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柳婵看着他,视线从他略带笑意的眼睛滑到他的薄唇,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山林中的树洞里.
没有过亲自感受,绝对想不到他那看起来很薄的唇会很柔软,像白糖糕.
耳朵微红,柳婵调整了一下坐姿,“我就是关心大师呗,咱们虽然不算朋友,但也算相处了这么起身,呵斥道.
陆夫人一愣,随后摇头,“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只有两个儿子.”
“是么那么当年掉进井里的女孩儿不是你生的了”柳婵双臂环胸,却是克制不住的手痒.
似乎没想到柳婵会把这事儿说出来,陆夫人一瞬间脸色发白.
陆老爷看了一眼陆夫人,“她是我的女儿,只不过福薄命薄,早早的就夭折了.那是一场意外,下人没有看管好.”
这陆老爷的语气明显是满不在乎,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又算得了什么.
怒极反笑,柳婵看着他们夫妻俩,那双只露在外的眼睛满是讽刺,“她福薄命薄,你的这些儿子也一样,命中注定会早死.大师,我们走吧.”话落,她举步便走.
那边长修起身,也欲离开.
陆老爷立即拉住长修的手臂,“大师,您不能走,您若是走了,这妖孽怕是真就没人能降服了.一年了,来到这里的驱邪人一批又一批,只有大师有神通.”
长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皆是命,相较于陆老爷的儿子们享了二三十年的荣华富贵,她一个女孩儿成了孤魂野鬼受煎熬实在可怜.”
“真的是她.”陆夫人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长修你到底走不走”已走到门口的柳婵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眼睛尽是不耐,他若不走,她自己走便是.
“管家,将所有人请到楼下,我与大师还有这位姑娘有话说.”不放开长修,陆老爷开口,要所有人都离开.
那边管家立即听令,将早已被这边吸引过来的众人引出房间.
站在门口,柳婵依旧满眼怒气,这种人管他干什么,死了算了
房门被关上,房间瞬时安静了,只有床上那十三少爷还窝在床脚,一副惧怕的模样.
“姑娘,姑娘您请坐下.您别生气,此事一定有解决之法,只要您说,一定办得到.”陆老爷又快步过来,那讨好的模样让柳婵厌恶至极.
绕开他,柳婵重新走回窗边,刷的坐下翘起腿,眼睛看着别处.
“大师也坐.”陆老爷走过来又请长修坐下,随后亲自搬过一把椅子坐下,也不管站在那儿脸色苍白不知在想什么的陆夫人.
“大师,姑娘,按照二位所说,这作怪的就是当年意外死去的柳柳.”陆老爷倒是没忘了那小女孩儿的名字,尽管他重男轻女,但到底是第一个孩子,名字还记在脑子里.
“她真是意外死亡么陆夫人,麻烦你解答一下.”闻言,柳婵看向陆夫人,她就想看看这陆夫人会怎么说.
柳婵这话一出,陆夫人身形晃了晃,好似站不稳.
冷哼一声,柳婵就知是这样,“为了讨好陆老爷你,陆夫人心狠手辣,不止杀了自己的女儿,还把另一个妾室的儿子也一并杀了.一箭双雕,最毒妇人心啊.”
陆老爷看着陆夫人,显然还不太相信柳婵的话.可是她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脸色苍白的不得了,眼神闪烁.
“夫人,这是真的”陆老爷深吸口气,声音也变大.
“真的不能再真了.不过,陆老爷你也是凶手之一,别客气,不用推辞.若不是你重男轻女,陆夫人生了女儿之后你就冷落她,想必她也不会想出这主意来.”柳婵看向陆老爷,这俩人在她看来是一丘之貉.
“我、、、在陆家,女儿没有任何作用.当年我还没掌家,大哥也娶妻纳妾,他的夫人生了个儿子,可是天生起身,他看起来真是满身圣光.
柳婵依旧翻白眼儿,别管那些冤魂的怨气重不重,她现在心里怨气很重,很想在这陆老爷和陆夫人的脸上各踹一脚.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陆老爷连声答应,见长修再无吩咐,便快步离开.
陆夫人晃了晃,随后也离开,那脚下凌乱,险些跌倒.
瞧着他们离开,柳婵重重的冷哼一声,扫了一眼窝在床脚的那十三少爷,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你自己去做吧,这次别拉上我,赚的钱也归你,我不要.”柳婵双臂环胸,还在怒火当中.心口有什么堵着,堵得她想打人.
看着她,纤薄的唇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长修笑了.
“既然你可怜她们,那让她们化去怨气重新投胎不是好么”走近她,那青色的僧袍擦着她翘起的二郎腿,他身上的檀香味儿也飘了过去.
柳婵抬眼看着她,瞧他那么笑,她几分不自在,横着的眉毛也舒展开了.
“那小女孩儿怎么办她身上的那些好说,属于被控.可她真是厉鬼,而且若是把她身上的那些冤魂拿走的话,我估计她会支撑不住.”本就是个早夭的小孩儿,不强壮,若不是运气好,说不定早就魂飞魄灭了.
“我可以把她带回净土寺,慢慢养着,总有一天她可以去投胎转世.”佛门之地分外干净,对于一个早夭的小孩儿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看着他,柳婵长叹口气,“你早就想好了吧不过,这办法的确可行.但你得狠狠敲诈一笔,不许假大方.”随着她说最后一句话,她眼睛也瞪得老大.
长修似乎很无言,“不是说不管我赚在院子外,长修不再往里走.转眼看向柳婵,示意她进去瞧瞧.
柳婵的眼皮翻到天上去,很不情愿.
长修就那么看着她,浅褐色的眸子氤氲着淡淡的笑意.
实在受不了他,柳婵瞪了他一眼,随后迈步走进院子.
丫鬟立即带着柳婵进入陆夫人的卧房,铺在地上的地毯分外柔软,踩在上面也没有丝毫的声音.
卧房里还燃着熏香,淡淡的,很好闻.
丫鬟一直引着柳婵到了床边,床上,陆夫人躺在那里,脸色苍白,脑门儿上放着浸湿的毛巾,而且她正在呓语.
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但看得出她很不安,估计在做噩梦.
冷眼观瞧了一会儿,柳婵哼了哼,“请个大夫过来吧,陆夫人这是亏心事做在院外等着她,“情况如何了”
“不是邪病,我们治不了.”柳婵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开视线.
“既然如此,那就尽快请个大夫来吧.管家,我们可以走了么”长修很淡然,这个院子里很干净,那小女孩儿并不在这里.
“好好,这就走.”管家立即在前带路.
柳婵哼了哼,不想跟着.
长修看了她一眼,显然是示意她跟上.
没办法,柳婵跟在后头,从她的步子上就能看出来,她并不想做长修的跟班.
“那口水井早就不用了,四周用石头砌了起来.”管家走在前,一边说着.
顺着一个长廊走下来,那水井也进入了视线当中.四圈果然用石头砌了起来,阻止人过去打水.
管家上前几步便不敢往前走了,长修与柳婵则慢慢的走了过去.
翻过砌起来的石头墙,俩人走至井边,微微倾身看向井里,黑乎乎的,不过下面有水.
柳婵微微皱眉,“阴气很重.”她没阴阳眼,但是还有感觉.
“下面有东西.”长修看着,一边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