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把自己当牛b硬得不行那个保安慌忙从岗台上挪下来,形象立马矮了半截,战战兢兢的,五官都差点挤到一块去了。(就到叶子·悠~悠.)可能被吓蒙了,他竟走到王秘书跟前,哆嗦着向王秘书鞠了一个躬,嘴唇嘟囔了半天,才艰难地硬挤出了“王秘书,对不起,我以为……”几个字。
这个傻蛋此时才如梦方醒,转过头惊恐地打量着陆乘风,好象刚发现还有这个人在似的,连地方也没动,只是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身体,被逼无奈嘴唇又开始哆嗦,好象说一句认错的话能要了他的命。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总是找出努力找出自己的不足,这样才能越活越好,天天向上。另一种人,把别人都当成傻子,总是努力忙着为自己的错误辩解。陆乘风最烦感后一种人,为此原来在技术部时,还开过一个有这种自我陷害癖好的硕士。
王秘书见状,忙撇下还在努力的保安,抢步上前,一边夺过拉杆箱的把手,一边说:“您一路辛苦了,我来,我来……。”
王秘书紧走两步,连忙回答,“刚才我都让那个二傻子气昏头了,忘了向您说了,张院长昨天晚上去总公司了,要不他今天就亲自去机场接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王秘书赶紧说,“张院长走的时候都已经安排了,招待所我也订好了,您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早晨我安排车把您送过去。”
更重要的是,此刻他的心早已被燕儿栓着,飞到了百里以外的总公司了。希冀中重逢的那份激动,那份迫切,就像初恋一般挚热。我心飞翔,已经疲倦,渴望归宿,燕儿,你听到我心底地呻吟了吗?你能重新接纳我吗?这种归心似箭的感觉,激励着陆乘风去意已决。
于是他就试探着建议,“现在去总公司,时间到是还来得及。可就是您刚下飞机,又要坐大半天的汽车,实在太辛苦了,最好还是休息一晚再走吧。”
王秘书听见陆乘风这话,以为领导接受了自己的提议,不禁有些失望,可是接着听陆乘风又悠悠地说,“总公司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呢。王秘书,我看就这么定了,麻烦你派一辆车,我现在就出发。”不禁从心里反过来感谢陆乘风。
这一句话,正中陆乘风下怀,他有些倦怠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逐颜开地说,“好,太好了就这么办,太感谢了”
“那,那就不好意思了,也没招待您,张院长要是问起来,还请您替我给解释解释。”心里时刻装着领导,更是好同志陆乘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说:“那是自然,你放心吧。”
这辆丰田的“沙漠王”,要是搁在几年前上路一跑,马达轰鸣,烟尘滚滚,那绝对是一道酷亮的风景。陆乘风喜欢他俊朗粗犷的外型,爱听他穿沟越壑时发出的咆哮,甚至喜欢闻他低档爬行时离合器摩擦产生的那股特有的焦糊味。陆乘风以前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想到过,外表猥琐,行事低调的日本人,竟能造出如此威猛彪悍,个性狂野,性能优异的大机器,其内心必然是宏大,豪迈的,这个民族真是可怕。
陆乘风伸出手掌,仔细抹掉车子黄橙橙雾灯表面上一层浮土,像是回应司机的介绍,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赞叹着,“确实是一辆好车啊”。
平阔的路面穿越沟壑阡陌,在斑驳浑厚的黄土边坡之间蜿蜒盘曲,两侧壁立的土崖随着日光不同角度照射,变幻出深浅混杂,但一律浓墨重彩的颜色。远处,经冲刷流失变得嶙峋陆离的广袤原野,写意画般自在而奔放,有的是圆润的小屁屁,有的是沧桑的脸,还有的凸筋露骨的,是通天扶桑树的根。
陆乘风由于多年连续在外奔波,养成了上车就睡觉的习惯。因为到达目的地,下车伊始,不是现场技术服务就是与客户谈判,而且往往收工后还要被迫应酬到很晚。为了囤积精力,车上的一觉就尤其重要,开始时是自我强迫,后来逐渐就有点变得条件反射了,车辆颠簸摇动就是强力安眠葯。不过常年窝着脖子靠在摇晃的车椅上睡觉,使他患上了严重的颈椎病,恶劣时上半身麻木,晚上在床上只能撤掉枕头平躺着入睡。
“换一盘吧,有没有老歌?”他大声向正在兴头上的司机建议。
陆乘风来了兴致,扭身趴在椅背上,摸索着从背兜底部吃力地掏出了一个cd包,回身坐好,一看,不由得差点惊叫起来,呀这是自己的cd包呀
他小心翼翼地拉动干涩的拉练,感觉是在开启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开启他莫明已久的一个心结,他暗暗祈求,但愿内容依旧,但愿一切安然……。
包内露出第一张是片刻录盘,上面写着“测试数据”几个清秀的小字。显然,以前有人曾打开过cd包,并且还擅自改变了里面的藏品,第二张仍然是同样写着“测试数据”的碟片……。
找到了原来真的还有残渣余孽存在,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体,他自己的字——“望着天空的女孩”。
“滋拉”地读碟声过后,片刻的沉寂,扬声器中飘出来一首陆乘风再熟悉不过的老歌,一下子就把他的心绪忽悠一下扯远了,牵飞了,搅翻了……。
我要问那女孩,雨露呀何时来,许多音讯传来,叫人费疑猜,雨露纷纷,真不明白,为谁诉情怀,春天别再徘徊,我心盼你来。
青春的故事,又一次慢慢清晰地展现在眼前,那些曾经在生命里出现过的人大都随着歌声渐渐远去,只有你,依然在我蹉跎的内心深处静静地绽放。
还是在北京工程最初论证阶段,正好赶上陆乘风要申报高级工程师职称,虽然别的条件陆乘风一概满足,但是有一项可着实让他犯了难——文件上要求,参评者至少要在专业刊物上发表过一篇论文。
年轻科研人员的通病,一是只知道闷头干活,不知道扬名立腕,再就是手懒,宁可天天晚上泡在电脑前通宵达旦地玩游戏,也不肯浪费时间写论文。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觉得自己技术水平有限,写出去的东西难免贻笑大方,扬名是小,脸面是大,扬不要脸的名,无异于脱裤子推磨——转着圈地丢人,他们那时还没有学会。陆乘风当时就是这样一个还没有开窍的散逸小仙,除了在单位里小打小闹地有一些成果报告,在刊物上还真是空白,这下可把陆乘风给“将”住了。
文章嘛,更好办。他把手下一个刚毕业不久的硕士叫过来,责成她将毕业论文无偿贡献出来与自己分享。尽管名字要署在陆乘风后面,但那女孩一听自己的“摘抄”竟然可以搭车见刊,马上笑逐颜开,满口应承,千恩万谢欢天喜地地领命去了,并且还按照编辑部要求,主动做了一些适合读者胃口的删改,陆乘风审稿后觉得还不错。
陆乘风忙转回去再找真正的作者,想请她再次分享一把,可没成想小女孩出国“发昏”(结婚)去了,一个月后才能回来。时间紧迫,眼看答辩时间就要到了,一个月太久,只争朝夕。
看到陆乘风坐在电脑前,手边摊着二本英语语法书,不断用鼠标点击着“金山词霸”,还不停在纸上涂涂改改,一副疲于奔命的狼狈相,慢悠悠走过来的张军风,“噗哧”一下就被逗乐了,戏昵地说,“怎么翻译个论文比女人生孩子还难?”
“咳,那有什么难的?小姐生孩子——求大家帮忙呀。眼前这么多人,哪个不是大学毕业?也许里面就有高手。”张军风诙谐地说,显然是一副旁观者的架势。事情没有发生在他身上,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嘿嘿你干吗不找我呀?”张军风一脸地坏笑。
“真是个死不开窍的傻蛋,咱俩谁跟谁呀,我还用冤你那两个钱我是看你可怜,真心想帮你”张军风说着,转身就要走,“你要是再执迷不悟那就算了,反正也不是我要评职称。”
张军风看到他可怜巴巴的样子,也不忍心再继续逗他下去,便直接了当地说,“我也不是什么大仙,但是我知道哪里有高人呀。我们单位有一个女孩,别看学的是自动化,可是还有一张科技英语的文凭,她的专业英语水平我已经多次试过了,还不错,我们出国,也都是她客串的翻译。翻译你冒名顶替的那篇玩艺应该是手到擒来,如果请她帮帮忙,孩子不就生出来了吗?”
“什么钱不钱的,我看你脑袋进水了。我已经跟她联系过了,她一听说是我哥们,满口答应,说,没问题。”
“好了,没事,让她替领导排忧解难她不敢不从,你就放心吧,人情我给你还了。”张军风摇头晃脑大大咧咧地说。
“那跟她说好,以后万一见了面,我请她吃大餐。”陆乘风还是心有顾忌,脱不了酒桌上那一套。
“嘿嘿,要真的是个美女,咱哥们就借机把她拿下。”听见有美女,陆乘风不由自主就来了精神。
不依不饶:嗨,你好我是你朋友的朋友。
过了大约将近一个小时,屏幕右下角一个大眼睛卡通小姑娘的图标一闪一闪地冒了出来,陆乘风赶紧点击进入聊天状态。
不依不饶:我是你一个朋友介绍的,想请你帮个忙。
不依不饶:我姓陆,朋友姓张。
不依不饶:你可真够谨慎的说了是你朋友介绍的还要审查。
不依不饶:提高警惕性,**无不胜做为你好朋友的朋友,我要郑重提醒你:要警惕色狼。
不依不饶:我也要防色狼,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依不饶: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我的一篇论文麻烦你给翻译一下。十分感谢,我给你鞠躬了,再送上一个祝福:祝你万寿无疆。
不依不饶:你怎么知道?小巫婆吗?我正要介绍我自己,没想到你已经一针见血了,能掐会算呀。
不依不饶:天那,错怪好人了,就是因为要求你帮忙,我才恭维你呀。此外,第一次也是想给美女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不愿意听,第二次就不敢了。
不依不饶:恐龙好,我喜欢和恐龙聊天。
不依不饶:美女都嫌我长得又矮又丑,还是个穷人,不愿意和我交往。好不容易想请人家吃饭,人家还不肯赏脸。恐龙好,一般都心肠好,也许能给我个面子。
不依不饶:哪里哪里象你这样的美女心肠就好,估计会可怜人,能赏脸吃个饭,算给我一点自信。
不依不饶:郑重声明:本人是男人,所以简称狼。本狼专吃草,也不是色狼,是只好狼。
…………
这个从未谋面的“独自凭栏”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呢?是不是真象张军风说的是个绝对美女呢……?陆乘风这一段时间平生第一遭居然失眠了,常常在黑夜里辗转反侧,咂吧着嘴躺在床上瞎琢磨,烦躁地听着对面床上张军风鼻息如雷……。
张军风本来是要和他们一路来的,可是领导体恤下情,高瞻远瞩,考虑到这位年轻同志鳏居甚久,特地批准他早两天启程给老婆“交公粮”,约好在古都等他们。
去机场接他们的是一辆光洁干净的“考斯特”面包车。司机十分热情地搭手帮着他们把行李搬上车去,还围着他们一行中岁数最大的老李,一口一个专家,一口一个领导地恭维,陆乘风这才感觉到有种串亲戚般的温暖,慢慢开始心朗气清起来。
司机话音未落,老李赶忙向坐在他前排的陆乘风扬了扬下颏,“那是我们陆经理,您要有事和他商量吧,在这儿我们全听他的。”
领导在时,总是可以看见他专心致志摆弄着那几块线飞得跟蜘蛛网似的电路板,领导不在时,他的一般工作通常就是坐在计算机前翻扑克牌。按制度规定,明明可以要公车出去办事的,他却偏要乘公共汽车,而且一出去就耗掉大半天,弄得连刚来不久那帮年轻人,都时常在背地里笑话他,还文革前清华大学毕业的,真是越混越糊涂了。
陆乘风刚当上领导那会儿,还挺同情他,考虑到他岁数大了,每次派他外出公干前,总是亲自先向车队替他要好车,叮嘱他不要太辛苦,公家钱也不是这么个省法的。可是后来,听司机们反映,他每次坐公车到了办事地方后,还是一如既往让司机空车返回,自己依旧是坐公共汽车回来,一下又耗了大半天时间。慢慢又听到他家邻居背后给别人嚼舌,说他居然是抽空回家给小他16岁,在超市做收银的老婆做饭去了,搞得陆乘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索性随他去,反正以后有重要的差使不派他就是了。
坐在前排的陆乘风,听见老李这次又把他顶到了前面,心里暗骂,真是个不敢负责任的窝囊废
司机话音未落,陆乘风就爽快地说,“没问题,不着急,本来就是麻烦您的事情嘛,您看怎么合适就怎么办。”
看着携手揽腕,翩翩婷婷并肩走过来的两个美女,陆乘风眼神一下就直了
“你们前面坐。”司机一脸憨笑,对着刚上车的两个美女指了指副座,“这么漂亮的女娃座这儿,警察都不拦呢。”
“乘风,你说张军风这两天是不是都快让他老婆子给掏空了?”老李估计是睡醒了,往前探着身,不怀好意地说。
可没想到瘦身女孩听音却倏地一下转过头来,一双凤眼高高吊起,死盯了陆乘风一下,陆乘风回应着女孩的目光,凭直觉,他敏感到这目光里似乎有点什么……,嗯,肯定有点什么。探究?疑惑?羞涩?他想不清楚,四目相对,女孩脸腾地泛起了羞红,赶紧转回身躲到高大椅背后面去了。
一切都合乎逻辑,司机的同事——美女——最近网上失踪了——出差刚回来。
陆乘风站起身,掏出那时还比较稀少的黑乎乎手机,摇晃着,朝前面的司机喊,“师傅,有张军风办公室的电话吗?我有急事要立刻找到他。”
果然,司机听了,在一大串踯躅缓慢的车流中,抽空连忙回头,向骨感美女说:“燕儿,快把你们办公室的电话告诉陆经理。”
燕儿前面慢慢斜转过身,桃花拂面,娇羞欲滴,闪烁其词喃喃说了一串数字,也不管陆乘风听清楚没有,就忽悠一下闪身躲到了椅背后面。
看到两个女孩子先下了车,手挽手嘻嘻说笑着就要走远了,陆乘风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把扔下行李,跳到车下,紧追两步,冲着高挑飘逸的后影,憋了有一分钟,终于忍无可忍,一字一顿喊出了压抑心里很久的声音,“独自凭栏——”
三人赶忙迎上去,亲热地抓住张军风厚实有力的肩膀,故作认真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陆乘风正经八百地对老李和小王说,“嗯,没胖没瘦,刚刚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似乎还算完好无损的那些部件,抬手搔着离开北京前才剃的寸头,不解地问:“什么胖了,瘦了的?”
三个人在张军风带领下,拉着行李,出门穿过马路,来到对面他们新建的招待所楼下。
陆乘风走进全部用大理石装砌成的金碧辉煌大厅,仰望着临摹得惟妙惟肖巨幅唐代飞天仕女弘顶画,不禁由衷地感叹,“比部里的招待所还强些呢。”
“你们他**的就这么遭尽工程款?不当吃不当喝的,盖这么好招待所有个屁用”陆乘风其实对先生活,后生产这一套做法倒没有什么意见,不过象这样先生活,这……这也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吧。
张军风在那里挤眉弄眼地冲着张军风谈理论,“再说,工程开始以后,上面下面来的人一拨都少不了,比如说部里的、省里的、财政口的、建设口的,银行的什么检查组、验收组、评审组,不把这帮爷伺侯好了,随便哪位一发飙,我们都受不了。但是,嘿嘿,名义上还不能弄成真四星,只能按四星级标准装修,弄个准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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