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馆前楼,笙歌燕舞,这帝都偌大,怕是哪个地方也没有这里逍遥快活热闹.
那三楼的金间,但凡能坐在这里的无不是有钱人,所以,这金馆之中能够上至金间服侍客人也是身份的象征.金馆之中姑娘众位,柳婵这新手自是在最后面,轻纱遮面,但是她眼睛还很好用.
水袖甩出去,她微微将腰扭起来,摆出造型.
其实她不是主角,而且又站在最后,就算扭的再不像样,估计也没啥大问题.
只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为他人跳舞,也是稀奇.
透过前方那垂地的薄纱,依稀的能看得到外面坐着的人.那矮榻华丽又舒适,四五个人或坐或倚,很是放松.
几个丫鬟跪坐在脚下,不时的服侍倒酒,这种地方男人果然愿意来,到了这里都成皇帝了.
乐声响,婀娜的姑娘们随曲舞动,最前方的芳姑娘不愧其名,那腰肢纤软,许在柳婵身前,他很高,所以也将那说话的人彻底挡住了.
没有回头,他看着前方,朦胧的光线之中,一个身着月白华服的男子站在那里.
“柳婵”男子开口,声线好听,几分轻柔.
“嗯”一听这声音,柳婵便探出了脑袋,眼睛顺着长修的手臂处露出来,看向对面.
看见了那个人,柳婵眸子一亮,下一刻从长修身后走出来,扯掉脸上的轻纱,“褚极”
“我果然没认错,真的是你.”褚极笑,暖意横生.
他走过来,近了,也瞧见了他的模样.斯文儒雅,那眉眼间的笑又好似一块温玉,散着暖人的气息.
他很高,也很清瘦,身上月白的华服让他看起来几分弱相,没有任何的攻击力.
“你跟着我”看着褚极,柳婵也明白怎么回事儿了.一定是褚极跟着自己,否则长修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突然出手.
“刚刚在三楼你跳舞,我就发觉很眼熟.所以,你下来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你.心下越来越确认是你,便着急上前一探究竟,哪想太着急了,被这位大师发现了.”褚极看向长修,两人倒是个头相当.
“阿弥陀佛.”长修微微颌首并念了一句佛号,然后没有任何在窗边,好像马上就要飞回天上去了似得.
“的确是遇到困难了,不得不混进妓院里来.不过应该很快,很快我就撤了.”有些东西不能明说,毕竟褚极也未必相信.
褚极缓缓扬起眉尾,也看了一眼长修,“如果你有难言之隐我便不过问了,只是,我听说你被送出了帝都,你到底被送到哪儿去了”
“很远的地方呗,我这次是偷偷回来的,所以你万万不能说出去.我估计现在关家很想找到我,然后让我去给关戍梁守孝.”柳婵竖起眉毛,显然是极度不爽的.
“听说自关戍梁死了,关桥与柳侍郎的关系的确冷了许多.特别是你还不在帝都,关桥就生气了.躲起来是好事,躲得远远地,不要被他们找到.”褚极看着柳婵,一边轻声道.
“所以,我把事情尽快办了,然后就撤.”柳婵翘起腿,抖,抖得身体也跟着动.
“那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忙的”看着她那模样,褚极笑起来.
“帮忙诶,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怎么会来妓院现在混的不错,居然有闲情逸致到妓院来玩儿.”柳婵上下审视他,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微微垂眸,褚极似几分不好意思,“一些公子相请罢了,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
“其实你还真能帮我忙,不过可能需要破费.不要紧,你没有钱,我可以给你.然后,你来点我,如何”眼睛一亮,柳婵想到不用偷偷摸摸的法子了.
看着她,褚极扬起眉尾,“点你”
“对啊就是现在,你快去,给你钱.”说着,柳婵直接把鞋子脱下来,从里面拽出几张银票来,拍在桌子上.
看着那几张银票,褚极的眉尾扬的高了,“钱我有.只不过,你一定要把钱藏在鞋子里么”
“懂什么,安全”柳婵一扬下颌,她还没藏在内裤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