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初将林知墨拉起来,牢牢地抱住:“知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允许。”
他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获得一个林知墨,千珍万爱都不足够,怎么可能让她替自己涉险?
如果发生了意外,他又怎么办?光是稍微一想,林椒以为心就开始疼。
林知墨却推开他,站了起来:“就算你此时能护住我,可如果皇甫瑞掌权,到时候你还能护住我吗?你若是出了事,我也不会独活。”
说到这,林知墨话音一转,“林椒,我做这些事并不只是为了你,说一句厚脸皮的话,我也是为了大胜朝的黎民。”
皇甫初看着她变得严肃的神情,也随着站起来。
“林椒,我不懂朝政,但我知道,皇甫瑞不会是一个明君。”林知墨紧盯他的双眼:“你相识皇甫瑞,一旦他真的做了天子,苦得不仅是你,更是天下的黎民。”
“你身为皇子,受到天下人的供养,就应该为天下人着想。”
要是在以前,林知墨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番话。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普通人,最大的追求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
但她记得沈尚武给她讲过,将士们如何用血肉之躯守卫大胜朝的领土和黎民。
他们浴血奋战打下来的山河,若是被皇甫瑞窃取,如何对得起那些马革裹尸的将士?
皇甫初被她的一番话震惊到,显然没想到会从林知墨的口中听到这些。
“林椒,如今你的运气,甚至整个大胜朝的运气都在要害的时刻,你应该扬弃子女私情,肩负起你身为皇子的责任。”林知墨略显激动道。
“知墨,我...”只说了几个字,皇甫初就愣住了。
他记得以前看史书时,有天子在山河和尤物之间犹豫,他其时就笑了。
山河和尤物,孰轻孰重,一眼便知,怎么会犹豫?
但到了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有多可笑,那是因为他其时没有遇到让他犹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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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鸿和冯克清一直等了泰半个时辰,林知墨才过来打开门:“敬年迈,冯先生,请进。”
敬鸿往里走,冯克清却愣住了,轻声问道:“林女人,殿下允许了?”
“嗯。”林知墨一笑,点了颔首:“这是现在最好的措施,林椒想通了。”
“林女人,我替天下黎民谢谢你。”冯克清正色道,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冯先生,你这是折煞我。”林知墨赶忙躲过,“林椒是太子,他知道为黎民着想。”
冯克清走进去,林知墨口中已经想通的皇甫初,面无心情地坐着,只是攥着的茶杯的手却用力到暴出青筋。
“冯先生,如果我要进宫去当御厨,该做什么准备?”林知墨走到皇甫初旁边,轻轻地拿走他手上的茶杯,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皇甫初没说话前,冯克清不敢答话。
过了一会儿,皇甫初才艰难地启齿,“冯先生,你说。”
这一次在山河和尤物之间,他被迫选择了前者,不得不把自己心爱之人送到危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