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感情
赵天在欢欢耳边倾诉着疼爱,唱起了欢欢最爱听的民歌:“三只熊,三只熊住在一家。熊爸爸,熊妈妈,熊宝贝熊爸爸很胖,熊妈妈很苗条,熊宝贝很可爱,一天一天长大着……”
赵天一把搂住欢欢,欢喜得哭出声来。
方青云嬉笑说:“子琪,你找我是不是想开时装发布会啊”苏子琪的服装店生意不错,而且她设计的时装屡屡在设计大赛中获奖。方青云曾经提出过帮助苏子琪开时装发布会,遭到了苏子琪的拒绝,这次方青云旧话重提。
“子琪,你别忘了,欢欢已经同你们毫无关系了。”
“他根本没有病!”
“我从来不自欺,我对你的感情依旧。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赵天如果想见欢欢,那么你得陪着我。”方青云无赖地一把搂住苏子琪,顺手扯掉了脖子上的领带,“子琪,你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我娶邵娴慧是被逼的。”说着试图强吻苏子琪。
方青云脑袋“嗡”的一阵炸响,他没有料到苏子琪会来这么一手。他忙解释说:“娴慧,你别听那个女人胡说”
“不,娴慧,他们在诬陷我你知道,我爱你”
那一晚,邵娴慧梦见自己在树林中,身后一只黑熊追赶着她,她看到了哥哥,哥哥为了救她,拦住了黑熊,黑熊抓起了哥哥,扯断了哥哥的头颅,邵娴慧惊叫出声。醒来后,依然惊魂未定。屋内漆黑一片,邵娴慧只要一合上眼,出现的都是血淋淋的场面。就这样迷迷糊糊躺了一天一夜,清醒时感到前额凉凉的,睁开眼,听到欢欢高兴地叫:“阿姨,你醒了”
“阿姨,你病了一天一夜,门又反锁着,幸好我找了药喂你吃。阿姨,你热吗?”
“阿姨,书上说发热的时候前额上放冷毛巾可以退烧。我还用了另外一个方法,用冷水擦洗身体,就用这块海绵。”邵娴慧也记起关于冷水擦身,帮助皮肤散热的方法,据说擦拭全身特别是一些体温较高的部位,例如腋窝及鼠蹊部,效果奇好。邵娴慧摸了摸欢欢的小脑袋,夸奖道:“我们欢欢真聪明”
游乐场里,赵天和苏子琪带着欢欢在玩高空荡椅,空中响起欢欢快乐的笑声。看着这一家人的欢乐,她也不由得露出笑容。这样的笑容对于邵娴慧来说已经是一种奢侈,在家里通常连这片刻的欢笑都少有。父亲死后,马天龙极力鼓动她当董事长,虽然不喜欢,她也只能强迫自己翻开那一页页枯燥乏味的报表。
刘子龙虽然只是个三流演员,但在歌剧方面却也独树一帜,他主演的大型歌剧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
卸了妆的刘子龙,与舞台上的角色相比,另有一番风采。刘子龙的眼神若有若无地从邵娴慧的脸上掠过,然后双方的视线相撞在一起时,邵娴慧不由一阵慌乱。
刘子龙感叹说:“做歌剧演员也是很辛苦的,如果可以,我倒更愿意做一名旅行家。”
州市文化局的领导也熟悉刘子龙的作品,他说:“光荣之旅的旅行家身边的伙伴,这一桌只有邵董事长是女人,也只能由她充当了。”
尴尬不已的邵娴慧借故为刘子龙买衣服,离了席。刘子龙在众人催促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邵娴慧,两个人一同去了品牌服装店。
邵娴慧开玩笑地说:“你不是说我们一同去旅行吗?既然是同行者,还需如此客气吗?”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我们走自己的光荣之旅,让别人议论去吧。我不在乎”
“不,在我的眼中,你是最美的。”
《自由》的故事情节简简单单,讲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从小热爱舞台表演艺术,迫于生活压力,无奈之下嫁入豪门,并生育了一个儿子。这位姑娘三十多岁观看演出时邂逅了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在艺术家的感召下,毅然挣脱了僵死家庭的束缚,走向了舞台,最终获得艺术大奖。她与艺术家也因此走在了一起,过上了幸福美满的新生活。
即使刘子龙见多识广,也想不到方青云家如此奢华。方青云宴请刘子龙的家宴别出心裁,不说那令人眼花缭乱的菜肴,就是盛装饭菜的盘盘碟碟,也让见过世面的刘子龙咋舌不已,许多收藏家视为精品的瓷器,在这里却只能盛放粗俗不堪的菜品。刘子龙一边吃,一边感叹暴发户的无知,也深为这些制作精美的艺术品沦落到这个地步而叫屈。
刘子龙很不情愿地将目光从难得一见的钧瓷上离开,卖弄说:“依我多年的舞台表演经验看,即便剧本不太好,一个优秀的表演艺术家也会将它演绎成经典。”
“方总,这也不尽然。对于普通的演员来说,碰到好剧本总要省许多事。今天娴慧跟我说方总有事?是什么事,方总,说来听听?”
刘子龙毫不客气地说:“尊夫人过奖了,我同卓别林不是一个路子,他是电影表演艺术家,我擅长的是歌剧,截然不同的。”
听了一连串的马屁,刘子龙非常得意,神色间大师之态隐隐若现。方青云趁热打铁,说:“我有个请求,还请刘老师成全。”见刘子龙示意说下去,方青云接着说:“我家娴慧一直喜欢歌剧,但是苦于没有名师指点,老是没有长进,练来练去总也冲不出永嘉县,在永嘉提起来还能有人知道,可出了永嘉她就什么也不是了。再说,在艺术界里很讲究师存,只有名师才能出高徒。只要刘老师愿意,拜师费我都准备好了……”
刘子龙余光瞄了一下厚实的红纸包,又想到投资“自由”还可以名利双收,便不再犹豫说:“既然方总这么看得起我,我就收下娴慧这个徒弟。”
拜师仪式搞得甚是隆重。刘子龙端坐其上,在邵娴慧敬茶前,煞有介事地向上祷告,那意思是向自己的师傅请示一番。邵娴慧行九磕礼,刘子龙端过茶。
方青云开车,刘子龙怀里搂着邵娴慧直奔医院。一路上,刘子龙不停问:“娴慧,你伤在哪了?”那杯水全泼在邵娴慧的胸口上,邵娴慧羞得不知道说什么,胀红着脸不吭声。]
方青云到达上海已是深夜,杨柳还在等他。由于有了方青云几百万元在他手里炒着,他又能弄点小消息赚钱,现在他的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像大上海夜总会也能隔三差五来玩一趟。以前方青云叫他大哥,杨柳不答应,他的观念是谁有钱谁做老大,方青云比他钱多,那么他就得叫方青云为大哥。他说:“马大哥,今天我介绍一个倩女给你认识,保准你满意”
“杨老板,你不知道。丽珠是个乡下妹子,死心眼,跟上一个人就把他当老公看待。”正说着,一个头发蓬松如鸟窝的女人一把抓住杨柳:“老公,你怎么现在才来,把人家等得快急死了”杨柳风骚地在女人的脸上拧了一把,说:“丽珠,别闹了这是马大哥,你赶快找一个漂亮妹子来,大哥满意了,我重重有赏。”
“马大哥,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盯着呢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了,这是只大老鼠”
杨柳说:“马大哥做老鼠仓也是要看机会的。通常老鼠仓是指庄家在用公有资金拉升股价之前,先用自己个人的资金在低位建仓,待用公有资金拉升到高位后,个人仓位率先卖出获利,当然,最后亏损的是公家资金。你也知道,中国股市的特色就是无庄不成股,而老鼠仓就存在于这些大大小小的庄股当中。券商是庄股中的主力队员,利用自身具有融资的天然优势,从社会各方面融入大量资金坐庄拉升股票。坐庄本来是为了赚钱盈利的,但券商坐庄很少有真正赚钱的,原因就在于券商把股票拉升后,大量底部埋仓的老鼠仓蜂拥出货,券商又在高位接盘。这样的结果就是券商亏损累累,老鼠仓赚个钵满盆满。马大哥,你如果搞定了权宇宙现在就有一个机会。那就是西方电子。目前西方电子是只垃圾股,没有多少人注意这只股票。不过,马大哥,权宇宙真的会听你的话?”
“马大哥,我听说权宇宙有一个重要的商务谈判,这时候他正忙着呢哪有时间来大上海夜总会,还是明天早上再找机会约吧”
方青云笑道:“权总,你公务繁忙,没事的话我怎么敢打扰权总呢杨百万,你开瓶,我敬权总一杯。”
权宇宙脸色一直阴着,出了事以后,方青云并没有找他,之前他还心存侥幸,以为方青云不会拿他怎么着。今天看这阵势,话不挑明怕是不行了。他说:“马老板,事情就那么大,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
包间内的空调温度开得低,但权宇宙额头上的汗水还是一点一点渗出来。权宇宙无力地说:“那你想怎么办?”
权宇宙犹豫不决:“真的做了这一笔,你就会放过我?”
权宇宙将满满一杯酒一口喝干,放下杯子,说:“马老板,咱们说定了,仅此一次”
方青云没有用自己的名字开户,他说:“杨百万,股票这事我不在行,你看权宇宙已经答应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基于方青云投入的资金量较大,高达三亿元,杨柳建议将资金分散,就是以几十个人名义购进西方电子,即使将来被人察觉了,也因为比较分散而难以被发现。方青云借了五十张身份证,在星期五的时候,开了五十个账户。
接下来的三天里,股票天天往上涨,通常是一开盘就是涨停板。杨柳看着西方电子那根长长的阳线说:“方总,你放心,这还没有完,好戏还在后头呢”
抽出资金后,方青云将五十个户头全部销掉。为了表示对杨柳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帮忙,方青云给了杨柳三百万元作为谢礼,杨柳自然激动不已感恩戴德。
要是在以前,方青云或许会被瓦尔德内泽吓住,可是现在的方青云早已喜怒不形于色。他冷冷地说:“老瓦,你讲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即使你要找,也应该找权宇宙。”
“什么?”方青云声音有些异样。
“那她是怎么死的?”
“不错,是我杀的。为了控制权宇宙,我别无选择。”方青云满不在乎地说。
方青云冷冷一笑。
“我说了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方青云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软了下来:“瓦丽尔已经死了,不如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你把录音机给我,我付你一笔费用。三百万,你看如何?”
“好,但是钱我没有带在身上,不如现在你就跟我到船上去取吧”
3独掌大权
《自由》一剧的卖点在于情感戏,刘子龙拿手的就是演感情戏,且心得颇多,当然这种秘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在他与邵娴慧独处时,他毫不吝啬地传授着自己的艺术心得:“娴慧,你要把女主角演好、演活,必须全身心投入,而且带着感情演。比如我们演一对恋人,那么你只有把对方当作你的恋人你才能互相撞击出爱的火花。就像眼下的这个角色来说,你爱上了我,两个人情不自禁接吻,这场吻戏如何能够演得出彩,关键点就在于感情,感情,炽热的感情是可以将表演者和观众一起融化的。”
在上大学的时候,她曾做过一个梦。梦里的自己进了一个黄梅戏戏班子,她演的是小旦,一个面目模糊的小伙子演的是小生。她跟着他走村窜户,一出一出的唱戏。每当鼓声一响,她总会醒过来。再回忆小生的容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邵娴慧迷惑地问;“刘老师,为什么我老会做这样的梦。”
刘子龙随着哼唱起了黄梅调:“揭了黄榜做高官……”
邵娴慧闭上了眼睛,刘子龙轻吻了邵娴慧一下,邵娴慧轻轻地回吻着。刘子龙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此时不论你将我当成那个小生还是《自由》中的人物,你保持这样的感觉就好。你听我对你说,慧,你知道吗?你痛苦,我痛心。你关在笼子中,唱着哀伤的歌;听着你的歌,我真想请求老天爷让你变成哑巴,也许这样对于你或者我都更好一点。慧,我不想让你痛苦,我来帮你打破这牢宠,带着你到远方去。”
邵娴慧与刘子龙的对手戏演得真实而感人,彩排的第一场,方青云作为惟一的一名观众观看了《自由》三幕歌剧。
没过多久,关于方青云与苏子琪开钟点房的传闻便传到了邵娴慧耳中,而且说得头头是道。据说他们的丑事被一个好事者拍到了,来勒索方青云,方青云报了警云云。邵娴慧听得头晕脑胀,走在街上都感觉抬不起头来。她想你方青云能在外面找女人鬼混,我邵娴慧也没必要为你守身如玉。
慌乱中的邵娴慧,用被单裹住了身体。刘子龙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这位平时风流倜傥的男人,此时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由于紧张,刘子龙显得语无伦次:“方总,这是……个误会……”
方青云紧了紧刘子龙脖子上的领带,阴狠地说:“你的声音不是那么美妙动听吗?如果我这样勒下去,你还能发出那么诱人的声音吗?”
邵娴慧冲上前死命地扳方青云的手:“方青云,你放开他。这一切不关刘老师的事,你要怎么样,冲着我来”
方青云松开手,慢吞吞地说:“刘子龙可是公众人物。现在好了,刘老师勾引学生上床,我想你的艺术生涯也应该结束了。我敢保证,明天刘子龙一定会上报纸、电视的娱乐版。不是通告,而是丑闻会让你身败名裂的丑闻”
方青云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支雪茄,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说:“刘子龙,能救你的人不是我,谁能救你,你应该最清楚。”刘子龙明白过来,他爬到邵娴慧的面前,说:“娴慧,只有你能救我了。娴慧,你知道的,不能上舞台我真的会死的。”
“条件很简单。”方青云将一个赠予合约交给邵娴慧。合约的内容为邵娴慧主动将所持有的飞扬所有股份全部无偿赠送给方青云。
方青云终于掌握了飞扬的控制权,心里面自然得意万分,早已将邵娴慧与刘子龙的事抛在了脑后,倒是上海《新民晚报》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报纸上登着一个认领尸体的启事,一个外国男子在黄浦江被渔人发现,死因不祥,望熟识者与上海警方联系认领或确认死者身份。在同一张报纸上,还刊登着另外一则消息,某基金会的总经理权宇宙伙同杨百万做老鼠仓事发,据传权宇宙已潜逃,杨百万已被上海警方带走接受调查。
方青云知道,一切风风雨雨都即将过去,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飞扬时代即将到来。他知道,自己导演的另一场好戏正在上演,而赵天就是戏中的任由他摆布的那个主角。
艾非尔公司首席谈判官也就是马莎莎的男朋友雷斯悄悄地跟赵天说:“赵天,你在飞扬的位置我十分了解,这样吧,如果你想叫我让步,股份你可以占51,但你必须付出代价。按照你们中国人的话说,你得给我好处费,至少这个数……”雷斯说着伸出三个指头晃了晃。
原则上,赵天很看不惯这种收好处费或者支付好处费徇私舞弊的做法,但既然好处费能够解决问题,而且他又是完全为企业考虑的,那就还是值得考虑考虑的。
因为害怕传染,护士都不敢去接近马莎莎。赵天只好主动请缨,充当起了临时护士,日夜照料马莎莎。
马莎莎哭得更凶了,然后说出的一番话,让赵天感觉犹如五雷轰顶。
马莎莎哭着说:“天哥,是我害了你。”
赵天看马莎莎欲言又止,说:“莎莎,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赵天不解地看着马莎莎。马莎莎说:“飞扬的人都传遍了,说是方青云与嫂子在外面开房,还遭人勒索。”
晚上回到家,家里面一片沉寂。赵天在门外叫了几声“子琪”都没有人答应。就在他正准备推门而入时,却听到屋内似乎有人。
赵天推开门,只见方青云正强吻着苏子琪。他心里一抖,脸上的肌肉强烈地抽搐了几下,手上的包砰一声掉在了地上,只感觉天旋地转,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间轰然倒塌。他一句话也没说,回转身狂跑出去。
屋外,只有陡然而起的狂风呼啸而过。赵天头也不回地走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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