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一)
风驰电掣的军队如同长龙一般经过蒙特郡，以江东步兵军为前锋，阿尔扎特装甲步兵军的四轮马车为后队，归心似箭的塞里斯战士越过了边境——
对德斯兰来说，战争已经全部结束了——原本试图以战舰攻击西兰德的计划被取消，原因是以海中打捞起来的湿木制造的战舰由于烘烤脱水的速度过快，在下水之后全部出现了裂缝、木板变形等诸多问题，超过一半的船只在海上漂浮了不到两个月就沉没了，另外的也在残喘当中，仅此一项损失就超过百万金币。
根据宫廷里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暴怒的国王将一只盘子狠狠地砸在了蒙托亚公爵的脸上，再加上了一只猪腿，狼狈的蒙托亚公爵不得不跑回家躲了一个星期。但令人惊奇的是，一周之后，蒙托亚再次笑眯眯地出现在宫廷之中，国王一如既往地信任他，这让大多数人对他的钻营能力感到恐怖。
“我看到了周家堡，我们已经进入塞里斯了……”林凌从前面兴高采烈地骑马跑回来，对李云若道。
周家堡是塞里斯人的流亡军祖先在蒙特郡的边境上修筑的一个城堡，作为苍茫平原上的一个路标，到达这里就表示进入了塞里斯。由于出征返乡的军队往往会在这里解散，让战士们各自回家，因此这里又被叫做散军集。
按照塞里斯人的军制，几乎所有年满十六岁的塞里斯公士家族出身的男子都要在军队当中服役十八年到二十年，这样一大批青年男子长期在外服役，对塞里斯人口的增长有相当不利的影响，具体来说，塞里斯人的第二个儿子往往出生在父亲三十岁以后。加上塞里斯人的生育秉承了第一代公爵流传下来的观念——父亲必须要有经济能力为儿子准备教育费用和战马、盔甲、武器，为女儿准备足够的嫁妆，这也使得塞里斯人的生育往往相当慎重。
对于这个矛盾，历届塞里斯执政官都没有很好的办法来解决，首先，作为第一优先的塞里斯军队是绝对不允许被削弱的，其次，塞里斯的人口增长速度还要加快，同时，绝对不允许出现塞里斯不受教育的情况——按照第一代公爵的话来说，“一万个不受教育的人甚至不如一万头猪管用，只有受过教育的人，才会以反抗外来入侵为天然正义。”而塞里斯公士的教育费用包括军事训练和文化教育，平均起来甚至比大多数外地贵族骑士的教育费用高出十倍，总之，大量错综复杂的问题制约着塞里斯人口的增加。
虽然核心矛盾无法解决，但塞里斯人还是在细节方面作出了许多的改动，有统计表明，归心似箭的塞里斯战士在返家第一天让妻子怀孕的比例高到惊人。因此，进入塞里斯边境即解散部队就成为了塞里斯的一项军事传统——参加凯旋式除外。
“行了，让参谋团重新统计一下数据之后，就让战士们解散回家吧……”李云若点头笑道，“相信大家都想家了。”
“是。”林凌立即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云若一把把林凌拉住，奸笑道，“你小子别乱跑，我总得找个人陪我去军部那边完成手续啊。”
“不是吧？”林凌苦着脸道，“老大，我还急着回家呢……”
“什么乱七八糟，叫我指挥官阁下。”李云若在林凌的头盔上敲了一下。
“什么指挥官？”林凌没有好气地道，“部队都解散了，哪来的指挥官？老大你现在只是塞里斯武装部队上尉军官，似乎会因为战功再晋升一级，也顶多是个少校……”
“去还是不去？”李云若把眼睛一瞪。
“你还是让阿瑞那小子陪你去吧，告辞了……”林凌说完这句话，打马就跑。
“他怎么了？”李云若莫名其妙地对赵瑞道。
赵瑞冷漠的脸上难得有一丝微笑，“他父亲给他定亲了，这小子着急了，正赶回去呢……”
“着急？”李云若更加莫名其妙了。
“阁下还不知道他定亲的对象吧……”赵瑞道。
“谁？”李云若感兴趣地道。
“李朝华……”赵瑞面色古怪地回答道。
“哦……，芷若朝华，颖是**，好名字啊……”李云若点点头，又吃惊道，“谁？李朝华？那个跟我们同届，在隔着一条街的塞里斯学院里号称的第一捣蛋王的泼辣大姐头，我的同宗堂姐，比我大三个月那个……”
李家与林家、赵家等多个家族数代通婚，这一点都不奇怪，而塞里斯公爵家族如果算上李云若这一代，有完全继承权的都是独子，可以说是三代单传，这个李朝华大小姐的一系算是跟李云若这一系最亲近的堂姐弟了。
“当然……”赵瑞微笑道。
“那可是个魔头啊……”李云若笑得肚子都快要抽筋了。
李朝华是塞里斯学院的学生，现年十六岁，据说是主修茶道，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在林凌一次到塞里斯学院捣蛋的时候狠狠地把林凌给捉弄了一顿。感觉面子上不好看的林凌带了几个家里的仆人一起再次捣乱，却被那个大小姐带了几个小弟又搞了个灰头土脸，这一次吃亏，被林凌引为奇耻大辱，尤其是塞里斯骑士学院的骑士居然打不过塞里斯学院的“家伙”，让骑士学院的小子们很是抬不起头。
最后，李云若知道了这件事，先是把林凌臭骂了一顿，然后让他挑了十几个最能打的人去找场子，结果这位大小姐却故意引来了正在找塞里斯学院院长下棋的骑士学院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两个老头把林凌一伙人一顿猛整，更是脸面扫尽。听到这个消息，“自持身份”没有去的李云若大呼好险，但从此以后，林凌就遇到了客星魔头——李朝华大姐。
这个女魔头从此以后就喜欢上和林凌等人胡闹，常常跑到塞里斯骑士学院来与李云若等人玩耍，并伙同这些人四处“兴风作浪”，“作案多起”，号称塞里斯市的“南霸天”。
“这个……”李云若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恶行恶状地道，“虽然我太相信光明神，但这次还是要说，光明神保佑林凌那头可怜的羔羊吧，他会在大姐头的魔爪里哭泣一辈子了。啊，你在作什么……”
“祈祷……”赵瑞面无表情地道。
“我的参谋官，你说笑话的时候可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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