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冯克清才叹道:“元雪此人,竟然如此狠毒。”
不外是被皇甫初拒绝了心意,她竟然想把林知墨送到皇甫瑞手上,林知墨不仅名声受损,她和皇甫初这段情缘也将被彻底就义。
如果被皇甫初知道此事,元家也就完了。
可现在,并不是时候……
冯克清斟酌着启齿:“林女人,适才发生的事能否不要告诉殿下?”
“为什么?”林知墨不敢相信地看着冯克清,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伤害,为什么不能告诉林椒。
冯克清叹了一口吻,话虽然欠好听,但他必须得说:“林女人,殿下知道你被元雪这般看待,一定会迁怒于元慎。如今元慎是枢密院主使,也是殿下左右手。”
冯克清为她剖析利弊:“如果元慎被罚或者被免职,殿下身边就少了一个得利助手,对现在的形势会发生重大影响。”
林知墨的心逐步地凉了下来,杯子里显着是热水,她却感受不到温度。
“再者,元慎被罚,皇甫瑞一定会派人视察其中实情。一旦他知道了,一定会知道你和殿下的关系。到时候你也不能待在宫里,而且皇甫瑞说不定会以此事作文章,对林女人你的名声造成影响。”
林知墨早就听出来了,冯克清剖析了一大堆,无非是让她忍让,当做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因为她说出来会对林椒的称帝之路发生影响。
她想起卢氏请求她以后有时机救下皇甫珏之时,她其时想许多时候帝王做的决议都是逼不得已。
如今自己马上体会到这种感受,想起来就以为讥笑和可笑。
只是她不是帝王,而是帝王身边的一个小角色。
冯克清说完,见林知墨默然沉静地看着手中的杯子,脸色苍白,心里暗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残忍,但从大局出发,这是最好的选择。
“林女人,你放心。等到局势稳定下来,我一定将此事亲口告诉殿下,为你讨回公正。”冯克清继续说服她:“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一下。”
林知墨微微抬起头,声音很轻:“冯先生,会吗?”
冯克清连忙颔首:“一定。”
林知墨想笑,嘴角却拉不出一个弧度。
她问的不是林椒以后会不会为她今天的遭受讨回公正,而是这种事情会不会再泛起,她会不会只需要忍受这一次委屈,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其他?
林知墨知道谜底。
“林女人,你以为如何?”
冯克清见她迟迟不回覆,有点担忧。
虽然林知墨一直知情达理,但女人家遭到这种事情,还要当做不知情,确实难为她。
手腕还在隐隐作痛,林知墨手里攥着断裂的手链,想要启齿又不知该说什么。
冯克清又说道,“林女人,我会警告元慎,让他严加管教元雪,不会让她泛起在你眼前。”
林知墨仍然不说话,紧绷的神经松下来,她以为很累,现在似乎连心都随着累了。
屋子里陷入默然沉静,冯克清焦虑地期待林知墨的回复。
正在这时,敬诚敲了敲门:“殿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