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躲开的同时朝他射了一枪,云中鹤和白骐瑞从背后和侧面同时动手,却被他的领域胶着地无法前进半分。
又是新的一轮烈焰爆发出来,三人闪开的同时,归垠朝只身站在直升机上的沐非止攻去,掐住沐非止脖子的那一刹他眼睛一颤,一把骨刀直直地插进他的腹部。
沐非止微笑,“刀不在他们手上。”
那一刻天空骤下暴雨,浇灭了空气中灼灼燃烧的火焰,巨大的金光从他的身体溢出,鲜血一滩一滩地从伤口滴落到地上,他从空中轰然倒地。
沐非止从直升机上飞下,一身白色的西装和鲜血灰烬遍布的现场格格不入,他淡淡地开口,“亲人的骨,仇人的血,你父亲两样都占了,这把骨刀足以让你彻底封印,再也无法复活。”
他拔出骨刀,鲜血从狰狞的伤口涓涓涌出,和雨水迅速地混合,“复活非欢,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归垠的身体在雨中抽搐,他的嘴角满是血沫,“我早知道你做出这把刀了,所以给你备了一个大礼。”
他笑起来,沾满鲜血的手举起了一个装置,按动的那一刹西边传来剧烈的震动,沐非止猛地回头——那是妖界的公墓。
归垠疯狂地大笑,“尸骨无存,你永远也别想复活沐非欢,哈哈哈哈哈。”
沐非止的身体僵住了,憎恶,恨意,愧疚,疯狂,那一刻无数情绪在他的眼里翻滚,他揪住归垠的衣领,疯狂地朝他脸上揍去,一拳又一拳。
血液混着雨水溅落在他白色的西服上,面前的人早已被揍得面目全非,他疯了一般地发泄,归垠的笑声却越来越大。
滂沱的大雨将南风的大衣淋透,他移开了眼睛,叹了一口气。
许久过后沐非止停了下来,雨水顺着他深色的发流淌在他的脸上,那一刻云中鹤突然发现他的头发也是极深的颜色,在雨中透着干涸已久的血色和黑色,晦涩又绝望。
他站起来,每一个字都如同炼狱的呢喃,“你不会死,从现在开始,你将被囚禁在暗室,你在南翎和你父亲身上做的,将一分不落地重现在你身上,永生永世,永受折磨。你不是一心想成为纯妖,掌控妖界进而青史留名吗?你的名字将会被抹去,你的家族将彻底消逝,妖界的每一处都不会有你的痕迹,不会有人知道你,也不会有人记得你,你将,不复存在。”
归垠的眼睛一颤,他的胸口剧烈地喘息,“沐非止!你无耻!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
留给他的只有沐非止离去的背影,待人群消散后,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黑色的军靴,云中鹤打着伞低头望向他,“你输了。”
归垠冷笑,“你居然还敢留我的命,你是半妖的事情散布出去,你也离死不远了。”
云中鹤淡淡地笑了,“看护的妖我早已安排好了,又聋又哑,还不识字,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当做是被电击后的疯言疯语,好好享受你的余生吧,归垠先生。”
“云中鹤,你以为你的结局会比我好到哪儿去?看着吧,你的妻子将独自倒在血泊,熊熊大火将她覆灭,而你将从高处坠落,遍体鳞伤高傲不在。”
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我和南翎的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他撑伞走到了医院,今天是南翎出院的日子。
她看见白色治疗仪便应激性发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云中鹤突然觉得留归垠一命受尽折磨倒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病房里苏时和苏澈正围在她的床边,她的眉眼少见地如此温柔,见他走进来,两个孩子乖乖地叫了一声“云叔叔。”
他点了点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和南翎开口。
“归垠不答应复活我母亲吗?”南翎轻轻地问道。
“嗯,他把公墓……炸了。”
她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下去,她揉了揉苏澈的头发,苦笑道,“可能母亲也不想复活吧,不然她也不会扔下我自杀。”
他闷闷地说道,“你会是一个好母亲。”
她依旧苦笑,“也许吧。”
晚上的时候,她坐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白色的烟雾半隐着她的眉眼,深色的头发在暗夜里黯淡无光。
“怎么还不睡?”他问道。
听到他的声音,她将烟熄灭从窗上跳了下来,云中鹤隐隐感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眼里含着泪,夜色里双眸氤氲明亮,她歪头,朝他张开双臂,“阿鹤,我回来了。”
那一刻云中鹤的大脑宕机了一秒,紧接着南翎便扑到了他的怀里,“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阿鹤……我不要再离开你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他的手颤了颤,复又坚定地将她按在了怀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好。”
他从未看到这样的南翎,她从来都是从容冷艳的样子,妖艳、狡黠、不认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从来不似今晚这样脆弱。
她在他的怀里止不住地颤抖,“阿鹤,最让我可怕的是,我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竟然觉得自己没错……”她抬起头,满脸的泪痕,“我害怕,在归垠那的几天,我总梦到父亲抓住我把我送进监狱,母亲在天上厌恶我……连孩子们都害怕我……我杀了这么多人,父亲他不会原谅我的,他不会的……”
他把她抱进怀里,“我来保护你,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他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坚定而灼热,“阿翎,你必须活着,活着站在我身边。”
半夜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已经熟睡过去的南翎,起身打开了大门,门外站着一身鲜血的青阳。
“之前派去归垠的卧底已经全部解决干净了,不会再有人知道队长是……半妖的事情。”
“嗯。”他点了点头,朝青阳递去一针试剂。
青阳接过针剂,熟练地朝自己的脖子扎去,今晚的事情连同云中鹤半妖的身份,将永远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待他的眼睛变得清明,云中鹤吩咐道,“派一批人潜入沐非止那里做卧底。”
“是。”
“等等,再派几个人,想办法插到南翎那里。”
“南小姐那也派卧底?”
他的眼睛沉静冰凉,“派。”
青阳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冰冷的月光,轻轻说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chapter17
我就是忍不住我这开车的手……又开了一辆小破车,谁不想搞云局啊。
本章有甜有虐,就当做两章看吧,一章甜一章虐。
成礼兮会鼓
传芭兮代舞
姱女倡兮容与
春兰兮秋菊
长无绝兮终古
一朝成婚,歃血为誓。
南翎将药细细地涂在云中鹤的手心,那道刀口以肉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