姐用情至深呐。”
南翎冷笑,“你想拿我威胁他?做梦吧。他要是恋爱脑,当初我爱上他就真是瞎了眼。”
归垠挑了挑眉,拿出一支针剂出来,“那看来他真让你失望了。”
她怔住了,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
归垠却并不在乎她的表情,他淡淡地吩咐手下,“把她按住,云中鹤送来的药我可不敢全信,她的妖族血统被我压制,这一针打下去若能恢复妖力,才说明可靠。”
注射器一按到底,药物和血液在体内发生强烈的化学反应,南翎的身体止不住地抽搐,双眼泛出诡异的红色。
利爪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她的妖力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升,这样的痛苦之下她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她喘息地抬起头,“我笑你明明能靠强大的秘术横扫妖界,却偏偏费尽心血提纯血统加强妖力。杀死生母,折磨生父,仅仅因为他们没能给你纯妖的血统,自卑于人类血脉便鞭笞父母,可悲可怜可恨!同为半妖,你连云中鹤万分之一都及不上,你生来软弱,再强大的力量也掩盖不了你内心的怯懦!归垠,这场仗,你输定了。”
她猛地被掐住脖子,却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