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海与秋刀鱼

63 哪个都不好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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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迟迟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莫名畏惧,忧虑道:「妳是不是不放心我?」

    「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来打电话?」深怕晚几秒,会失去勇气,躲在邱绍瑜的身後,给她添更多的麻烦。

    岳父们在绍瑜的心中非常重要,如果他和岳父们起了冲突,那绍瑜会夹在双方中间,左右为难--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

    「好,你打给谨爸爸好了。」邱绍瑜权衡之後,选择穆谨当突破口。

    穆谨平时是极为能干丶理智丶强悍的商人,宛如一匹恶狼,在各个领域掠夺最高的利益,取得最好的杠杆平衡。但涉及邱绍瑜的事情,他会变成傻到不能再傻的爸爸,认真积极丶极度细腻,愿意为女儿的幸福,去倾听不同的声音。

    邱深同样会如此,不过他向来深谋远虑,海胤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三言两语就被耍得团团转,毫无招架之力。

    海胤依循建议,拨打穆谨的电话,两丶三分钟後接通,冷到掉渣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做什麽?」

    不光是海胤害怕,连邱绍瑜都默默吞口水,祈求今天谨爸爸的心情好一点,对海胤能和煦几分。

    「穆叔叔,我是海胤。」

    「我知道,手机萤幕有显示。」依稀听到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绍瑜推测穆谨应该在批改公文。穆谨不等海胤开口,继续说:「小鱼在你那?今晚记得要把她送回家。」

    「好,我会准时送她回家。」准时,指的是晚上七点整。海胤和邱绍瑜刚交往的时候,穆谨和他约法三章,其中一条是「没有他们的允许,约会丶见面丶相处不得过晚上七点,请在这之前送绍瑜回家。」彼时海胤无敌惧怕穆谨,穆谨说什麽都好好好,後来意识到才悔不当初。

    「天气凉了,替小鱼多添一件外套。」

    「好,我会替她添加外套。」

    「午餐她吃了没?记得要盯着她用餐,她这孩子总吃不多。」

    「吃了叔叔,今天吃完一碗饭,喝了两碗乌骨鸡汤……」

    一开始是要询问婚礼提前的事情,结果变成穆谨吩咐他照顾邱绍瑜,完全没提到半个重点。

    邱绍瑜坐在一旁,静静倾听他们的对话,眼睛不知道为何,渐渐热起。在这之前,她很清楚父亲们对她的万般宠爱,可猛然感受,冲击太大,让她的胸口顿痛,似乎要麻痹了一般。

    被这麽好的父亲深深爱着,邱绍瑜幸福之馀更是感激。

    「那丶那个穆叔叔。」零零总总记了一堆,海胤在穆谨说完嘱咐後,小声叫唤。

    「怎麽?」

    「我想要将丶将我和小鱼的婚礼仪式提前。」秉持破釜沉舟的决心,海胤咬牙:「约提至元月结束後的第一个宜嫁娶之日。」

    尽量把话说得清楚,不结巴丶不畏惧,但穆谨的沉默,让他冷汗直流。

    「海胤。」不知过了多久,体感时间一世纪左右,穆谨开口:「你有听过得寸进尺这个成语吗?」

    「听过。」

    「那你知道这成语很适合套在你身上?」

    海胤吞口水,准备迎接岳父大人的一波怒火。

    「你竟然敢要求提前?难道不知道我答应让小鱼明年五月嫁给你已经是退让一百万步了吗?」穆谨怒不可遏,阵阵咆哮声透过手机嘹亮传出:「小鱼答应你了,是不是?」

    「没有,小鱼尊重您和邱叔叔的意见。」海胤彷佛风中残烛,凌乱得很。

    「那你死心吧!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挂断通讯,穆谨显然不想跟他多说半句。

    沙上的海胤和邱绍瑜面面相觑,前者忧伤,後者忧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成功劝服。

    下一秒,邱绍瑜接到穆谨打来的电话,「爸爸?」</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