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穴居人(一)
冒险团在一番商议之后，最终选择了从北门出发穿越火山带。按照格雷的说法，虽然看起来从西门出发走冈第斯高原的斜坡比较安全，但实际上那边聚居着大量的穴居民族——矮人。这些矮人数量在数万以上，性格暴躁而冲动，如果起了冲突反而比遭遇魔兽还可怕。
“那么格雷先生，你是说西冈第斯高原的东坡上有大量矮人这种穴居种族，是这样吧？”一行人一边在路上走，李云若一边跟格雷聊天。离开比流克不到三天，一路上到底都是厚厚的火山灰，偶尔爆发的岩浆和有毒气体烧死了所有的植物，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一脚踩下去，就会带起一阵尘土。
“是的。”格雷仍然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倒是妹妹玛姬偶尔半搀扶着他，“矮人拥有两个大族群，相互之间的关系算不上融洽，但也很少起冲突，除了争夺矿石以外……，他们各有一名族长，都是英勇无畏的战士，整族的所有成年男子都能以自己打造的武器作战，要说起来，我们这些雇佣兵宁可遇到魔兽，也不会去招惹矮人。”
“听说矮人善于挖掘矿石和制作武器，他们那矮小的身材就是专门为了开采矿石。都是好工人啊……”李云若咂了咂嘴，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脸的不怀好意，“那么，格雷先生，为什么作为西冈第斯的主人，我们塞里斯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巨大的矮人王国的存在？”
“阁下，矮人居住在洞穴之中并不光是为了挖掘矿石，也是为了防备像您这样有企图的人……”格雷毫不顾及地回答道。
“哈哈……”李云若大笑起来，“你的话可真难听，我不过是希望雇佣这些矮人罢了，既然在塞里斯的土地上定居生活，还生产武器，交税是应该的吧……”
听到这里，玛姬微微一笑，媚眼瞥了李云若一眼，道，“那么，尊贵的阁下，您是不是也要向我们吉普塞人征税呢？”
“纳税者，要受到塞里斯的庇护，塞里斯征税，就要对纳税者承担责任……”李云若摇摇头，道，“你们到处流浪，不接受塞里斯的庇护，当然我们也没有向你们征税的理由。”
大陆上的贵族们征税从来没有问过理由，也没有对纳税的农民和商人提供任何帮助，这被所有人认为是天经地义，李云若的说显然让所有的非塞里斯人都怔了一阵。
“不过我倒认为，阁下您的军队再武勇，恐怕战马也无法在山地里奔跑吧……”玛姬似乎觉得自己落了下风，翘了翘小巧的鼻子，不服气地道。
能跟贵族们这么说话的平民都不多，更何况是吉普塞人这样的贱民，李云若倒是不以为意，微笑道，“塞里斯的武勇并不只是在马上，小姐，仅仅是塞里斯骑士的光芒让你们忽视了其他东西而已……”
塞里斯虽然以骑士团名震大陆，但实际上塞里斯舰队也是南方的霸主，百年以来一直从海上阻击着南方贝都人对光明世界的窥伺，至于数量稀少的塞里斯步兵，更始异常精锐的部队，要知道，东方帝国第八王朝最精锐的就是步兵阵。
在塞里斯军队的编制下除了江东步兵军，还有另外一只千人规模的步兵——蜀军。东方帝国的蜀郡，是西南的山区盆地，这里生活着悠闲而热爱生活的人民，专门出产最坚强的山地步兵，这些战士身材轻盈敏捷，体力充沛，头脑灵活，作战坚强，是整个东方帝国最好的山地武士。
蜀人有个非常有意思的特点，当东方帝国陷入内战的时候，他们就把外出的通道封锁起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对内战漠不关心，即使参加也打得很差，等到外面大致平定了，就向中央臣服。但当异族入侵的时候，这些悠闲而舒适的人儿却能够迅速地拿起武器，同仇敌忾地成为最好的战士。
在东方帝国的历史上，数次大规模的异族入侵都让蜀人在剧烈的抵抗中损失了九成以上的人口。第八王朝末代，蜀人甚至杀死了鞑靼人的大汗，但长期的拉锯战也导致蜀人损失了九成五的人口——这是一群性格无比坚韧的人。
塞里斯的蜀人步兵军就是来自当年击杀鞑靼汗的那只部队，当年这只军队在第八王朝最后一名皇帝投降以后，也接到了来自中央的投降命令，结果这些人乘船顺流而下，经过一些变故以后加入了流浪军的序列，这就是塞里斯蜀人步兵军的由来——赵瑞的家族就是蜀人出身，但与那些诙谐而爱好打牌的同乡不同，他的性格实在是太古板了。
直到一百多年后的今天，这只部队也只招收喜欢居住在塞里斯北部冈第斯高原南坡山地上的原蜀人家族出身的塞里斯公士。对李云若来说，他根本想象不出有任何种族可以在山地环境中阻挡这只军队的进攻。
“总之，我会去见一见这些古怪的矮人，当然是带着山地步兵去……”李云若笑了笑，道，“格雷先生，你选择这一条路线，有什么原因吗？我不认为这些火山灰是好客的主人……”
说着李云若拍了拍自己的战马，为了防止战马被火山灰熏死，出发的时候冒险团不得不给自己的马匹戴上口罩，即使是这样，所有人身上都沾满了火山灰，伊莎贝尔和绯月这样爱美的女士们干脆用法师长袍把自己全身都包裹起来，活象是南方大陆的贝都女人。
“玛姬是这么告诉我的……”格雷依然醉醺醺地回答。
李云若心里一动，微微瞥了玛姬一眼，“女士，最好给我一点解释，作为主顾，我需要对自己付出的佣金负责……”
“命运的占卜告诉我……”玛姬有露出了那种神秘的微笑。
“命运是靠不住的东西，至少我知道人力可以改变命运……”李云若眼看就要发怒，格雷打断了李云若的话：“尊贵的阁下，玛姬的占卜术是我成为冈第斯第一赏金猎人的重要基础，至少她告诉我怎么做才不会那么危险……”
“好吧……”李云若凝视了玛姬一阵，耸肩道，“由于光明神并不庇护东部大荒原，我就暂时相信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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