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一.暗战
这种异样的感觉,就是产生灵感的源泉。通过推测他发现自己命相中今年会有一道坎,必须找到化解的方法才能迈过去,否则,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所谓化解,无非就是调整心态、改变环境。通过调整心态,让自己的思想更活跃,思路更宽阔,更有自信心。改变环境,其实就是从风水的角度对周边的环境做些调整,去劣存优,顺应自然,达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这是他多年来研读风水学产生的感知能力。
这些日子方青云总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梳理自己的思路,想想办公室或者家里有没有不和谐的地方。但他寻思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大问题。有一次他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歌颂母爱的文章,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回趟老家看看老父亲了。
方青云独自开着车前往老家,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洪万公路上。望着公路两旁一望无际的田野,方青云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心情也因此变得惬意起来。路边有个十二三岁背着书包步行的学生,看到这个孩子,方青云突然想起了自己上初中时的第一堂英语课。
那天英语老师带来的不是书本,而是三盏酒精灯,三个装有水的烧杯,一棵胡萝卜,一个鸡蛋和一些咖啡豆。
老师讲完这些自然现象后,问了同学们一个问题:“当困境找上门来的时候,你们是愿意做胡萝卜,还是鸡蛋,还是咖啡豆?”
那堂课给方青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给了他很大的启发和鼓舞。从此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从容面对,从不轻言放弃。
今天方青云照例先来到了爷爷奶奶的墓地,烧完纸钱,他起身朝四处望了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自己竟然这么大意,没有注意到爷爷奶奶墓地的龙脉走向,他为自己的疏忽感到不安。他沿着墓地走了一圈,仔细察看了周边的环境,发现这座荒山上只有爷爷和奶奶的两座坟。四周草木瘦弱稀少,属于死气之地。气息不畅,诸事不旺,与风水的龙脉相背离,这里显然不是理想的墓地。阴宅(也就是墓穴)的最佳地应该是土高水深草茂林密的全气之地,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贵若千乘,富如万金”的风水宝地。祖墓只有葬在这样的地方家族才能人才两旺。方青云似乎为这些日子的不顺找到了一些缘由。
“那好,爸,咱们现在就去吧。”方青云迫不及待地说。
方青云回到家又根据天干地支推算了一下日子,明天正好是丙子日,是迁墓的最好日子。风水学中是这样解释丙子日的,丙子日是马鸣王菩萨在世荐斋日,还愿者得福无疆,诸事大吉。
下午父子俩来到村委会,找村长协商墓地的置换和补偿问题,又落实了八仙(抬棺木的八个人)迁墓。方青云还请了当地的乡村乐队,他希望这次迁墓比爷爷奶奶初葬时更隆重,更气派。
方青云没有理会这些传言,坟墓迁置完后,他给了父亲两万块钱,要父亲等墓地夯实些后,给爷爷奶奶树两块大墓碑。
上午,方青云刚到公司不久,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你好,我是方青云。”
“哦,记得记得,刘小姐啊,接到你的电话,我很意外,也很荣幸啊,请问刘小姐有什么指示?”
“有,有,你稍等,我一会就到。”
前不久,方青云请威利达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江涛吃了一顿饭,那天江涛是带着女朋友刘姗一起赴宴的。对于这位市委书记的千金,方青云并不陌生,却没什么深交。席间,江涛有意无意地和方青云说起了蓝天碧水项目。作为洪都市建筑装饰行业大鳄之一的方青云,不可能不关注这个大项目。但基于自己和江涛是同行,方青云不好深打听。公司开发的金隅名都一期工程已经接近尾声,下一个项目还没有着落,方青云前段时间正是为这些事情着急上火,刘姗的电话,让方青云看到了希望和机会。
见到刘姗,方青云满脸堆笑地说:“刘小姐,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呵呵,你还是叫我小舒吧。”
“哈哈,叫老舒也不错,感觉很亲近,刘小姐就叫我老舒吧。”
方青云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和一些小点心。
“谢谢江总和刘小姐还记得我。”
“江总就给我吹吧,他是不怕我丢脸。”
“谢谢刘小姐,劳你费心了。”方青云赶紧接过刘姗手里的资料。
“哦?”方青云有些意外,他不明白江涛为什么会找自己合作?这可是个香饽饽,全国很多建筑企业都盯着呢 。
“谢谢刘小姐,也谢谢江总能看得起我,如果真能和江总一起把蓝天碧水的项目吃下来,我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我方青云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今后有用得着我方青云的地方,刘小姐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刘姗把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想要得到这个项目,就必须与江涛合作,听从他的安排和操作。尽管这样,依旧是很多人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机会,方青云自然求之不得。
“别客气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对了,这些资料你可一定要保密。”临出门,刘姗叮嘱道。
“不麻烦了,我开车来的。”
“嗯,你留步吧。”刘姗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间。
看着桌子上的一摞资料,他非常兴奋,这可是他一直期望得到,却一直没有得到的东西。他不禁为自己能及时给爷爷奶奶迁墓而感到庆幸,同时又为卦的灵验惊讶不已。
这几年,通过潜心研究《风水学》和《易经》,方青云客观地了解到这两门学科的科学依据以及迷信思想。比如,《风水学》中的风水罗盘,声称既可以测天地自然,又可以测人生祸福。方青云认为,这纯粹是迷信借用科学的一次经典。因为在某种特殊环境下,人们需要借助某种无中生有的借口来寻求精神解脱,保持心理和情绪的平衡,所以风水也难免被迷信所利用。
不管怎么说,方青云认为自己占的卦还是比较准的,前段时间他确实陷入了一种迷茫的境地,需要贵人相助,引领自己走出迷茫。
有句话说得好“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机会稍纵即逝。一般来说,一个人遇到贵人的黄金阶段大都集中在20至30岁之间,因为这个年龄段是奠定事业基础的关键时期。方青云觉得有必要和江涛好好谈谈,最好今天就把他约出来,以表示自己的合作诚意。
“看来今天又可以省几块大洋了。”方青云自我解嘲道。
方青云突然想到自己好久没有和女友明荟约会了,前段时间因为诸事不顺,心情不好,他没有和任何人联系。现在柳暗花明了,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明荟。于是他又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明荟的电话:“明荟,你在哪?一块吃午餐吧,我去接你。”
“阿荟,怎么了,你说话呀?”方青云着急地说。
方青云听出了女友在埋怨他,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冷落了她:“别生气,阿荟,这段时间我实在太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别生气了好吗?”
“好的,我到了给你电话。”方青云挂了电话,结完账,就离开了欧迪咖啡厅。
在孺子路接了明荟,方青云*光满面地说:“我们去军山湖吃大闸蟹吧。”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明荟满脸疑惑地看着方青云,没有说话。
明荟笑道:“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会成为洪都市建筑装饰行业的大哥大。”
“哈哈,又用你的那套风水易经理论忽悠我。”
“好了,我知道你是北大的高材生,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你应该知道吧?我没兴趣,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明荟赶紧打断了方青云的话,她知道方青云只要谈起风水和易经就会没完没了。
“谁呀?”
“威利达公司的老总?”
“我听说过你们是同乡,但在商言商,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不一个人吃下来,要分你一杯羹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一点好。”
军山湖盛产大闸蟹,每年一到金秋时节,这里便热闹非凡。四面八方的游客纷纷涌向这里,品尝淡水大闸蟹的鲜美。
淡水一族是方青云来军山湖吃螃蟹的定点店,每次来之前他都会给酒店老板打电话,让他安排好房间。所以淡水一族的老板总会估摸着时间站在店门口迎接他。
两人叫了八只四两左右的大闸蟹,一份闷炒河虾,一份清蒸鲑鱼,一份凉拌萝卜苗,方青云还要了一瓶半斤装的劲酒。
“没事的,万一喝高了咱们就在这世外桃源共度良宵,今天就不回去了。”方青云亲昵地在明荟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用词不当,这叫早有计划。”
说话间,刚蒸好的香喷喷的螃蟹端了上来,方青云又要了一瓶黄酒,说吃螃蟹喝温酒才好,因为螃蟹是寒性食物。
两个人吃着大闸蟹,喝着黄酒,这样的场景让两个恋爱中的男女,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走到一起时的情景。
在公司,她见到了方青云,方青云并没有像其他公司老总一样盘问太多,只是像朋友一样随意地与她交流了几句,就将她留在了公司。当时方青云给明荟留下的印象很好,身材高大、英俊潇洒、温文尔雅,没有老板架子。
那天外面正好下着雨,明荟拿着刚做好的财务报表来到了方青云的办公室。
方青云看着眼见这个朴质的女孩,心里充满了感激。在公司动荡不安、举步维艰的情况下,明荟没有像有些员工那样,稍有风吹草动就选择跳槽。明荟不仅没有想走的念头,还时时关心他,给他鼓励和安慰。
明荟想把手抽出来,却怎么也抽不出来。或许她根本就不想抽出来,方青云的博学、勤奋、正直深深地吸引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她对方青云的感情已从最初的感激发展成了爱慕。然而,方青云是公司老板,她只是一个打工的,身份上的差距让她不敢多想,只能将这份感情深埋在心里。可当她面对方青云热烈的目光时,她根本无力拒绝。那天他们一同出去吃了晚饭,和今天一样喝了点酒,两个人终于互相倾诉了爱慕之情而走在了一起。
“阿荟,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傻瓜,什么话?我可一直爱着你,我们公司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离不开你的付出,别忘了你可是公司的财务大臣。”方青云轻轻抚摸着明荟的脸说。
“阿荟,别担心,我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这两年公司有了长足的发展,你功不可没。我一心扑在业务的拓展上,很少操心公司内部的事情。公司内部都是你和娟娟帮着打理的,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你跟着我没享过一天福,以后我一定会抽出时间多陪你。忘记那些不愉快,来,为我们的美好未来干杯。”
“方青云,少喝点,咱们还是回去吧,现在是公司发展的最佳时间,也是竞争最激烈的时刻,你要以事业为重,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明荟理智地劝道。
明荟鼻子一酸,哽咽地说:“方青云,你是一个优秀的男人,我没有爱错人。”
刘姗把资料给了方青云后,原本以为江涛会找她询问情况的,没想到一连几天,江涛不仅没来找她,连个电话都没给她打。她终于沉不住气了,气势汹汹地给江涛打了个电话:“江涛,你个猪头,你在哪里?”
“你每次都是这样,需要我的时候就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转悠,不需要的时候就躲得远远的,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刘姗气恼地把电话挂了。
江涛这会儿没有在星子泡温泉,也没有陪领导,而是在市区一家桑拿中心。但凡有什么重大计划要实施时,他都会一个人静静地蒸洗桑拿,思考方案细节,并完善它。
慧慧是这家按摩中心的按摩小姐,人长得很标致。她来到海阔天空的第一天就被江涛看上了,几次接触以后就成了他的老相好。
慧慧老远就咯咯地笑开了。
“捡到你这个宝贝了,涛哥,你可想死我了。”
“涛哥,你坏死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慧慧趴在江涛的怀里喘着粗气,“疼死我了,坏蛋哥哥。”
慧慧任他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了个精光,配合着他的起伏,两人在按摩床上完成了一次疾风骤雨般的**。
“少废话,这是你管的事情吗?” 完事后的江涛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好了,给我好好按按,我要休息一会。”
不知睡了多久,江涛被饿醒了,他这才想起自己连中饭都没吃。
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他重拨了好几次都没人接电话。十多分钟后,刘姗终于接了电话,却没有说话。
江涛自编自导说了半天,刘姗总算开口了:“实在对不起呀,江总,耽误了你的生意。”
“少给我贫嘴,看你的态度还比较诚恳,这次就原谅你了,你来接我吧,我在家。下不为例啊,否则以后你就再也别想见到我了。”
江涛调整了一下情绪,开着奔驰车向市委大院驶去。
刘姗一接完电话就下了楼,为此她还被母亲数落了几句。
江涛远远看到刘姗站在大门口和门卫说着话,他按了一下汽车喇叭,刘姗飞快地跑了过来。江涛赶紧将车停稳当,下车为她打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
刘姗故意不理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卫,门卫献媚地向她挥了挥手,她傲慢地钻进了宝马。
“亲爱的,还生我的气呢?”江涛轻轻拍了拍刘姗的脸蛋。
“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江涛一只手伸进了包里。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江涛把手缩了回来,眼睛不再看她。
江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开着车。
江涛知道刘姗妥协了,他扑哧一笑:“某人不是不稀罕吗?”
江涛赶紧求饶:“我的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吗?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说着,还假装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
“看看吧,我特意为你挑选的钻戒”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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