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腿坐在房间里,柳婵以食指将额前的碎发拨弄走,悠然自得.
褚极已经走了,而柳婵坐在这儿就等着褚极一会儿点她了.
另一个人依旧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他好似随时都会踏着夜色飞回天上去.
“刚刚谢谢长修大师了,没想到大师的速度可以那么快.”一下子就冲出来了,她提前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位施主,是什么人”长修开口,并没有应承柳婵的谢.
“他啊,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到帝都那天在酒楼吃饭,旁边一桌客人在说什么.他们说的,就是他.”当今皇上与一个戏子生下来的孩子,母亲是下九流的戏子,所以受了太在门口呢.
“姑娘,快走吧,别让那位公子等急了.听说那位公子一下子拿出来一百两银子,咱们金馆这么多姑娘,姑娘你可是第一个啊.”小丫头扶着柳婵的手臂,一边吹捧.
“什么第一个”走出房间,柳婵顺着她的搀扶,故作骄傲.
“钱啊最开始接客的姑娘,无不是小钱.就连元琴姑娘最开始的时候也不过十两银子,姑娘你可是开天辟地第一个.”小丫头边说边竖起大拇指,夸赞的不得了.
柳婵暗笑,顺着小丫头的搀扶离开院子.
前楼还是那般热闹,有一些喝的醉醺醺的人在耍酒疯.平日里衣冠楚楚,到了这儿就都现了原形.
褚极包了三楼的另一个房间,小丫头直接搀扶着柳婵上了三楼.抵达门前时,她上前敲门,禀报柳婵人已经到了.
“进来吧.”里面传出声音,果然是褚极.
小丫头推开门,然后退到柳婵身后,让她进去.
迈步跨过门槛,待得她走进去后,小丫头就从外面关上了房门.
回头看了一眼,柳婵无声的哼了哼,随后快步的走向坐在矮榻上的褚极.
“让你破费了,想来这个房间还真是不容易,多谢了.”环顾了一圈,这个房间就是当日杜小姐死时所在的房间.
褚极坐在矮榻上,他一袭月白,怎么看都是温润如玉.
“你到底要做什么不管做什么,我认为还是要尽快离开这里的好,毕竟这是妓院.”看着左右环顾的柳婵,褚极轻声道.
“只要你不说,我会一直很安全,安全的在妓院生存,还能安全的撤离.我相信你是不会出卖我的,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哦.”扫视着地面又不忘看看房顶,柳婵一边说着.
微微摇头,褚极似也有几分无奈,“我自然不会出卖你,只是你自己也要小心.此地不比寻常,若是他们真的有心强迫你做些什么,凭你的力量根本挣脱不了.”
“我把自己卖进来之前就说好了,卖艺不卖身.”柳婵转悠着,一边道.
“你有什么艺打人么”褚极笑了,煞是暖人.
“你还笑话上我了,只要我长得美,打人那也算技艺.这个地方,看脸的.”柳婵冷哼一声,对于褚极的笑话颇为不满.
“是,的确看脸.否则,你要求卖艺不卖身,这金馆也不会痛快的答应了.不过,这会儿我若是再多出些银子,你认为老鸨子会不会把你这一晚卖给我”褚极笑问道.
扭头看向他,柳婵挑高了眉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若是真有其他人看上你想买你一夜,只要钱出的多,老鸨子满意,她就会把你卖了.所以,无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快些处理的好,速战速决,以免半路生变.”褚极倚靠着,一边看着她轻声道.
缓缓眨眼,柳婵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只能速战速决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子被忽的从外打开,一个身影跳进来,落地,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柳婵看着他,发出无声的唏嘘,别的不说,这长修的功夫的确是不错.
面无波澜,长修的视线于这房间之中挪移,一寸一寸,都不放过.
柳婵双臂环胸,一边慢步走过去,“这房间没什么问题,我想,当时杀人也只是随机.”
长修垂眸看了她一眼,浅褐色的眼眸没有多余的情绪,“有一股味道.”
“嗯味道”吸了吸鼻子,柳婵摇头,她什么都没闻到.
“这味道你闻不到,不过,我却觉得很熟.”长修再次垂眸,低声道.
仰脸儿看着他,柳婵眉毛挑的高,想让他继续说.
举步,长修绕过她,缓缓的走至矮榻一旁的墙边.
墙上垂下来淡紫色的轻纱,所以也遮挡住了墙里侧的光景.
抬手,长修将那轻纱撩开,白色的墙面露出来,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到底有什么”柳婵走过来,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墙上曾沾了血,虽然被新刷的白灰盖住了,但是味道却盖不住.这味道,与昨晚在那位元琴姑娘的房内散出来的味道是一样的.”长修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后道.
“这么说,元琴姑娘真有嫌疑”柳婵深吸口气,昨晚听到的琴声就是有问题的,他们没有猜错.
“或许有嫌疑,又或许,她是下一刻目标.”长修将轻纱放下来,重新遮住了墙面.
眸子发亮,柳婵弯起红唇,“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天的时间也不算浪费.走吧,再去瞧瞧.”昨晚是没来得及而且也不确定,这次一定得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