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克清来说西北有余党,每句话都要扯上吴婼妍封妃的问题,皇甫初怎么会不怀疑?
“殿下,并没有人派微臣来说话。”冯克清脸色镇定:“微臣所说的一切,都是为您思量,为大胜山河着想。”
他虽然不能说是吴贵妃指使的,到时候他双方都冒犯了。
实在冯克清也一直苦于如何启齿,恰好收到了这条消息,于是决议以此为入口。
况且林知墨也在,他不能错过这个好时机。
冯克清比谁都清楚,皇甫初的所有挣扎都是因为林知墨,只要林知墨不阻挡,事情就好办了。
“西北的余党孤自会派人处置惩罚。”皇甫初面色不佳,因为林知墨就坐在旁边,冯克清却口口声声说封吴婼妍为皇贵妃,这不是居心惹她不开心嘛。
皇甫初启齿道,“冯先生,你下去吧。
冯克清自然不会走,反而跪了下来:“太子殿下,太子妃,微臣知道说的这一切不中听,但微臣必须得说。”
“殿下您去到西北,吴将军兴兵着力,助您登位,纵然他有其他心思,但他仍然是元勋。他的女儿嫁给殿下,却没有获得妃位,这会让吴将军怎么想?让其他大臣怎么想?”
“这次余党的规模并不大,可为何却迟迟没有被击破?微臣斗胆推测,就是吴将军不愿意,居心做给殿下您看,让您知道他在西北的重要性。”
不得不说,冯克清剖析得很有原理,林知墨也认为他说得在理。
“娘舅权利再大,也是朝廷大臣,孤的下令他岂能不遵?”皇甫初仍然不愿意认可。
“殿下。”冯克清苦口婆心:“您去过西北,也相识吴将军的势力,他早已经盘踞一方。我们要做的,不是激怒他,而是让他顺从,听从您的部署。”
“殿下,您初摄皇位,势单力薄,不能和吴将军反抗。一旦西北乱了,全天下就乱了。大胜已经不能再接触了啊,殿下。”
话音落下,殿里一片清静。
三人的心里却都不清静。
冯克清在期待他们的回复,皇甫初不敢回覆,因为他允许过林知墨,今生只和她在一起。
林知墨则默然沉静地看着桌上的菜。
这几道她用心做的菜,已经不再冒热气,徐徐地凉了。
如同她心中的盼愿。
她以为,只要自己和皇甫初相爱,就会相守。
如今看来,却是她的痴想。
皇上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位皇后?
她以为自己似乎站在天平的中间,一头是大胜的山河和黎民,尚有皇甫初的帝位,另外一头则是她一直以来盼愿的情感。
片晌,林知墨抬头看了皇甫月朔眼,看到他的挣扎。
而已,只要他爱着自己,她不敢再奢求。
背负着太子的身份,皇甫初做的已经够多了,自己何须一次次将他苦苦相逼呢?
林知墨打破了沉静:“我不阻挡。”
短短四个字,却耗尽了她险些所有的气力。
冯克清脸上一喜,皇甫初却转过头,受惊地看着她:“知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