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牍站在高处,衣袂随风摆动,身形孤寂,江郁看着看着,第一次以为有男子可以瘦弱到被风吹走。
原本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换伸出了手抓过他的衣摆。
“你可别跳下去,到时我拉不住你。”
竹牍摇头失笑,垂下头看她随意地就坐在沙尘上,道:“如今您拿下了镜城,企图拿它做什么。”
做什么?
江郁眺眼望已往,便能见着一处郁郁葱葱,清秀挺拔的竹林,从镜城回来后,便发现这工具悄无声息地泛起在枉死城内,心底又惊又哑然。
要知道,枉死城里除了漫天沙尘什么也没有,眼睛里的色彩除了黑就是黑,一开始就以为就让它这样荒无人烟下去。可现下,竟让她突然眼前一亮,镜城的泛起成了她眼底的第二抹绝色。
有树的地方就会有水源,这就意味着枉死城早已不用灰蒙蒙了。
“竹子,用了竹子就可以不住帐篷了,我要搭个竹木屋,做竹筒饭,算了,没大米,不外幸亏竹鼠应该有。”江郁拔身而起,兴急遽地往那方林子里跑。
竹牍吞了口唾沫,虽然跟自己想象的纷歧样,原想着她能拿来开阔领土,但现下,她似乎半点意识到没有。摇头失笑随在她身后跟上去,以后的事以后再去思量,说不定以后什么事也没有。
······
“就这几根竹子砍下来带回来是吗?”
江郁摸了一把挺秀的青竹,点了下头,“你先带回去,我在想尚有什么需要的。”
说话间已然是蹲下去,不知道在下面的土壤里扒拉些什么工具。
“竹屋,工程浩荡,工期也长,而且这里就我和鬼丫头两小我私家,许是要等一段时间。”
“不用,我自己也会,以前在梦里给人当过学徒。”
竹牍搬着青竹回去的时候,却被澹台瞪了好几眼,琢磨不透他俩究竟事脑子里藏的些什么,把镜城抢回来却不会用,让它活生生地放在那处糟蹋。
“你们,你们知道什么叫镜城吗,不是来给你们搭屋子过家家的,你们这样瞎搅,是想气死我啊?”
“城主喜欢就好。”
“镜城能够看清人心底最罪恶阴暗懦弱的地方,正所谓,攻城为下夺心为上。”
“城主喜欢就好。”
澹台气得口舌生疮,直捶自己大腿:“我怎么就摊上这么荒淫无道的你们,姓瘟的,她不懂事岂非你也要陪她玩?”
“你前一刻还在痛诉她夺走了镜城,现下又在这里装好人,你是吃错药了?”竹牍拧眉瞧着这鬼丫头,心底疑窦丛生。
“还不是心疼明珠蒙尘?”
江郁背着竹篓回来的时候便听这糟老头又在哼哼唧唧的,道:“这糟老头又在背后说歪歪唧唧什么。”
“说您慧眼识珠呢。”斥烛上前接过她竹篓内的工具,称在手上竟也有二三十来斤重,道:“您这是......”
“竹笋,看着蛮新鲜的,我就带回来了。想想措施,看能不能煮竹笋炒肉片。”
澹台嗤了一声:“肉,哪来的肉?”新鲜的肉又没蹊径进来,腐烂肉谁吃得下哪个嘴。暗地里却啧巴啧巴嘴,这个凡人的身体,真是无肉不欢之辈,可叹他现下还在练气的后期,但只要辟了谷,一切就都能拨云见月了。
“竹鼠。”
江郁用力地摇了下竹篓内,听得内里吱吱吱的消息,“有了我,以后你俩就再也不用吃西冬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