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
云中鹤是个千杯不醉的酒量,可南翎一喝酒便上头,多喝几杯便败下阵来,回去的路上她靠在云中鹤肩上,淡淡的酒香萦绕在她周身。他低头,恰好看见她流光溢彩的眼睛正笑意盈盈地望着他,双颊泛着酒后的微红,笑起来透着几分微醺的娇憨。
云中鹤将西服解开披在了她身上,嘱咐司机开快一点。
恋人的臂膀温暖得不真实,南翎蹭了蹭他的颈窝,半是撒娇半是呢喃,“阿鹤。”
“嗯。”他淡淡地应着,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车内旖旎安静,司机瞥了瞥镜子中相依的两个人也不禁微笑起来,没想到外人面前冷艳矜贵的云夫人也有这样一面。
快到家的时候南翎从他身上起来,随意地将手机打开,一条条推送险些晃瞎了她的眼。
“你家老云把你卖了,让他回家跪搓衣板去。”景年茴如是说。
(小破车移步乐乎)
夜里的时候他的手机来了一条消息——“沐非止和狮家合作。”
他望了望已经熟睡的南翎,眼里的温情一分一分冷却下去。
他一直都知道她和他之间那道隔阂,尽管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避开党派之争,可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家里每一个看似平静的笑容下隐藏的是怎样的殊死抵抗和无可奈何。
他和她都不约而同的从不将工作的事情带回家,他不过问沐非止交给她的任务,她也从不问他妖管局的事情,似乎只要不提,这份表面的平静就还能延续下去。
他的眼睛再度泛出金色,南翎,你为什么不离开沐非止?你为什么,不信我可以保护你?
他和她掩藏的平静终究因狮妖成为北平分队队长而打破。
“你明知道狮妖和我不对头,你为什么还要帮沐非止扶持他?!”
“他只是个傀儡,真正要扶持的是洪禹辰,洪禹辰是不会和你针锋相对的。”
“你背着我去帮我的仇人,南翎,你有想过我吗?!”
“狮妖也是我的仇人,沐非止硬是要拉一个人对付你和父亲,我宁愿是洪禹辰。”
“你既然知道沐非止要对付我和师父,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我能走吗?我帮他做了那么多脏事,我一走他就能把我灭口!”
“我能保护你!你为什么不走!”
南翎将脸转了过去,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云中鹤攥住她的肩膀让她和自己对视,巨大的力道捏得她肩膀生疼,“南翎,你不信我!”
她无奈地挣开他的手,“我没有。”
“你有!”云中鹤气急,“你从小就是这样,谁的话也不听!南翎,我们相爱这么多年了,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到底有没有信任过我?!”
“你现在提这个做什么?”
云中鹤气笑了,他为她拦住妖管局对北歧的追查,为她挡住每一丝暴露的可能,如今她居然反问提这个做什么。
他只感到一股暴怒顺着心脏往头上撞,他找了南翎四十年,等她恢复记忆,等她交心,再用尽全力护她周全,可她呢?她何曾考虑过他?
他猛然抓住她的肩膀撞上了墙,强压着怒气问道,“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走不走?”
南翎无力地闭上眼睛,“我走不了。”
下一秒他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滚着滔天的愤怒,“南翎,我恨不得把你杀了!这样你才不会出去!”
她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呼吸,覆上了他的手,泪水从眼角溢出。
“云叔叔——”书房外,苏时拉着苏澈怯怯地说道。
云中鹤猛地松开了手,周身一片冰冷,他掐住南翎脖子的样子可怖吓人,苏时拉着苏澈的手不禁有些发抖。
南翎咳了咳,“小时,把弟弟带出去。”
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云中鹤疯了一样地开始砸东西,家具在他手上断裂,花瓶砸落在地溅了满屋的水,书架上的书轰隆隆泄了一地,到处都是碎片,一片狼藉。
南翎拉住他的手,“阿鹤,你不要砸了!”
却被他狠狠地甩开,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态,听不进任何话,拦不住任何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砸东西,当整个屋里没有东西可以砸的时候,他举着拳头朝墙壁砸了上去,瓷砖碎裂,扎得他的手背鲜血淋漓。
南翎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不对,她想起这些年云中鹤过于亢奋的精神,他手下欲言又止的眼神,一直以为他的暴虐是性格使然,可如今这副发了疯的样子,让南翎心里有些发颤。
他还在锤击着墙壁,南翎扑过去抱住他的腰,“阿鹤!不要打了!”
他掰开她的手背将她狠狠推到了地上,“滚开!”
她再度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阿鹤,阿鹤……我们去医院包扎伤口好不好,你不要再砸了,阿鹤!”
他眼中的金色灼亮而诡异,他对南翎的话毫无反应,他将她狠狠地压在了地上,双手再度掐住她的脖子,“你不信我,南翎,你不信我!”
她抓着他的手努力安抚他,“阿鹤,我没有,我们去医院好不好?你只是病了,你——”
“我没病!”他的声音骤然增大,手上的力道加深,南翎忍不住咳起来。
“你没病,你没病,我们去包扎伤口好不好?阿鹤,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的手劲终于松了一分,趁着这个当口南翎抓住落在地上的镇静剂朝他脖子上扎去,云中鹤直直地倒在了她身上。
她将他抱在怀里,想起归垠给她注射的那支提纯血统的药,那支药曾让自己和归垠都疯癫了一段时间,云中鹤第一次注射这支药时险些将她的脖子咬断,所以……狂躁……是提升血统的代价么?
她吻了吻云中鹤的发,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那次冲突两人再也没有提过,云家的气压极低,连洪禹辰都感受到了,他本打算带着苏时跟南翎坦白他俩的事情,瞅着云中鹤那张别人欠了他三辈子债的黑脸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狮妖的北平分队队长没做多久便被一系列丑闻拉了下来,一部分是沐非止放出去的,另一部分——南翎不用猜也知道是云中鹤的手笔。
当沐非止派去的杀手要解决狮妖时,他冷冽地开口,“我要和南翎通话,我知道是她训练的你。”
杀手端起了枪,凛然地说道,“拒绝。”
“整间屋子都是□□,我能跑哪儿去?南翎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不希望她被人害死吧?”
那杀手稍稍停顿了一下,打开了通讯器,不久之后南翎如约而至。
“你要说什么?”她淡淡地开口。
“我知道我这些事情,一大部分是云中鹤放出去的,所以我也给他备了一份大礼。”狮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