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下着雨,凉风把雨点不断地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书签:]
万。还剩6万。一切都仿佛在梦中一般。一切都是那么地虚幻。只有那被风吹动着的窗帘、偶尔打在脸上的冰冷的雨滴才使他觉得自己还有意识。
就在这天晚上,妻子林紫惠递给他一份离婚报告。“我希望明天早上能看见你已经签上了你的大名。”说完就扭着浑圆的屁股进了卧室,然后哐的一声锁上了门。
其实尚融早就预感到这一天迟早会来的。早在三个月前他就凭第六感官察觉了紫惠对自己的不忠,只是没有证据罢了。再说,那种证据还是不去找的好。
是什么男人有什么要紧呢?也许是某个款爷,也许是老婆单位的上司,也许是个年轻的帅哥,或者干脆就是街上的一名乞丐,总之就是一个男人,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趁你在老婆身上不尽力的时候,进入了你的领地,擅自耕种了本属于你的土地。
所有的一切都跟股票有关。
两年来尚融觉得自己不姓尚而是姓背,背运的背,一切都背透了。要不为什么自己一入股市,那大盘就一直做着自由落体运动,为什么就像有只魔掌在控制着他,总是让他在最高点买进又在最低点卖出呢,为什么自己每次抢反弹却都抢到了新一轮的下跌呢?
自从入市以来,自己的那个玩意也大不如从前了。每次气喘吁吁地从紫惠身上翻下来的时候,紫惠就会不屑地说:“你那玩意快和你的股票差不多了。”
而现实是,股市仍每天都坚持不懈地创造出一个又一个新低,而他也就一天天地疲软下去。也就是在那些疲软的日子里,紫惠给他戴上了一顶小绿帽子。
一阵揪心的疼痛,尚融一只手捂住心口,对着门吐了一口吐沫,转身离去。
当尚融提着个破皮箱走近楼道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五六个白发苍苍的老邻居,也就是他父母的尚活在人世的老朋友们,像看外星人似地鼓起一双双昏花的老眼。
原来是一个多么趾高气扬的人呀如今不也得回到这所破房子里**自己的伤口吗?年轻人,姜是老的辣,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离婚后的尚融在他父母留给他的破房子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当然参加的只有他本人,他给自己倒了一茶杯烧酒,对着镜子将自己端详了半天,举起杯子说:“干杯,你这个王八蛋”然后开始了他的隐居生活。
电脑不再是分析股票的工具,而是他这个成年人永远都玩不厌的玩具,事实上他再也没有看过一眼股市行情。
他白天从不出门,只在晚上或者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像只遭人遗弃的狗一样轻手轻脚地溜出楼道,在黑暗的马路边上漫无目的的徘徊,有时看着一扇扇灯火明亮的窗口,就会想起过去的那个家,想起那个女人,想象着那女人此刻干着的勾当,心中就会一阵迷茫,仿佛觉得在黑暗的角落里正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然后就像逃跑似的回到家里,继续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当电脑游戏已味同嚼蜡,色情论坛里也再没什么新鲜玩意之后,尚融沉湎于无休无止的睡眠之中,做着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梦,有一次他梦见了他死去的老娘,老娘还是长的老样子,居然一点也没变,她就站在他的床边,泪眼婆娑地对他说:“实在熬不下去的话就早点来吧。【叶*子】【悠*悠】”
这天,尚融正躺在床上做着白日梦,仿佛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他以为那敲门声是梦境的一个组成部分,可后来那一阵急似一阵的打门终于把他拉回到现实。
他躺在床上想象着外面敲门的人的模样,希望将他也编入白日梦之中。
一个女人,挺漂亮的一个女人,他想不起自己还和哪个女人有瓜葛。“你敲错门了吧。”
她皱着眉头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桌子上四五个方便面的纸碗;电脑旁边的烟灰缸里烟头堆的像一座小山一样,沿墙边高高低低的摆着几十个酒瓶子,像是在接受主人的检阅似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阿莫尼亚味。
尚融啪地打了自己一个嘴巴。“我真是有眼无珠,连老婆大人都认不出了。”
原来是一张欠条。
尚融想想还真有这回事,拿起碳素笔就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虱子多了不怕痒,别说是15万,就是150万他也不在乎。
这女人的屁股好像比以前更大了。虽然裹着一层短裙,可尚融还是能在脑子里描绘出它完整的形状。那浑圆、那雪白、那油腻的手感、那两瓣之间迷人的缝隙。尚融心中的一根弦被触动了,那久违的**瞬间就燃遍他的身体,他只有一个念头,抱着她的屁股狠狠**。
紫惠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就看见前夫饥渴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屁股,她瞬间就看懂了男人内心的**,芳心巨颤,一张脸烧起来。他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还有事吗?”
紫惠简直不敢相信前夫会来这一手,自己和他做了十年夫妻了,从没见过这种架势,一向温文尔雅的丈夫在床上总是极尽温柔,从没对她粗暴过。这一刻紫惠仿佛糊涂起来,他这分明是要强奸自己,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是强奸……等紫惠想明白的时候,感到屁股一凉,丝袜和内裤已经被拔到了腿弯上了。“你这混蛋……你……你干什么……”边说边用一只脚往后面踢,可男人将她的腿分的很开,根本就用不上力气,更踢不到人。
紫惠感到一阵刺痛,扭动屁股想躲避男人的侵袭,可扭动的臀部却变成了迎合男人手指动作,只扭了几下便感觉到手指进入的更深了。“你放开我……你这是……强奸……你……混蛋……放开我……”
紫惠立马就感到了前夫顶在自己屁股上的东西。心里又犯起了迷糊。怎么这么硬呀他不是不行了吗?最近半年来他那东西就没真正坚挺过,怎么……仿佛突然意识到了危险,紫惠整个身子都挣扎起来,屁股不自觉地左右躲闪,不让那丑东西指向要害处。女人的拼死抵抗给尚融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一手按住女人的上身已经感到有点吃力,另一只手也无法固定住白花花扭动的屁股。
紫惠听了尚融的话,仿佛被人点了软穴一般,身子一下就软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嘴里也没了声音,屁股掉在桌沿就像死过去一般。尚融不管三七二十一,找准了地方一下就进去了,那一阵刺痛使他禁不住吐出一口冷气。
紫惠双手撑住桌面,艰难地支起上半身,回头泪流满面地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说:“你听好……我……我……”由于被男人顶的太厉害,紫惠竟说不出话来,双手一软,整个身子掉到桌子上大声哭出声来,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你……你不是……人……你……混蛋……”
屋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紫惠就像是从昏迷中醒来似的,双手慢慢地提着内裤和丝袜,身子软的仿佛就要倒下来似的。尚融看着女人楚楚可怜的样子,心理不禁一阵内疚,但他强忍着没有过去帮她。紫惠也没有看他一眼,穿戴好衣服以后,一声不出就出门走了。直到外面的门哐地一声关上,尚融才从刚才的疯狂中渐渐冷静下来。
“我几乎都不认识你了。”想起紫惠说的话,尚融就来到镜子前,里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才敢确定镜子中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没想到自己竟会长出如此茂盛的胡须,配上长长的头发像极了电视上的那些艺术家。
尚融在一瞬间又迷失了自己,他对着镜子作出各种怪异的神情和姿势,经过印证之后,他悲哀地承认,镜子中那个落魄的艺术家就是他本人,或者说他就是镜子里的那个人。至于这个人是谁,他一时突然想不起来了。反正自己好像是个*犯什么的。
站在门口想着要往哪里去,眼睛就看见了头顶那个通往楼顶的小天窗,他搬过旁边的小梯子,爬上了楼顶,楼顶上黑漆漆的,秋日的凉风吹着感觉很爽。
尚融并不是没想过其他的方法,比如,搞两瓶安眠药熬一锅稀饭喝掉,既吃饱了晚饭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一举两得。可继而一想,在睡眠中死亡缺乏过程的体验,死得稀里糊涂,这不是他喜欢的方式。
他本想找一座高点的楼,比如一百米以上的,那样在空中飞翔的时间就会大大延长。可人都恋旧,他一心只想死在自己从小玩耍过的楼道门口。再说,自己这个样子连前妻都几乎认不出了,那些老眼昏花的老太太一时就更认不出自己了。
尚融感到一阵深深的失望。谁能想到那些建筑商偷工减料把五层楼盖的那么低,完全无法满足自己凌空翱翔的愿望。
秋天的夜晚,天空异常清澈,强劲的西风吹走了云层,露出星光点点的天幕,那些大大小小的星星一个劲地眨着眼睛,似在嘲笑着地球上的一个胆小鬼。
什么楼太低,那不过是自己怕死的一个接口而已。尚融心里愤愤地想道,就连这些眨着鬼眼似的星星也巴不得老子一命呜呼呢。老子还偏不死了,有本事你们来要我的命呀就是你,那颗最亮的家伙,老子认得你呢,你是仙后座的成员,你神气什么,说不准几亿年前你就已经灰飞湮灭了,那点光不过是你走在路上的鬼魂罢了。
就在他面前三米开外的之处,一个规则的圆柱形光柱浮在离楼面2米高处。光柱的直径大约有30厘米,高度有1米左右。光柱发出的光并不强烈,仔细看着,就能看见光柱内部有一些朦胧的物质在不停地运动,就像一个密闭的玻璃器皿中有一团浓烟似的上下翻滚着。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不必找了。‘尚融此时才真正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逃跑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双腿软的无法站起身子。
‘没有飞碟。我也不是人,更不是外星人。‘不是人?不是外星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和我说话?是那个光柱吗?
‘你觉得现在这种声音怎么样?‘一个女人的声音,虽然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可毕竟比那钢刷子强多了。
‘你心里想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奇怪我为什么会说话吗?其实我不是在说话,只是用搜集到的语言对你心里的问题作出反应。‘原来是个机器人,从那里来的?
‘我虽然是个机器,可比地球上的人高级多了,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还好没有轻举妄动,谁知道这机器有什么杀招。
能源采集器。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说的能源和你们说的能源不一样。
不能告诉你。
请注意语言文明。
给人用,当然不是给地球上的人。
不告诉你。
以后就在你这里了。
互相合作,我满足你的需求,你提供我所需要的能源。
你的灵魂。
当然有。其实,你们地球人早已经意识到了灵魂的存在,最初是作为宗教概念提出来的,后来有些民族又把它引进了道德范畴,可就是无法印证,所以到目前为止,只有哲学家在关注这个问题,而你们的灵魂就像蒸汽一样都白白散发掉了。
简单地说,灵魂就是能够离开人的躯体,但却具有理智和自由意志的活的生物体,它以一种能量的形式不断地从人的大脑中挥发出来,只是你们地球人目前无法证明它的存在。
从理论上说是这样的,但也并不是如数字显示的那样乐观。人体的差异性导致灵魂的质量差异,我说的灵魂质量和你们的道德观念不是一个范畴。我们只对那些**浓度高的灵魂有兴趣,当然我们有自己的测量方法和标准。此外,老人孩子的灵魂没有用。还要抛开女人,因为女人没有灵魂,至于同属人类的女人为什么没有灵魂,这个问题我们也无法解释。这样来看,这个能源库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丰富。
自由状态下的灵魂只是一种游离的、含有**的物质,还不是能源。只有将那些游离的富含**的灵魂高度的凝聚起来才能变成有用的能源,当然这种凝聚的方法非常复杂。其实,地球上的极少数人也一直在寻求凝聚灵魂的方法,比如,一些僧侣通过修炼的方式试图凝聚起自身挥发出的灵魂,也有极个别人取得了一点效果,但效果非常差。一个地球人从10岁开始修炼直到他100岁死去,他所聚集起来的灵魂仅占他一生挥发掉的灵魂的百分之一。所以,按照地球人目前的发展情况来看,再过一亿年才能熟练掌握灵魂的加工方式。
遇见你是出于偶然,决定与你合作却是必然的,因为在今天晚上,你挥发出的灵魂最为黑暗,触动了我的灵魂探测装置,所以你是我们感兴趣的人。你在灵魂收集的过程中没有作用,只在灵魂凝聚过程中发挥作用,按照地球上的时间,我们每年两次将收集的灵魂进行凝聚,所以你每年只为我们工作两次,时间分别是春分和秋分的子夜。在我们的程序中,你这样的人叫灵魂源凝聚器。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你和过去一样不会有任何改变。只是和我们合作后你将享受到普通人无法享受的生活。当然,你也得付出点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一年两个夜晚你必须承受的痛苦。
我并不想隐瞒你,非常痛苦,可以说生不如死。不过忍受痛苦的时间并不长,并且得到的回报也是很诱人的。
当然,我们会有一份协议,你们地球人是这样理解契约的。在这份契约中惟一可以讨论的部分就是你的要求,其他的都不容讨论。你可以提出你的愿望,当然我们对地球人的**也是很了解的。灵魂源凝聚器们提出的要求都大同小异。
不多,加上你刚好是99个人。并且这个数字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是保持稳定的,除非其中的某个凝聚器消亡了,我们才会寻找新的。
地球人的**概括起来也就是几个方面,比如,男女之间永无休止的*;豪华奢侈的生活;支配他人的**;对财富贪得无厌的追求;发明创造的**等。还有少数人有些比较特殊的**,但也仅仅是对前面几类**的反动而已,没有什么新鲜东西。
事实上我们并不是直接满足你们**,比如,你喜欢美女,我们不会直接送个美女给你;你喜欢财富,我们也不会直接给你金山银山。我们提供的只是实现**的能力,当然这个能力不是无限的,毕竟,我们并不想造出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地球上设立的所有学校都在从事这种能力的培养,只是时间过于漫长,并且效果太差。我们提供的能力总的说来有三项。一是学习能力。掌握这个能力以后,你对接触到的任何事物都能在短时间里看清它的本质。此外,还包括有限的创新能力。在不会危及我们利益的领域,我们可以赋予你创新能力。第二是自卫能力,我们希望凝聚器们能为我们工作足够长的时间,所以自卫能力将使你的**能够抵抗任何袭击。当然,我们给予的惩罚你是无法抵抗的。三是健康的体魄。这是出于凝聚器的工作性质决定的。这三项中对你最重要的是学习能力和创新能力,它能够帮助实现你的梦想,后两项只是保证你能够享受这些梦想。
这就不是我们感兴趣的问题了。我们有自己的善恶标准,与你们地球人不一样。就好比地球人也不会去关心蚂蚁窝里的争斗一样。
也许。我们对凝聚器们的私生活不感兴趣。
言过其实了。我们无意去干涉低等生物的进化过程。事实上正是你们人类做着干涉比你们更低级的生物的进化过程。比如,克隆技术就是如此。
你别无选择。除非你即刻消亡。
其实你一直在潜意识里想着这个问题。实话告诉你,我只是机器,除了自保没有攻击能力。我们专门有一些凝聚器会替我们惩罚那些违背契约的人。
不错我们的惩罚分三种,一是警告。得到警告的凝聚器将丧失我们提供的能力,进行一段时间的反省。第二是**惩罚。**惩罚后仍不悔过的就直接消灭**。
有。可没人成功过。有极个别的凝聚器为我们工作时间长了以后,能力达到极至,甚至登上王位或为一国之主,野心膨胀,试图毁约。可最终都被我们消灭了。
地球上的一些人吸食可卡因上瘾,在他们毒瘾发作时,你叫他做什么都愿意,只要你许诺满足他的毒瘾。
这不要紧,只要他有足够的瘾,只要让他永远看见晃动着的诱饵,他就会一次次去忍受痛苦。苦尽甘来嘛。
人类也是机器,只是构造的材料、级别不同而已。
我们的契约并不像你们地球人一样,以纸张和签名的形式存在,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睡觉了,我会在你的梦中记录下你的神经元的生物电特性,那就是你的签名,一切都将在你的梦中完成。我要提醒你的是,自今日起的每年春分秋分两**都必须回到这里来,否则就是违背契约,将受到严厉的惩罚。如果你对春分和秋分还不了解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讲解一下有关的天文知识。最后,请你保守我们的秘密,泄密也是违背契约的一种行为。
你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情,努力去实现并享受你争取到的一切。我们并不急着让新的凝聚器投入工作。你目前的情况也不适合投入工作,你先安排好自己的生活吧。
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这天晚上,尚融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的房间里开满了红红的玫瑰花。
他走到一个橱窗前打量着自己飘忽的影子,觉得除了比身边的那些人落魄以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心里就怀疑起那个能源采集器的许诺是否真实,他甚至怀疑那不过是他做过的许许多多梦中的一个而已......
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却历历在目,那个采集器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记忆犹新,难道是自己活见鬼了?尚融觉得一阵烦恼。去他**的凝聚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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