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枫隐大概不常用丝线控制活人,因为按照这个出血量,她不用等到枫隐逃出大牢,就已经失血过多了。
枫隐挟持着她,一路跌跌撞撞往外走,越往外,炮火声和厮杀声就越清晰。
“枫隐的军|队什么时候到的?”江与暮绝望地问。
零零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江与暮陷入了伤感之中,她能不能斗过关予夺不一定,但零零的硬实力被一零甩了一条街是肯定的。
“都降了吧,不杀。”枫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来援救他的队伍就率先放下了武器。显然是里应外合。昭歌的扈从也不会真心为主而战,他们眼看着昭歌大势已去,纷纷表示对昭歌苦大仇深,愿意为枫隐效力。
枫隐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有几个医生围着给他处理伤口。一群装备精良的守卫环绕在他们跟前。
江与暮被反缚住双手,跪在地上,战败的俘虏总是没什么尊严的。
大门咣当一声被一脚踹开,一个火红色头发的少年无比嚣张地走进来,说:“对不起,老大,我迟到了!”
枫隐只若有似无地瞥了他一眼,神色淡淡的。
那火红色头发的少年走到江与暮跟前,俯身眯起眼睛,江与暮直觉自己会挨打,但视线仍然被他身后那只威风凛凛的纯黑色雄狮吸引了注意。
那只雄狮慢步踱到枫隐脚边,对周遭一切不管不顾,懒洋洋地趴在了地上打起瞌睡。像只霸气又慵懒的大猫。
江与暮下巴一痛,回过神来,发现那火红色头发的少年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只手已经扬了起来:“他妈的,看我!”
江与暮在心里叹息,闭上眼睛:这是哪儿来的狂犬病少年。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江与暮听到枫隐低沉的声音:“好了容熔,不可以打女孩子。”
“可是她杀了那么多人!”火红色头发的少年暴躁极了,大声吼道。
江与暮睁开眼睛,看到他高扬的手腕上缠着一道极细的银丝,显然是枫隐阻止了他的举动。她在心里分析这少年和枫隐的关系,说是手下,又有些不靠谱,如果是兄弟,又不太像。
容熔恶狠狠地问:“你知道我们老大为了今天付出了什么吗?他不惜用自己的未婚妻做诱饵!冒着受伤的风险深入虎穴,总算扳倒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嗯?”零零疑惑:“听着像另一个故事呢。”
江与暮:“我觉得未婚妻全场最惨。”
此时枫隐身上的伤口基本包扎完毕,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一只脚踏在地面上,江与暮无意间一瞥,只觉得他的腿长的逆天。
枫隐站起身走近,扇了容熔一巴掌,那力道比小猫扇人重不了多少,看着和调情似的。
接着,枫隐俯身,和江与暮对视。
江与暮这才看清枫隐的容貌,英俊逼人,神色中又带着些慵懒洒脱。他的眸色非常深,冰冷的,像藏着深渊。
他低声说:“昭歌小姐,我们谈谈条件如何?”
忽然传来的一阵熟悉的“嘶嘶”声同时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江与暮抬头望向二楼的楼梯处,果然看见小金探出头来四下张望,在看到跪在地上的江与暮后,弓起身子,凶悍地蜿蜒而下。
眯着眼睛的黑色雄狮耳朵微动,懒洋洋地站起来,枫隐和它一样从容不迫,俨然看不起对手的样子。
容熔和一众手下倒是进入戒备的状态,蓄势待发。
腰口粗细的金色蟒蛇长度惊人,它的吐出蛇信发出嘶嘶的恐吓声,竖瞳之中露出凶光。
枫隐的黑色雄狮甩动着浓密的鬃毛,前爪却踩在原地,对峙之间显得游刃有余。
小金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它,雄狮几个闪避之后,忽然飞身踩住了小金的身子,利爪深深刺破鳞片陷入皮肉之中。黑色雄狮张开大嘴,低吼着咬向小金的七寸,带着压倒性的胜利感。
江与暮一想不久前还会跟她撒娇的小金眼看着要变成蛇羹,她心里急道:你绞它啊!
紧接着,小金就好像听到她的指令一般,摆动粗长的蛇尾,把枫隐的狮子绞得严严实实。
“唔!”江与暮气息一窒,枫隐骤然出手,单手扼住了她的脖子,仿佛再一使力就可以把人整个提起来。
痛苦的窒息感让江与暮本能地挣扎起来,纤细的脖颈几乎要被枫隐掐断了。只听枫隐在她耳边,冷笑着问:“都到这一步了,你还想反抗?”
江与暮巨冤,心想我反抗什么了啊!
枫隐伸出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江与暮的眼睛上,动作轻柔的仿佛两只手不是同一个主人。他又问:“知道你驭兽的本领,看不见也能指挥吗?”
视线中一片漆黑,残存的氧气几乎要耗尽,江与暮觉得自己快被枫隐掐死了,但他一点放手的打算都没有。挣扎一点点微弱下去,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流淌下来,打湿了枫隐的手掌,四周逐渐安静。
枫隐手指一松,轻描淡写地任江与暮瘫软在地上。江与暮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勉强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同样气息奄奄的小金。
枫隐似乎满意了,看着面前的战果,总结道:“原来看不到就不能发挥本领了啊。”
说着,他好像发现了有趣的事,他拽住江与暮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看自己,哼笑着说:“这次只是把你的眼睛捂住,下次不如直接挖掉吧。”
江与暮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她任由枫隐拖着上了楼,走进卧室时,江与暮突然意识到枫隐的未婚妻还在那儿呢。
完了,这次真要挨揍了。江与暮想。
然而枫隐经过他“未婚妻”时,只是略一停顿,他冷笑一声,把江与暮丢在一边,饶有趣味地打量起这件“作品”。
容熔跟在后面,看清人偶的模样后,几乎暴怒,上来就要动手。
枫隐这次没留情,反手一抬,狠狠打了容熔一巴掌,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说过了,不能打女孩子。”
饶是江与暮身经百战,也快被枫隐这种反复无常的变态吓哭了,她跟零零说:“他刚才差点儿掐死我!”
零零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安慰人了,它声音软萌软萌的:“别怕,枫隐看起来不会杀你,你对他还有用处,这是我们的转机!”
“可是……”容熔被打了一巴掌,果然不敢再接近江与暮,但他愤恨地指着那人偶,哽咽着说:“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了沉碧,还、还把她弄成了这样!”
枫隐无奈地笑了笑,说:“为了整个末世,舍弃一个女人又算什么呢。”
容熔怜惜地说:“可那是你的未婚妻啊……”
枫隐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沉声说:“我连自己都可以舍弃。”
容熔擦干眼泪,语气铿锵有力:“我错了,老大,您的境界就是跟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