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玛姬
比流克的夜晚再次降临，虽然塞里斯公子的光临让比流克起了一阵骚动，但当骚动过去之后，纸醉金迷的生活还要继续。各种从各地汇聚过来的冒险者、马贼、商人等形形色色的人物，在性命始终面临着危险的境遇下，都过着糜烂的生活——
比流克最大的一座帐篷，是高五丈，宽五十丈的“森林之家”，虽然名字充满了优雅的精灵的气息，但实际上却这也是整个冈第斯地区最大的夜总会，无数男人和女人在这里购买或者出卖一切可以交易的东西——
让伊莎贝尔和绯月待在住处之后，李云若等一行男人来到了这里。十几个种族各异的暴露女郎散站在帐篷的入口周围，与来往的客人们调笑着，高耸的乳峰和挺翘的臀部有意无意地诱惑着饥渴的男人们。帐篷里面音乐震天，节奏快速而狂放的阿尔扎特音乐一直盘旋不去，偶尔几个声音粗哑的男人雄声高唱，灌注了魔法的晶石在夜晚的昏黄光线中发出闪烁的光芒——
“欢迎来到森林之家……”看到李云若一行人走近，一名吉普塞族的女招待刚好从帐篷里出来，冲着李云若等人嫣然一笑。
女招待的年纪很轻，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面容却有着超出年龄的妖艳美丽，身材更是火暴异常，硕大的的**被大开的领口露了多半，深深的乳沟如同少女微笑的樱唇，短短的裙子下面露出一双圆润而弹性惊人的修长美腿，指尖在李云若的手臂上轻触了几下，带着暧昧的暗示，眼神娇媚得可以滴出水来。任谁看见都会承认，这是个绝色妖媚的魔女。
吉普塞人是大陆上的一个异端，一头紫色的头发是他们的显著特征，由于始终不肯放弃自己的异端信仰，他们一直都驾驶着大篷车在各地流浪，从不向任何领主交税，也不服从任何君主的命令，男人以盗窃为生，女人则喜欢做妓女。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常常遭到人们的驱逐和凌辱，以及谩骂。
李云若伸手把住了女招待雪白的手臂，制止了女郎在自己身上乱摸的手，皱眉道，“好了，吉普塞小姐，格雷在不在这里？”
作为以英勇、优雅和文明而闻名的塞里斯贵族骑士，李云若对女招待的态度代表了大多数塞里斯人对吉普塞人的看法——冷漠的拒绝。
“格雷？”女招待吃吃地笑着，右手在李云若的胸口摸了一把，道，“哪个格雷，我一天可以见到十几个叫做格雷的家伙，他们有的是男人，有的是骗子，有的是小偷……，对了，好象还有鸡佬……”
“小姐，请不要试图挑战塞里斯骑士的尊严。格雷，比流克最有名的那个格雷……”李云若轻轻一推放了手，顺便微微退了一步。
若是一个塞里斯以外的光明教徒，他们对吉普塞人的态度只有两种，要么破口大骂并把她推到地上，再泼上一桶脏水，剪掉她的头发，要么急色地带到某个地方消魂一番，再扔了三五个硬币做嫖资。
而塞里斯人与其他光明世界人的不同就在这里，他们不会因为对方的宗教信仰或者身份低贱而故意欺凌吉普塞人，这种淡淡漠视是优雅的塞里斯人最常用的对待身份低贱者的方式，既不轻蔑，也不猎奇，更不故意欺凌。德斯兰学者们常常对塞里斯人这种发自内心的优雅与高贵的品质做过研究，结论是塞里斯人自他们的祖先起就是如此，东方帝国的皇帝们将自己的威严施加于弱小国家之上，却又不喜欢故意凌辱他们以获取奴隶。
“好吧，格雷在哪里我知道，不过英俊的哥哥，要不要跟我度过一些比较消魂的时光呢？”女招待吃吃地笑着，略有些稚嫩的脸上却是惊人的妖媚成熟，“我叫玛姬……”。
“你还不明白吗？”李云若不动声色地的道，“女士，我是来找人的，仅仅如此。”
“谁不是来这里找人的呢？”玛姬毫不在意地继续娇笑道，“男人来这里找女人，又或者找男人，只要您想要，我们这里可以为您提供一切……”
来回出入的人似乎都认识这个貌美如花的玛姬，偶尔有男人不怀好意地吹着口哨，哄笑道，“嘿……，玛姬小宝贝，终于看上男人了吗？让大叔来陪你吧，哈哈。”
玛姬冲着打招呼的人甜甜一笑，嘴里的话却是尖酸无比，“哦，老头子，你那短小的东西真的还可以用吗？上次是不是你睡在地上，还让凡妮莎大姐不许说呢……”
来回的人安静了一下，发出了更加猛烈的笑声，老头连忙抱头而去——
李云若从怀里掂出几枚塞里斯大金币，轻轻地放到玛姬的手里，淡淡地道，“带我去见格雷，玛姬小姐……”
玛姬怔怔地看了李云若一眼，嗲嗲地笑道，“很少有人会叫我小姐或者女士，他们只会说，哦，小妞，小宝贝，小淫货……，我真的是看上你了哦，英俊的阁下……，要知道，虽然我们这些下等人跟您的身份如太阳一样遥远，但就某些经验而言，越是尊贵的大人，越是喜欢一些邪邪的调调呢。”
“叫我阁下，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李云若不动声色地道，“那么小姐，你确信你可以无视一位公爵继承人的请求吗？我对你戏弄我的勇气表示钦佩……”
玛姬收起职业的笑容，微笑道，“阁下，这里是比流克，哪怕塞里斯骑士的权力位于光辉的顶点，下等人还是有下等人的生活，不是吗……，当然，我立即带您去格雷那里，请跟我来。”
“那么，我很抱歉……”李云若怔了一下，然后跟上玛姬的脚步，道，“小姐，你是否愿意过一些其他更加高尚的生活呢？”
“高尚？”玛姬仍然带着迷人的微笑，道，“尊贵的老爷想要发一些善心了吗？变成一个光明教徒？做一个作坊里的纺织女工、采茶女？还是给某位大人做舞女？”
“你的语气让我很不愉快……”李云若微怒道，“作为愿意提供帮助者，他的动机无论如何，至少行为是高尚的，不是吗？顽固而又胆大的小姐……”
“吉普塞人有自己生活方式，老爷们可以剥夺我们的生命，却不能让我们停止流浪……”玛姬语气轻快地道，“哪怕老爷们的鞭子和刀子既快又锋利，那却不能让吉普塞人放弃自己的七弦琴。只要有琴，我就能唱……”
“我很抱歉……”李云若停了下来，微微鞠躬道，“玛姬小姐，你有一颗自由而坚强的灵魂，这是足够高贵的品质，请坚持她吧，……”
李云若说完继续朝前面走去，玛姬愣了一阵，突然微微一笑，紧紧跟着李云若过来，双手挽住了李云若的胳膊，弹性十足的胸部在胳膊上微微蹭过，触感弹力惊人。
“没看出来，阁下居然是个好老爷呢 ，要不就让玛姬陪您一晚，不收钱哦，不但可以得到玛姬的身体，还可以得到玛姬的热情，呵呵……”，女人声音暧昧地在李云若的耳朵边回响，偶尔还垫了脚吹口气。
“别再跟我开玩笑了，已经够了……”
李云若略略发力，挣开了女人的手，却又反手在小姑娘高耸的胸脯上抹了一把，看到小女孩低呼一声，微微捂了胸，才似笑非笑地道，“一个小姑娘装什么老嬷啊。”
林凌在身后暧昧地吹了一声口哨——
玛姬被李云若搞得措手不及，她虽然看似世故，却不知道李云若在学院的时候就是和林凌等人一起搞怪的高手，自然和普通的塞里斯骑士不太一样。
玛姬微微红了脸，眼珠转了转，又娇滴滴地跟了上去，带着李云若等人七转八转，直到进入一间昏暗的房间，才道，“哥哥，有人找……”
“你哥哥？”李云若吃了一惊。
玛姬像是找回了场子似的，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格雷？”李云若看着沙发上酒气冲天的中年男人道。
“这里有很多格雷，不知道先生想要找哪一个？”格雷抬起昏沉沉的脑袋，半睡半醒地道。
“我找到过魔狱半岛北方的格雷，不知道是不是你，雇佣兵先生……”李云若大咧咧地在沙发上坐下来，另外几个同来的家伙则各自找乐子去了。
“我是从地狱回来的男人，没有什么地方没去过……”长着一脸胡子的男人哈哈大笑道，举手投足都是颓废。
看着格雷这个样子，李云若心里有些发虚，对着索斯特看了一眼，索斯特立即拿出先前那把短剑扔在茶几上，“这是你在比流克出售的东西吧……”
格雷略微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摇头道，“这样的破铜烂铁我一年都不知道要找多少，谁记得是不是我出售的东西。”
“这是在魔狱半岛找到的东西吧……”索斯特继续耐心地追问道。
“你是说那一堆玩意儿吗？”格雷连忙摇头道，“首先需要说明的是，那是摊主自愿花了三个银币买下来的，我可没有骗他……”
“我对你骗不骗人没有兴趣……”李云若淡淡地道，“吉普塞男人天生身体孱弱，而你格雷却成为唯一一名拥有强大武力的职业雇佣兵，而且你还去过魔狱半岛，有这些就够了。”
格雷抬头定定地盯了李云若几分钟，耸肩道，“像我这样的佣兵是不能拒绝主顾的，尤其是要求苛刻的主顾，否则我的声誉就毁掉了。更何况，我想我还没有资格与塞里斯公子讲条件……”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先生……”李云若微微一笑，“一万金币。如果你能够完成这个任务，那么你将得到一万金币，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可以得到它，如果没有完成，你也可以得到三千。”
“哈哈……”格雷把酒瓶一摔，红着眼睛道，“干了。即使是背负着所谓冈第斯第一赏金猎人的名号，一万金币也足以买到我的命了。”
“很好，具体任务这位先生会告诉你……”李云若指了指索斯特，“可以透露的是，我们仅仅是找东西。当然，你必须对此保守秘密。”
这时候，玛姬如同一只轻盈的猫一样推门进来，手里还托着一个巨大的餐盘，盘子里是几只高脚玻璃杯和上等的米洛卡葡萄酒。一小会儿不见，她又换了一套更加惹眼的衣服——紫色的低胸上装，高过膝盖的黑色短裙，简单而挑逗。
“先生和老爷们……”玛姬低声娇笑，道，“如果合约成立的话，是不是来一点最上等的米洛卡波多葡萄酒，在产地就是天价的东西在这里更是比黄金贵重，当然也符合先生们的身份。”
“你可真是个精明的女招待……”李云若微微一笑，“好吧，作为主顾，给伙计们一点实惠吧，把酒打开。”
“光明神庇护……”索斯特高声祝酒道。
“光明神庇护……”德斯兰与塞里斯人也跟着祝酒道。
两名吉普塞人则略微迟缓了一下，等到德斯兰人们的祝酒过去之后，才慢慢把酒喝干。
李云若把吉普塞人的举动看在眼里，等到玛姬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才微笑道，“第二杯，祝旅途平安……”
吉普塞人终身流浪，最看中的就是旅行的安全，这句话自然是最好的祝酒词，立即所有人都起立道，“祝旅途平安……”
“好了，先生们。正事办完了……”李云若把双手一摊，“格雷，我需要你在明天早晨向我报到，需要准备的东西请你一并带齐，明天上午我们将要出发。”
“我并没有太多需要带的东西，除了……”格雷迟疑了一下，道，“我可能需要去一趟佣兵工会。”
“那是你的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李云若起身就要离开。
“当然还有一件事……”玛姬对李云若眨眨眼睛，笑道，“我也要去。”
“这不是让女士们游玩的郊游时光……”李云若微笑道，语气里却带着冷漠。
“你要知道，我哥哥就我一个家人，我要去监管我们的佣金……”玛姬提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又神秘地凝视着李云若道，“命运告诉我，你们的旅行有很大的危险。”
“ 什么意思？”李云若心里一跳。
“吉普塞女人是最好的占卜师……”格雷咕哝了一声，仰面朝天地睡过去了。
“在德斯兰，你会被当作女巫烧死……”李云若看了玛姬一阵，警告道。
“魔鬼告诉我一切，所以我从来不去德斯兰……”玛姬继续神秘地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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