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影你男朋友好帅啊,让他表演一个节目给我们吧~”
“哈哈,这个主意好~”
大家都附和着,身边的陈屹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这边要是表演节目,一会儿里面的全出来看了,你们让演员们情何以堪。以后有机会哈,有机会。今天谢谢大家理解了。”
就这样,一场危机被化解了。
我站在他身边,与他肩并肩。
我想起小时候很喜欢的那首诗。
舒婷,那个深情的女子,曾说:
“我,必须是你身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跟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相互致意……”
此时此刻,虽然我的肩不及他的一般高,却是与他并肩而立。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多的勇气,仿佛站在他身边,我就会变得勇敢无比。
初春的风,带着柔意,拂过我的脸庞,吹起我的发梢。
我望向他,我身边的司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司楠,微笑。
他是否也在感受着我此时的感动?
那种相互依附的美好。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只可惜,直到演出开始的时候,也只有三个位子空了出来。
“走吧?”我见他一直望着那礼堂戏谑道,“这么想看演出呀?是不是有漂亮姑娘?”
“说什么呢~”他收回视线,“就算有漂亮姑娘也看不成了,我就凑合看身边这个吧。”
那天晚上,我俩牵手漫步在校园里。操场上、林荫小道中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
有时候,我会傻傻地凝望着我们牵起手拜月光所赐印在地上的身影,偶尔会重叠在一起,像是紧密不可分似的,那么天衣无缝,那么和谐。
司楠见我发愣,会用大手在我眼前晃一晃,问声:“地上有钱么?看什么呢?”
我红着脸说:“看,看蚂蚁呢。”
“眼神儿真好”他说。然后便拉着我蹲下,找半天也没有找到蚂蚁的一根头发。
正因为我偶尔发些痴狂,司楠犯点弱智,我们的行步速度慢得掉渣。直到快到门禁时间,我俩也没能走几步。
“这么晚了?我还不累怎么办?”他停在我宿舍门口,大妈看不到的视野范围内。
“走吧……”我小声说。低着头,就要向往宿舍相反的方向走。
“去哪儿?”
“宾馆……”我用小的不能再小的声音道,“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他突然大笑,一手揽过我的腰,心情极好似的:“我们冬影就是乖啊!”
我心里窃笑,他以为我只是为了满足他,虽然这的确是最主要的原因,但我也是有私心的。其一,我知道我们在这个方面契合得很好,每次都能令他大大的满意。一方面归功于我总能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所以无需他使多少力气,我便瘫软如一团泥。另一方面,则因为我每次都会尽我所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其二,训狗师总会在狗狗听话做了他们要求的动作后喂给它吃的,以示奖励,这样久而久之,狗狗就习惯于变得听话。虽然司楠不是狗狗,但是狗狗有三岁小孩儿的智商,而男人很多时候都很像小孩儿,所以我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司楠可以继续像今天这般待我再适合不过了。
然而,对他耍心机,我多少有些惭愧,便想着能弥补他,便在床上更加努力了。
“司楠,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完事后,我躺在他身边问他。
“恩?”
“你以前在中学的时候,有没有过,喜欢我?”
“没有。”
“那一点点呢?”
“恩……没有。”
“那一丁点呢?”
“也没有。”
“那……一丁丁点呢?”
“……”
或许是因为思考我的问题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司楠终于因为体力不支,睡了过去。
v自缚1v 最新更新:2014-02-09 08:36:24
我和司楠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甚至更加频繁地一起吃饭和学习。
有时候,我看到他吃得很素,便想起那日他为了“贿赂”我的同学们而“一掷千金”,心里就特别难过,心疼他心疼得要紧。我于是常常故意买好多好多肉菜,然后又嚷着怕长胖吃不了而一并任性地塞给他。
他刚开始会拒绝,叫我下次少买点,不要眼大肚子小。我装作生气,质问他是不是嫌弃我吃过的菜。他于是只好无奈地双手投降,赶紧端过菜盘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格外开心。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姥姥姥爷总说,看着我吃,比他们自己吃,更开心。
我们心照不宣地都没再提那日在主题餐厅里的事。不是不好奇,只是前辈们血淋淋的教训告诉我们,好奇心真的会害死猫的。我是个爱猫的人,当然不忍心害死猫了。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乐意看别人装傻,总想尽办法把真想摆在辛苦装傻之人的眼前,十分不珍惜别人的劳动成果,比如老天爷。
那天下午,宿舍里的爱情理论专家囧囧拿着一本《恋爱大测试》非要给每一个人都测一测。
柳心一脸鄙夷:“这东西,我小学时候就玩儿腻了,你怎么现在还在玩儿?幼稚。。”
“你小学就知道这个?如此早熟……”阿咪一如既往地调侃她。
“我就不玩儿了,我都有男朋友了,不然……我帮你们来读题吧?”我自荐。
“这里也有适合‘已婚妇女’的呀!你等着我给你找找~”囧囧翻开一页,摊在我面前,“喏,你看!”
我看到那闪亮的标题上写着:他是否真的爱你?不知为何,竟有些退缩,忙说:“不用了,这种题目我不擅长,智商不够……”
阿咪却一反常态掉了链子,拉住我:“这么好一个在她们面前秀幸福的机会,赶紧好好把握!请听题——”她边说边拿过那杂志,没等我拒绝,便自顾自地读起题来:“第一题,请听题——他是否曾经精心准备礼物送给你?经常?偶尔?还是未曾?”
我想起若干年前,我倒是送过一本画册给他,还被他一不小心给卖掉了……若那是他送给我的就好了……“未曾。”我老实回答。
“哎?竟然连礼物都没送过你?这个司楠太过分了!”对面的柳心和囧囧似乎很不满意我的回答,一脸忠君报国的表情看着我。
我吐了吐舌头,想要反驳却终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
“好吧……那第二题听好了——他是否曾经试图通过讨好你身边的朋友讨好你?”
“哎哎,这个有这个有!”我还没说话,柳心赶紧抢答,“不是前几天司楠才请我们去看过演出嘛!虽然没看成,但也算他过吧!”
“恩……那就旬偶尔’吧。”我笑着接话,腰板也坐得直了些。
阿咪用铅笔做了个标记,又继续读起题来:“第三题——他是否会给你起昵称?或者称呼你“老婆”、“亲爱的”等等?”
“冬影算吗……?”我想破脑筋,也没想出他叫过我什么别的名字,“司楠他不是那种人……从来都只是叫我的名字。”
“当然不算!咱们导员儿还叫你冬影呢!”囧囧义正言辞地说,“他怎么都不叫你老婆呢?我看人家小情侣都是整天‘老婆’‘老公’地叫呀!你俩一太不浪漫了!”
我没回嘴,心里安慰自己:司楠他不是一般人,不想落入俗套,“老婆”、“老公”这样的称呼实在没有创意,就算他这样叫我……也许也不会喜欢。
“未曾。”阿咪替我答道,声音不容置否,“第四题,他是否会和你一起规划未来?”
我想了想,却发现大脑里一片空白。
何止是他从未和我一起规划未来,我甚至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未来会怎样。
他想要做什么?想要去哪里发展?想要何时成家?
“这个问题不适合我们,我们年龄还太小。”我摇摇头,“能不能空过去呀?”
“太小什么~再过一年多你就该达到法定婚龄了!”柳心摆了摆手 ,“直接告诉我们,至少——他有没有承诺过要娶你?”
“未,未曾……”我低下头,深感这次“秀恩爱”实在不算成功。
阿咪放下手中的杂志,担忧般看了我一眼,却又继续拿起来读到:“第五题,爱爱的时候,他是否会关心你的感受?”
“未曾!”我即刻回答,希望赶紧蒙混过关。
“哈哈!是未曾爱爱还是未曾关心呀?”囧囧却不给我蒙混过关的机会,追问道。
“你个八卦女,脑子里竟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咪抢先了一部替我回答,很是体贴,又接着拿起杂志,“第六题,他是否对你做出过可信的承诺?”
我摇摇头,已经不好意思去看柳心和囧囧的表情。
“第七题,他是否对你说过爱你?”
我想起那日,司楠错把我认成我妹妹,对我深情地告白。他说,我爱你,夏歌。但如果除却后面那两个字,应该……技术上讲……算是说过吧?我看了看面前的柳心和囧囧一脸期待的表情,
“有,有过。”我违心答道,深深有种考试作弊的罪恶感,伸手摸了摸鼻子……还好,没变长。
正在这时,窗户底下,却传来一阵吉他声。伴随着的,是一个男生在唱:“阿咪阿咪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除了我反应较一般人迟钝,其他三个姑娘赶紧扒着窗户朝下看去。
事情发展得太快,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世界已经翻转了一个跟头。
一时间,女生宿舍沸腾了。
隔壁的姑娘也都赶来我们这第一现场,想要一睹女主角的表情。
我特别能理解她们的心理。就像当年,每次考完试轮到我发卷子的时候,我就特别希望可以发到司楠的卷子。一方面,我不愿意放弃每一个可以给他眼神交汇的机会,即使有时候若我们真的眼神交汇了,我也会因为害羞赶紧低下头。但另一方面,便是因为我特别当司楠看到自己得了高分的卷子时,流露出的那一刹那的惊喜。司楠经常能够考高分,但我能发到他卷子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v自缚2v 最新更新:2014-02-09 20:16:33
事情发展得太快,我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世界已经翻转了一个跟头。
一时间,女生宿舍沸腾了。
隔壁的姑娘也都赶来我们这第一现场,想要一睹女主角的表情。
我特别能理解她们的心理。就像当年,每次考完试轮到我发卷子的时候,我就特别希望可以发到司楠的卷子。一方面,我不愿意放弃每一个可以给他眼神交汇的机会,即使有时候若我们真的眼神交汇了,我也会因为害羞赶紧低下头。但另一方面,便是因为我特别当司楠看到自己得了高分的卷子时,流露出的那一刹那的惊喜。司楠经常能够考高分,但我能发到他卷子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此时,女主角阿咪的表情却很难称得上是“惊喜”。
她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惊恐的样子,只是一刹那,便不见了踪影——阿咪整个人不见了踪影。
过了不到一分钟,只听到楼下传来了阿咪的声音。
“郑诚!你到这儿来干什么?扰民吗?赶紧给我走!”
那声音正是阿咪,毫无淑女形象,一如既往。
“阿咪,你来了。”那个被叫做郑诚的男生终于停止了唱歌,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些羞涩和少许期待,但又小心压抑着,不让它们表现得太过明显。
这个语气,我再熟悉不过了。
“你赶紧走啊!听到没有?”阿咪又将逐客令下了一遍。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以为,以为你会喜欢……是我兄弟给我出的主意……”郑诚急忙解释。
阿咪面对这他,似乎脸上并无表情,一个字一顿地说道:“我清楚楚楚地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可—能—跟—你—好!”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宿舍,留下郑诚一个人站在夜色之中。
周围原本准备起哄的同学都愣在那里,原本准备好起哄的台词也被阿咪的气势吓得再不见踪影。估计是没有哄可以起了吧……他们互相看了看,不好说些什么,可谁也不好意思先走。
终于,郑诚说了句:“都散了吧,谢谢大家了。”
那些人,如释重负般,急忙奔走,只留下郑诚和他孤单的身影。
“阿咪……”我轻声唤着刚刚回到寝室一屁股坐下的阿咪,她看上去一点“凯旋而归”的意思也没有,却是和郑诚一般的孤单。
我坐过去,抱住她,任她将脸埋在我的肩膀上:“要是想哭,就哭吧,我听不到的。”
宿舍里的其他姐妹也凑了过来,纷纷表示支持。
此时,宿舍里已再没有了几分钟前的祥和气氛。人生果然是场戏剧,跌宕起伏,j□j涌现,演员演得辛苦,观众才能看得入味。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阿咪轻轻挣开我,用枕巾把眼泪抹干,盘着腿说道。那语气和之前的阿咪判若两人。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儿,有爱她的爸爸和妈妈,有一个温暖的家。爸爸烧得一手好菜,妈妈总是挑出鱼眼睛给小女孩儿吃,好告诉她鱼眼睛吃多了,以后眼睛就会变得又大又漂亮……小女孩儿喜欢扎着两个羊犄角,左手牵起爸爸,右手牵起妈妈,然后被他们二人拎起来荡秋千……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直到女孩儿7岁那年,她的爸爸为了救一个落水的男孩儿,溺水身亡。而她的妈妈却在赶往医院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见爸爸一眼,便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那个落水的男孩儿,其实就是女孩儿的表哥。女孩儿的父母生前,有时会带女孩儿去她的舅舅和舅妈家串门。在那时候,每次女孩儿试图和这个表哥说话,表哥总是因为害羞而不理她,头一扭就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去了,或者躲到舅妈身边……那时候,大人们总是笑女孩儿和表哥性格颠倒,女孩儿反倒像哥哥,男孩儿反倒像妹妹。
出事以后,舅舅和舅妈把女孩儿接到了自己家来养,只是谁都没有告诉女孩儿真正的原因。他们只是对她说,她的爸爸溺水身亡,舅舅舅妈既然是她的亲人,就理当照顾她。
女孩儿一直很感激她的舅舅、舅妈,感激他们愿意收留自己。只是,自此以后,女孩儿再也不愿吃鱼,因为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吃了太多鱼眼睛,才害得爸爸被老天惩罚……
令女孩儿欣慰的是,先前内向别扭的表哥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待自己很好。自女孩儿搬进舅舅舅妈家,表哥就拿出所有玩具和好吃的东西跟女孩儿分享。女孩儿打碎了碗,表哥会说是自己打碎的;女孩儿弄脏了衣服,表哥会给女孩儿洗,因为洗衣服会磨伤女孩儿的手;女孩儿学习不好,表哥会耐心地给女孩儿讲题;女孩儿想爸妈,表哥还会坐在一旁,默默地陪着她流眼泪……
表哥做了一切哥哥该做和不该做的事,包括有一天,他二人嬉笑打闹着却像入了魔障般,一齐倒在床上,竟吻上彼此。
那一吻,惊了二人,也惊了正好路过的舅舅舅妈。
那一年,女孩儿16岁,表哥18岁。
舅舅舅妈思来想去,决定把正在读高一的女孩儿送去了一个寄宿学校。学校很好,升学率很高,女孩儿身边却不再有家人。
那一年高考,表哥如愿以偿考上了一所本地的重点大学。
他想要女孩儿与他在一所学校读书,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接近那所军事化管理的,女孩儿所在的寄宿学校。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一年高考将至,女孩儿报了一所外地的重点大学,这个消息却不知怎地传到了表哥的耳朵里。
表哥扔下开始了一半的期末考试,直奔火车站,来到女孩儿所在的寄宿学校,站在离宿舍楼最近的地方,大声喊女孩儿的小名。
‘妞妞!你不要离开哥哥!’他喊。喊得宿舍阿姨拿个扫把去哄他。
‘妞妞!你要记得哥哥对你的心意,至死不渝!’他喊。喊得学校保安拿了手电筒前去捉他。
‘妞妞!妞妞!’他喊。喊的宿舍女生朝楼下骂了声“神经病”。
女孩儿躲在被子里,不敢出声,哭得满身都是泪。
他不知道,她不会回应他的,即使没有宿舍阿姨和保安,她也不会回应他。就如同她明明知道他为了自己放弃更好的选择,而报了本地大学,却仍然义无反顾地考去外地。
他不知道,他的爸妈在将女孩儿送来寄宿学校之前,给了女孩儿一叠钱和一个信封。信封里,是她爸爸真正的死因。”
v自缚3v 最新更新:2014-02-10 09:18:49
阿咪讲完,柳心和囧囧已经满脸泪水。
“阿咪……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
“怎么样?这个小说题材不错吧?”阿咪突然打断囧囧的话。
“什吗?”囧囧的哭丧的表情僵在脸上,“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是你自己编的?”
“当然是……假的了!”阿咪大笑着,“你不会以为我就是那个女孩儿,郑诚是我表哥吧?哈哈,你太好笑了,咋么那么有想象力啊!哈哈!郑诚是我表哥?哈哈哈哈!”
“你这个坏阿咪!竟然欺骗人家感情!”囧囧狠狠地用袖口擦擦眼泪,撇着嘴,弹了一下阿咪的脑袋,“不跟你玩儿了,没情商的家伙!我去上厕所!”边说,边拉着同样一脸又悲伤又气氛的柳心奔向了公共卫生间。
“哈哈!你们太好笑了!”阿咪还在笑,像是没看到观众已经离开了舞台……她笑得倒在了床上,笑得留下两行眼泪。
“是真的吧?”我坐下来,看着阿咪倔强的模样。
“你说什么啊你?你没见我在笑吗?哈哈!”
“阿咪……我从来没见你,给你爸妈打过电话,也没听你……提起过任何家人。”我说。平静得令我都觉得我自己有些冷血。
只是,我不愿意用同情或可怜的语气对阿咪说话……那样坚强的阿咪,脸哭的脸都带着笑的阿咪。
她停止了笑,突然安静下来。低着头,看着手中被自己就成一个团的床单。
“别告诉她们……”她说。
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看来……爱情亦是如此,甜蜜的爱情都是相似的,不甜蜜的爱情各有各的苦楚。我曾经以为,我对司楠的暗恋故事若放在“比惨”的艺术舞台上,也最起码能保我从海选晋级,可是看看阿咪,又想到她平日里嘻嘻哈哈,无可匹敌的样子,便更觉得令人疼惜了。
五月份的时候,教室里已经有人穿起了短袖。商场里,似乎上个礼拜才上架的春季新品就被放到了打折区,取而换之的,是清凉一夏。
白日里,姑娘们都换上了碎花或雪纺的连衣裙,一个个宛若新生的花朵,在绿草中间招展。
夜晚里,夜猫也终于睡够了冬日,扯着嗓子,凄凉地呼唤着爱情。
我终于在舍友们的鼓励下,买了件公主袖的连衣裙传上,裙摆张开,衬出扁平的小腹和苗条的腰身。长度正好止于膝盖上方,遮住依然有些肥肉的大腿,只留下挺直的小腿,在高跟鞋的张力下,显得有那么一点高挑。
长发已经及腰,理发店的小哥百般劝我剪掉一半,做一个最近正流行的梨花烫,再染个流行的颜色。然而,我实在于心不忍,像捍卫爱情般捍卫着我脑袋上的这一缕青丝。小哥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要打折又是要办会员,无奈我死活不肯松口,最终也只是劝服了我把长发稍稍修建,在发尾处烫了几个大卷。
正想着如何向司楠展示我这一身新造型,却一个催命短信,又被陈屹轩召唤到了办公室。
我走到办公室的时候,陈屹轩陈大哥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前,哼着小曲玩儿电脑。
“决赛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他瞟了一眼进屋的我,也没寒暄一句,就直奔主题。
“您放心吧!已经定在下周五了,地点是咱们学校礼堂,因为当初配对赛和换人赛的场地都是在z大,所以……”
“这我都知道,其它方面呢?网络支持、海报、选手状态,这些你都跟着呢?”
“恩,都准备好了,您就放心吧!”我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庆幸多亏我提前做了准备,“明天我们会带8组选手去拍摄艺术照,要不然……您要跟着一起去嘛?”
明知他应该抽不出时间,我仍然“诚恳”地做出邀请,这不是显得对“领导”很重视嘛。
“再说吧。”陈屹轩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抬起头,正色道,“这场比赛完了可就该换届了,你什么想法?”
“恩……我应该有什么想法呀?”我眨眨眼睛,微笑地看着他。
“啧。”陈屹轩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每个学生会的干事都想当部长,你怎么就没想法?”
我咧开嘴冲他憨厚一笑:“恩……也不是没想法……我是觉得想了也白想……所以就不想了。”
陈屹轩白了我一眼,用笔尖点着桌子上的纸对我说:“因为咱们这个活动的特殊情况,确实多少对你有些影响。你这一年来都没跟着你们部长好好干事,基本上都在被我这个副会长直接领导……虽说你工作能力一般,但是你还算是比较勤奋一小孩儿,叫你干啥你就干啥。”
“没有没有……”我赶紧谦虚,虽然他好像也没有在夸我。
“我想说的是吧,你们部长师姐对你不了解,可能未必会同意让你留下当部长。”
我抬起头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虽然,做部长的确是大部分学生会干事的愿望,可我知道这个职位并不是一般人都能有机会得到的。正如陈屹轩所说,我一年以来都一直像他的私人秘书一般,在他的体制内晃悠,估计整个外事部都忘了还有我这么个人存在,我又怎么可能被部长师姐选中呢?好在,这一年来,我进入学生会的初衷——司楠,已经得到,我也就不敢再要求太多了……毕竟,上天不喜欢太贪婪的孩子。
“上次在主题餐厅,我跟他们介绍你的时候,说你是下一届的部长,其实是有些超前了的。”陈屹轩的表情难得如此严肃,似乎有些抱歉的意味,“咳,那时候,没想到后面会有这么多麻烦的事。副会长的权力果然还是不太够大……”
听他这样说,我有些困惑,难道陈屹轩想要直接推荐我?
“师兄……其实我本来加入部门,没想着做部长的,这一年我过得很开心,也就够了……”我赶忙安慰。
“说你傻你还真傻。学生会的身份以后还是会有些好处的,无论是奖学金,还是交流、保研,或者找工作。你现在不争取,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可是您不是说……”
“我这不是先跟你打个预防针。上次的事情赖我,但是当时只想着不能让你在气势上输掉。”他边说边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哎……我弄这个事应该多带着部长一些,那样你和她也就能熟悉熟悉了……”
“真的……不要紧……”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他一个大三师兄为我费心。
“行了,我这边再想想办法,你毕竟为了学生会付出了一年,还是挺辛苦的。不说别的,我身为副会长,如果不能让你这样的部员留下当部长,也未免太不公平了一点。你甭管了,这事,我给你做主。”他这样说,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完全不参考我的意见……
“师兄……其实吧,我真的……”我想要告诉他,我真的无所谓做不做部长。
他却打断我,“没事,等搞定了再谢我吧。”
“我没要谢你啊……”我心里这样嘟囔却不敢说出口,只能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那……谢谢师兄了……我出去了……”
“恩,走吧。”他低下头,又打开了那个笔记本,没有再看我的意思。待我正准备离开,只听他那边幽幽地飘来一句:“裙子还成……”
我想,我或许是幻听了吧。
v自缚4v 最新更新:2014-02-10 22:07:26
终于等来了第二天,我早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心情好的像冬眠了三个月的小鸟——如果小鸟也会冬眠的话。由于今天是带两校选手去拍艺术照的日子,所以这就意味着,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假公济私地见到司楠了。
我特地穿上昨天新买的裙子,踩上高跟鞋,打扮得漂漂亮亮来到z大门口去和大家集合。
z大这边一共有8名选手,4男4女,已经和c大那边决选出的的4男4女配好了组合,只等着下周五晚的决赛,评出最完美的那一对儿。
因为每一组私下里都常要相约练习,所以据我所知,这8对组合中已经产生了一对情侣组合。这就好比是你看“快乐男声”,比赛进行一半,结果有两个选手却好上了,这便会大大加剧比赛的可看性。每次看电视上的选秀节目时我都在想,比起选秀过程中“比惨”这个传统砝码,如果能让某两位选手成为恋人,那效果会好很多,既吸引关注度又喜庆。所以如果我是电视台的编导,我一定想办法给我的选手们创造机会,假如真能成了一对儿,既功成名就,还能在月老那里积点功德。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陈屹轩的时候,陈屹轩正眼都懒得看我,他说:“电视台会有规定不允许选手谈恋爱的。”
“那就是他们这个规定太傻了,不符合历史的潮流,没有与时俱进!现在早就不是“偶像结婚,粉丝就跳河”的年代了……”我据理力争道。
当然,我们的“两校对唱比赛”并非功力性质的选秀节目,这对因比赛而结缘的“对唱鸳鸯”也是我刚刚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在月老那里捞个功德,人家两个已经好上了……据说,两个学校里已经有了这对组合粉丝,在bbs上各种晒照片,秀幸福。
z大和c大校门遥遥相望,我事先就和司楠约好了,让他带队来我们z大门口集合,然后再一起去婚纱摄影楼拍组合照。然而,5分钟已经过去了,在我的翘首以盼下,z大的同学还是一个都没有到。
我无所事事,只得坐在一旁的砖头上,杵着下巴,偷听选手们讲八卦,毕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哎我说,你小子挺走运的,从那么胖一妞换成这么一大美女,请吃饭啊请吃饭!”一
“滚,没钱!大美女也不是我的啊,你找人家男朋友请吃饭去!”
“她没男朋友啊!我们宿舍有个哥们儿可迷她了,早就掌握情报了!”
“她男朋友不是那边带队的司楠吗?”
咦,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不是。啧,他俩也就搞搞暧昧,据说是司楠追她没追上!哈哈,不过估计你这样更追不上了!哎呀,可惜了,上次他们c大舞团的演出你去了没?哇塞,她一个人独舞那段,那小身段扭得,那叫一个给力!”
“我没去,不是说还得买票吗,谁花那钱呀,还不如买点种子呢!”
“哈哈,你太恶心了,真没看出来,你赢了!”
“你想什么呢?我阳台上种花!你懂什么啊!”这位男生说完,狠狠地白了旁边正笑得猥琐的哥们,又挪了个地方站好,明摆着要洁身自好,以免近墨者黑。
“哎同学……”我凑到被“抛弃”的那个男生身边,“你刚才说的c大的那场演出我没看成……真的很好看么?”
“你们女生就不用去了,去了自卑,对男生来说嘛,那肯定是好看的……尤其是她们这届来了个大美女,叫……沈夏歌,舞跳得好看,人长得那叫一个美,还是单身……喏,你看那边那家伙,这次跟她一组,是不是鲜花插牛粪?”
“呵呵。”我干笑两声,不知如何回答,便直接又问“可是之前我没听说沈夏歌要参加我们比赛呀?”
“司楠没跟你说么?我哪儿知道你们j□j啊,不知道c大怎么搞的,那家伙本来的组合是个胖妞儿,结果那妞儿退赛了,就空出一个名额。c大那个司楠就搞了个什么全民票选,稀里糊涂地就把沈夏歌替上来了。刚开始有人不服,结果后来男生们一看这么漂亮一妞儿,那肯定乐还来不及呢,谁还反对呢!只剩下几个小女生,也造不出什么声势。”
“人长得漂亮还真是有优势哈……”我勉强附和着。
“可不是嘛,女生就得靠脸!你说c大舞团,凭什么就敢卖票?那还不是靠着那几个团花儿撑场子?你以为那么多人买票呀?我跟你说,她们那几个舞团的团花儿,抛个媚眼儿,那有的是人替她们卖票!我宿舍那哥们儿,一个人买了20张,然后又打八折卖给我们,才又有了饭钱。这不都是冲着沈夏歌嘛!”
“哦……呵呵……那,那你们肯分担你舍友的票,也算仗义……”
“哈哈,没有没有,那也是冲着沈夏歌!”
我于是怎么也再挤不出笑。
我想起那日,司楠说要“贿赂”我的同学们……想起他在礼堂后台帮忙却没来接我……想起他在对话里对我嚷嚷怕误了事儿……想起他一脸歉意地跟我的同学们致歉。
我以为那些都是为了我,可此时此时才明白,竟原来都是冲着沈夏歌。我怎么就那么傻?上了无数次当,被骗了无数次,却还不长记性……天知道,当我一脸小女人般幸福的表情对司楠说“谢谢”的时候,他会不会打心底里觉得可笑,或者是我太自恋了?
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难过中时,有选手告诉我,c大的同学打来电话,说让我们直接去影楼再与他们会合。我于是便招呼大家直接向影楼前进,顺便查看手机,却没有司楠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