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在仲夏,我在寒冬

第 1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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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门,便拉着我又回到了集体当中。

    之后,他还硬拉着我也坐了一次皮艇。然而这次,我却没再尖叫了。

    下午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多少都有了收获。司楠租到了房子,陈屹轩对我报了仇,沈夏歌的好身材被称赞了好几次,麻花头也在李红珏怀抱里走了一遭,短发小妹火眼精晶,在“漏雨屋”里看见两个偷摸打啵儿的男生,另外那个z大的女生从我这里搞到了陈师兄的手机号码。

    李红珏也终于实现了跟沈夏歌女神共乘一个皮艇的目的,只是不知为何,滑下来以后,他泡在水里,死活不肯上岸……非要一个人跑去游泳,令各位女生都困惑不已。

    于是,这次春游十分圆满,我们一行人迎着夕阳打道回府。

    暑假的时候,我本来准备找个公司去做做实践,积累点工作经验,却意外地接到了司楠的电话。

    “冬影,我妈出事了。”电话里,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慌乱。

    我的脑袋嗡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事,赶忙穿好衣服,来到司楠家里。

    我初中的时候就无意间听说过司楠家境不好。那时候,还不了解家境不好究竟会对未来的人生有多大的影响,满心觉得即使家境不好,自己长大奋斗一下也可以活得很精彩。所以,那时候并没有对这个传言产生多大的好奇,也并没有去认真追究过,更没有影响我对司楠的感情。

    司楠的家我小时候后来过一次,却因为当时太过紧张,并没有仔细观摩,也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然而今天,当我再一次走进这个又小又旧的房子之时,心里便生出浓浓的难过。

    那房子应是很多年前建造的,墙壁已经脱落了颜色,门是木质的,门缝用薄布堵着,防止冷风侵入;窗子上的玻璃泛着陈旧的光,还有险些碎裂的痕迹,早已不再清亮。走廊里,到处都糊着纸,有些还被孩童用彩笔画上了并不美观的图案。

    这房子一共有三层,每层都有一间厨房,还是几家人共用的,油烟污渍满眼皆是。

    司楠家住二层,打开虚掩的门,那是一个一室一厅的房子。一股潮湿味扑鼻而入,灯光有些昏暗,令人心情莫名得伤感。

    “冬影,这边。”司楠见我愣神,便催促我道,“你去把保温壶拿过来,我把煲汤倒进去。”

    司楠的妈妈查出来脑袋里长了肿瘤,需要立即切除,否则会影响神经。昨天,司楠已经将阿姨送进了医院,安排妥当,眼下只等着手术了。

    v自缚12v 最新更新:2014-02-14 18:54:42

    司楠的妈妈查出来脑袋里长了肿瘤,需要立即切除,否则会影响神经。昨天,司楠已经将阿姨送进了医院,安排妥当,眼下只等着手术了。

    我看着身边忙碌着的这个男人:他正在用勺子舀起一点煲汤,放在碗里尝一尝,微微摇头,又把火打开再继续加温……仅仅几天没有联系我,司楠的世界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可他却一个人担负起了全部。待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这才来联系我……而我,原本还在那里傻傻地闹别扭,怪他又不主动联系我。心中,顿时生出许多自责……

    我按着司楠的指示,协助他把阿姨需要的东西还有煲汤都收拾进包里,也不敢说太多废话。他的冰得想结了霜,无论手下如何利落,表情却始终没有变化……我本想开句玩笑,让他放松一下,可看到他那严肃而又镇定的脸,竟连一句安慰的话说不出来了。

    我们坐地铁来到医院,走入病房,阿姨正安静地坐在床上看书。

    “妈,我们来了。”司楠快步上去,眼睛盯着阿姨床头的几个不停闪烁的机器。

    “哎,辛苦了。”床上的女人眉目慈祥,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只是苍老了不少。她看到我,温柔地笑了笑,招呼道:“夏歌来了?赶紧坐下。”

    我一愣,本能地转头看司楠。

    “妈,她是沈夏歌的姐姐,颜冬影。”司楠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拧开那保温壶递给阿姨。

    “哦,那夏歌不来吗?”阿姨追着问,“那孩子怪可爱的,好久也没来了,你们闹别扭了?”

    我一阵发蒙,不知道何时司楠的妈妈竟也知道神通广大的沈夏歌。难道司楠曾经带沈夏歌来见过他妈?可是他们两个明明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沈夏歌又是会以什么样的身份,竟博得司楠母亲如此的喜爱。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脸上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妈,跟您说过的,您又忘了?”司楠耐心解释,“沈夏歌只是我的同学,她姐姐颜冬影才是我的女朋友。”

    阿姨困惑了一下,又仔细想了想,终于露出理解的表情:“哦,冬影啊。”然后,又转头认真端详我,“可这不就是夏歌么?”

    “妈,这是冬影,她们姐妹长得像……”司楠重复道。

    “哦,瞧瞧,我又糊涂了不是?冬影,别怪阿姨啊……”阿姨缓慢地说道,那娓娓道来般的语气分明像是一个退休了的大学教授。

    “阿姨,您客气了,我怎么会怪您呢!”我半低下身子,面向她,“其实您也是见过我的。当年司楠生了水痘,我还来看望过他呢。”

    阿姨听了我的话,努力回忆的片刻,却终究摇了摇头,抱歉地看着我:“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对不住啊……”

    “没什么的,阿姨。”我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我常来看您,您不就记得我了吗!”我拿过阿姨抱着却一口没动的保温壶,“来,我为您吃饭吧,再等会儿就该凉了。司楠特意给您做的呢。”

    哄阿姨吃过饭,又过了会儿,阿姨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妈她最近记忆力不太好,因为……那个瘤子……”司楠开口道。

    “恩,我理解,没事的……”我微笑着拉起他的手。

    “我跟她说过你,但是她对沈夏歌印象太深刻了……对不起,我没料到。”

    “你带她来过?”我歪头笑着看他。

    “恩……高中那会儿,她就来过……大学以后也来过几次……我妈觉得她挺开朗的,没什么心眼儿,所以……”

    “所以希望你俩能在一起?”

    “……差不多吧……”

    “没事啊。”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大家的首选都是沈夏歌,我已经习惯了。不过,好在你退而求其次了不是吗。”

    “冬影!”司楠的眼神看向我,有心痛也有埋怨,“别这样说了好吗?我已经很累了。”

    我被那眼神刺得心里有些发堵,明明是在以自嘲的方式缓解尴尬,却让司楠以为我又在耍小脾气:“对不起……我不会再说了……”

    我一直都不喜欢医院,其实正常人应该都不会喜欢医院。每次到医院里看病人,看到那一张张痛苦的,绝望的,疼痛的面孔,我很久都会难以释怀。医院这个地方,将所有卸去了伪装的人汇集在一起,脱掉光鲜的外衣,只亮出对生命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然而,我又感激医院,毕竟这里治好了太多的人,把一个个即将崩溃的家庭又从悬崖边上挽救回来……包括我自己。多年以前的我,还不知道恐惧,甚至长大些的时候还一直在抱怨,可今天,当我一路走来,从我得以延续的生命中又多得了那么些欢乐与爱,我真的是要说句感谢的。

    我和司楠一直陪着阿姨。直到很晚,我们才把阿姨交给医院的护士,一起坐大巴回家。

    夜晚,月明,星稀。

    “借我靠会儿。”司楠疲惫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打了个哈欠,把头放在了我的肩上。

    我竟有些受宠若惊。赶忙坐直了身体,生怕他靠得不舒服。

    也许,他真的是太累了,不一会儿他竟睡着了。我很想看看他睡着的脸,然而我却一动不敢动,怕吵醒他……直到下车,他的头才从我的肩膀上离开。

    “对不起,累了吧?”他歉意地看着我,又揉揉我的肩。

    “不累……”我撒谎,心却泛着苦涩的甜。

    为了方便我们照顾阿姨,我骗爸妈说我要去阿咪家玩儿几天,跟她一起参加实践活动。

    爸妈表示支持,可我的心里却愧疚极了。毕竟,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他们。

    然而,每当我想到那晚,司楠突如其来的坚强和隐忍,还有他疲惫得靠在我肩膀上的情景,我就愈加坚定了我要陪在他身边的想法。

    “冬影……”手术前一天晚上,我们并排躺在床上,却各自有着心事,睡不着觉。

    “怎么了?”我轻声回应。

    “谢谢你。”他拉我的手,“初中那年,我爸去世……我看着我妈从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女人,开始学会做家务,学会和小商贩讨价还价,我就发誓,我长大以后一定一定要让她过回以前的好日子……但是她却说不需要,她说只要我好好的,我快乐,怎样都好……可是,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啊,我怎么能让我妈住这样的房子?所以,我去学经济,我边上学边去打工,我拉着一帮人同陆泊谈生意,我就是害怕我不能早点让我妈享福,可是……她,她却……”

    “司楠……”我转身紧紧抱住他,“你不要瞎想!阿姨的手术是很有希望的!你给她找的是最好的医院,最权威的大夫,她又那么不放心你一个人,她一定会等你的,等你让她享福……”

    “可是我不知道我怎么才能不去害怕!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根本不敢允许自己去往那边想,我一点都不敢……可是好像我越不让自己去想,却越忍不住……如果,如果真的……那,那我怎么对得起我爸,我……”司楠激动得哽咽起来,身子在我怀里颤抖,我的胸口处一阵温热,心被揪得生疼。

    “你要对阿姨有信心,我们都对阿姨有信心好不好?”我收紧手臂,想要把我的力量传给他,“你已经做到了最好,阿姨她那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一定要相信阿姨她不会忍心离开你,她不会愿意看到你难过的……无论如何,司楠,我陪在你身边,我跟你在一起,你不是一个人……所以,要坚强一点,好不好?”我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脸庞,看着他的眼睛,“明天,我们高高兴兴地送阿姨进手术室,告诉她我们在外边等她,等她出来,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日子要在一起,好吗?”

    他点点头,我又抱紧他,偷偷擦干我眼角的泪水……这一天晚上,我们的泪水交融在一起……我们的心也交融在一起……我们的希望也交融在了一起……

    v自缚13v 最新更新:2014-02-15 08:07:40

    第二天到医院的时候,司楠又恢复到了平日里坚强和爽朗的样子,令人无法把眼前的他和那个在我怀里哭到颤抖的他联系在一起。

    阿姨也是格外得清醒,趁司楠去跟医生交谈,她突然拉着我的手,用那宛若大学教授般的口吻对我说:“冬影,你是个好女孩儿。无论今后会发生什么,阿姨都放心了,因为有你陪在司楠身边……”

    我刚要插嘴,她止住了我,继续说道:“其实我现在想得很开,真的,我一点都不怕死。我这辈子,能遇到楠楠的爸爸,又有了楠楠这样的孩子,已经是老天爷对我的眷顾了。本来,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楠楠,但是经过这些天跟你的相处,虽然有时候我糊涂,但是多半时间我是清醒的……”她摘下戴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金色钻戒,递到我面前,“这个戒指是楠楠的奶奶当年交给我的,现在我把它给你……”

    我赶忙摆手:“阿姨,这个……我,我真的不能……”

    “你真的爱楠楠吗?”阿姨慈爱的看着我的眼睛,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是的,我爱他……我爱司楠。”我使劲点头。

    “你……想要嫁给他吗?”

    “我,我当然想……”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恐惧,不知为何,我怕如果司楠知道,会不会怪我……“可是,阿姨……我们……”

    “那就得了。”阿姨打断我,“这个戒指就代表,你是阿姨认定的儿媳妇。”

    我惊讶地望着对面的女人,虚弱,眼神却异常坚定,“那……我收下了……谢谢您,可是……”

    “妈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吧。”背后,突然传来司楠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司楠正站在我身后,低头冲我微笑。

    “真的吗?”我不禁问道。

    “当然是真的,傻丫头。”他走过来,温柔地拍拍我的脑袋。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合不拢嘴,笑得眼泪氤氲在眼眶里,仿佛我们正站在我们婚姻殿堂的入口。

    “妈,您既然那么喜欢冬影,一会儿一定要争口气,一定要挺过来,否则,即使结了婚,我可不能保证我不会欺负她~”司楠握着阿姨的手,开玩笑道。

    “你呀……”阿姨笑着嗔怪他,然后我们都笑了。

    从病房到手术室的距离并不长,司楠一路上都在跟阿姨开玩笑,直到手术室的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向司楠,他的笑容也瞬间垮下,我的心又是一揪。

    这些天来,我随着司楠的心跳而心跳,随着他的心痛而心痛……想到几个月前,我才刚刚在手术门口忐忑地把我爱的男人送进手术室,今天却又把他的母亲送了进去……真不知道老天还要再折磨这个家庭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手术究竟做了多久。

    很多时候,我抬起头看时间,以为过去了很久,却实际上才几分钟不到。

    就这样,我和司楠一直等在手术室外,他不说话,只是阴着脸一个劲儿的沉默。我怕打扰他,也只是一直拉着他的手,时而攥紧,示意他,我就在身旁。

    “司楠!”一个甜美的声音飘进我正在发呆的大脑里。

    眼前一晃,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抱住了司楠,嘴里边哭边责怪他:“阿姨生病怎么不告诉我?”她的眼里含着泪,楚楚动人。

    “告诉你有什么用,还要多一个人担心。”司楠叹口气,轻轻松开怀中的她。

    “傻死了你,那你就一个人扛吗?”女孩儿抹了把眼泪,握紧拳头狠狠地捶在他肩上。

    我心里一紧,会疼的啊……连我都没有这么用力地打过司楠。于是猛得从椅子上站起,忍不住发出声音:“你来了?沈夏歌?”

    “啊!我刚才……没看见你……”沈夏歌略微有些慌张,眼神悄悄地移向司楠。

    不知为何……我把戴着戒指的右手藏到了身后……

    正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就被司楠一把握住……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另一边,同时被握住的,还有沈夏歌的手。

    不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我瞬间感受到了那句 “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真是格外生动。

    “家属呢?”医生环顾四周。

    “这里!”司楠猛得松开左手,向医生摆了一摆,却继续牵着右手的女孩儿,向前一起奔去。

    我刚准备迈步,只觉得手里空空,什么都没有。

    前方,不知道医生跟司楠说了什么,司楠忽然回身去拥抱沈夏歌……而他们的手仍然牵在一起。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手,还有右手上那块突兀得硌得我生疼的金色的指环,似乎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相信一般。

    心终于从嗓子眼跌落,一落千丈。

    我深吸口气,无论如何,阿姨的手术室成功的。这一点,我真的很开心……开心阿姨的手术成功,开心司楠无需再为他母亲难过。

    然而,不可否认,心里却有一个位置莫名变得空旷……

    手术后又过了几个小时,阿姨终于睁开了眼睛。

    “妈,您醒了。”

    “阿姨!”沈夏歌蹦到了床前,对着依然虚弱的阿姨竖起大拇指,“我来看您啦!您真棒!”

    “夏歌,你安生点儿~”司楠笑着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我妈她还很虚弱~”

    “啊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沈夏歌略带委屈的表情,吐吐舌头。

    “妈,这是沈夏歌,您还记得吧?”

    阿姨躺在床上,睁着茫然的眼睛,似乎刚睡醒一般。

    “您不用理她,也别急着说话……”司楠帮阿姨塞了塞被子,“手术很成功,但是现在您还很虚弱,要慢慢调整……要不然您在睡会儿……”

    阿姨微微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我刚才太吵了?”沈夏歌用气声问司楠,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

    “没事,让我妈再睡会儿就行,咱们先过去歇着……”

    我刚刚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走过去跟阿姨问好,便僵在原地。

    司楠见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笑着说:“你也累了好几天了,回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就好。”

    我刚想说不用,司楠又接着说:“你带你夏歌一起回去,我一个人留在这儿就行。”

    我点点头,拉着沈夏歌一起出了医院的门。

    “你怎么不说话?”走在半路上,沈夏歌突然歪头看向我。

    “说什么呀?累了好几天了,不想说话……”我不愿看她纯真无害的表情,只能冷着脸打发她。

    “你不用找借口,咱们一起长大,您心情好不好,我看得最清楚~”她背着手,在我面前踱着步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真的不知道我心情为什么不好?”我停下脚步,觉得心里一阵烦闷。

    “真的不知道呀?”她甜甜一笑,“是不是……不高兴我今天去医院?”

    “你知道你还去?”我本不想捅破这层纸,可没想到她却自己捅破,便忍不住地问道。

    “我跟司楠是好朋友,你不会连这点都不允许吧?”沈夏歌的微笑消失不见,却板起脸,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因为你的缘故,我没同意跟司楠在一起,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的意思是说……司楠是你让给我的?”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发现一丝端倪。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沈夏歌双手插在胸前,挺直了腰身,“司楠现在到底喜欢谁,或者喜欢谁更多一点,也许你比我更明白。毕竟……我从来都没有给过司楠机会,我只是把他当朋友而已。”

    “呵,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轻轻歪着头,对她挑了挑眉毛,这一点还是从司楠那里学来的。

    “我刚才说过了。”沈夏歌见我轻笑,有些动怒,“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出现在司楠身边,但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照你的想法发展的。我拒绝司楠做我的男朋友,不意味着,我会因为你而拒绝跟他做朋友,希望你能明白。”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会答应司楠了?”我仰起头看她,不容置疑地看着她,见她沉默不语,才继续道,“你根本就不喜欢司楠,只是享受他追求你的感觉罢了,所以不要再用你拒绝他这件事到我面前显摆,好像你给了我多大的恩情。你现在这样……”

    v自缚14v 最新更新:2014-02-15 19:31:48

    “你的意思是说……司楠是你让给我的?”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想要发现一丝端倪。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沈夏歌双手插在胸前,挺直了腰身,“司楠现在到底喜欢谁,或者喜欢谁更多一点,也许你比我更明白。毕竟……我从来都没有给过司楠机会,我只是把他当朋友而已。”

    “呵,那你现在在干什么?”我轻轻歪着头,对她挑了挑眉毛,这一点还是从司楠那里学来的。

    “我刚才说过了。”沈夏歌见我轻笑,有些动怒,“我知道你不希望我出现在司楠身边,但不是所有事情都会按照你的想法发展的。我拒绝司楠做我的男朋友,不意味着,我会因为你而拒绝跟他做朋友,希望你能明白。”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会答应司楠了?”我仰起头看她,不容置疑地看着她,见她沉默不语,才继续道,“你根本就不喜欢司楠,只是享受他追求你的感觉罢了,所以不要再用你拒绝他这件事到我面前显摆,好像你给了我多大的恩情。你现在这样……”

    “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和童正鑫分手。”沈夏歌突然打断我,眼睛里却闪出凌厉的光。

    “那为什么呢?”我下意识地问出声。

    沈夏歌转过头,不再看我,冷哼一声,“因为他一直都没忘记你。”

    这枚炸弹太具有震撼效果,我的思绪完全被乱:“呃……你在……开玩笑吧?”

    “你很开心吧?”她又转向我,盯着我的眼睛,露出嘲弄的表情。

    “我为什么会开心?”我反问,“你们不是早在一起了么?”

    “是啊,他早就跟我在一起了,可是他从来都只是妥协而已……”沈夏歌喃喃地说,眼里的光却黯淡下来,“小学时候,无论他怎么努力,你始终不肯理他,而我却每天陪在他身边,他只能跟我一起玩儿……初中的时候,我从进校门起就每天追在他后边,搞得整个年级都知道我喜欢他,他也不得不继续默认着……高中的时候,或许是习惯,或许他觉得他对我有责任……但是,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只是妥协而已……”

    “习惯,也是一种依赖啊……”我不禁为她难过起来,竟忘记了我们还是针锋相对的状态。

    沈夏歌不理会我,只是淡淡地看着我:“你知道吗,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那个八音盒……其实他是叫我转交给你的,我却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但是,我并不后悔。你那时对他那样坏,我每天都要看着我喜欢的男生被你凶,因为你不理他而难过,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我想起很多年前,有一个胖女孩儿,她以为她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于是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的自尊心,却在不知觉中伤害了一个纯纯地为她付出感情的男孩儿……

    “其实起初,我本来只是想让他快乐而已,真的……”沈夏歌看向别处,眼神又恢复了清澈,“后来他给你写过信,我从来都没有转交给你。我看着他每次兴冲冲地问我你有没有回信给他,然后一脸失落的表情,真的很自责……可是那时候,我想你根本不配他喜欢你,一点都不配……你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以后,甚至都没有吃过醋……后来,他终于对你失望了,没有再叫我转交过新,也没在提过你。那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以为我已经完全拥有了他的心……呵,虽然那时候我们还很小,但是我真的自以为是地相信,我们之前是有爱情的,我甚至幻想长大以后可以嫁给他……”

    “然后呢?”

    “然后?”她没看我,又陷入回忆,“高考结束完,我直接奔向他家,我都准备好把自己……把自己给他了,可是却看见了他给你发的短信!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们竟然还在发短信!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他有你的手机号!”

    我心里霎时一凉,竟打了一个机灵。

    “他有一个秘密手机,我从来都不知道……那天,我去他房间找东西,竟然就看到了那个手机……被藏在抽屉的最里面,还用报纸包了起来……里面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啊,颜冬影……”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是深深的悲伤。

    第一次,我以为我从来都不曾认识她,却又是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认识了她。

    我一下子慌了,原本明明是我该指责她的,可做错事的,却仿佛变成了我。

    “我发誓我不知道那是他……我确实高中的时候有收到过匿名短信,可是,我发誓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没有想过会是童正鑫!”我想上前扭过她的身子,让她看到我眼中的真诚,可是我的脚却仿佛被束缚住,动弹不得……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去接近她。

    “我不在乎你,我根本不在乎你知道不知道,你不明白么?”沈夏歌转过身来,悲伤的眼神已经收起,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清澈,不留一丝痕迹,“我只是突然明白,这么多年,都是假的,这就够了。”她轻声说。

    “我觉得……其实你不必这样想。”我小心翼翼地安慰她,“就算童正鑫给我发了短信又怎么样呢?我们连见面都没有,他也从来没有告诉我他究竟是谁……那短信也许只是因为想要联系一下他的老朋友,甚至也许只是把我当做他女友的姐姐啊……我承认,我当年突然不理他是我太小还不懂事,可能造成了他的心结,可是这不能说明他对我有感觉啊?”

    “我没有说他对你有感觉!”沈夏歌喊了出来,“我根本不在乎他对你有没有感觉,也不在乎他是不是喜欢你……我唯一在乎的是,他竟然从来没有爱上过我。我做了那么多努力,可到头来,他从未对我坦白,也从未完全信任我。他凭什么这样?他童正鑫有什么资格这样浪费我的青春?”顿了一会儿,沈夏歌的语气又恢复到先前的淡然,“一个人喜不喜欢你,爱不爱你,别人看不清楚,但你一定能看清楚。就像司楠,你心里一定知道他有几分喜欢你,不是么?”她吐出最后一个字,那么轻易,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你什么意思?”我站在原地,大声质问她的背影。

    沈夏歌挺住脚步,却没有回身,我只得追过去挡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你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破坏你和司楠,我没有那么恶劣。”她用极其冷静的声音对我说,就像是最受欢迎的品牌客服,端着自己的矜持,从来无需把客户视为上帝,“其实你自己早就知道我在说什么吧?你不过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我看着沈夏歌又一次离我远去的背影,终于没有再追上去。

    我站在原地,周围的景色没有改变,我的世界却好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就在刚刚,我开始了一段我做梦都没有想过的对话,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尾。

    我站在原地,不知何去何从。

    不会是这样的。我对自己说。

    我拼命回忆司楠对我的好……他叫我“傻丫头”时微微翘起的嘴角……他大大手掌牵起我时的温度……他把头埋在我颈窝喃喃着“好香”时的魅惑……他趴在我身上问我疼不疼时的温柔……那么多,那么多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过去,我不相信它们不代表任何……即使,司楠从未对我说过一次“我爱你”,即使……他或许……没有完全忘记……沈夏歌……

    “一个人喜不喜欢你,爱不爱你,别人看不清楚,但你一定能看清楚。就像司楠,你心里一定知道他有几分喜欢你,不是么?”

    沈夏歌的话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被生生撕裂成了两个我。一个坚定不移地信赖着司楠,相信着我们之间的情谊,不允许任何想要破坏它的企图;而另一个却总是不自觉地想起那么多的实例,印证着沈夏歌留下的话语。我拼命摇头,仿佛这样做就可以完全把那些疑惑和不安全感一扫而光般……摇着摇着,我的泪水就涌了下来……这已经是第几次,为司楠流泪了?

    我就这样一个人在街上游荡,毫无方向和时间的概念,直到肚子终于叫个不停,我才注意到,哦,也许该回去了吧。

    我不想回家,可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司楠。

    v自缚15v 最新更新:2014-02-16 10:23:15

    我不想回家,可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司楠。

    我生怕自己会做错什么,或者又发现什么端倪从而加深我心中的疑虑。可是,我终究是没有骨气的。

    我掏出手机,想要问司楠有没有睡觉,却发现我的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了。

    心中一紧,若是爸妈和司楠找我该怎么办?

    打了个车,我直奔司楠家,这个时间他定是已经从医院回家了。

    “司楠!”我敲着门,“司楠!你睡了吗?”

    门“碰”的一声开了。是司楠,红着眼,站在我面前。

    “你他妈去哪儿了啊!手机也联系不上!你不知道来个电话啊!”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我道歉的话僵在喉咙里,心里却升起一丝甜蜜——他终究是关心我的。

    我直接上前拥住了他:“对不起,司楠……别说我了好不好?我很想你……”

    怀里的他明显顿了一下。

    “好了,回来就好,司楠刚才都差点去报警了。”我没想到房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抬头,竟然是陈屹轩。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松开了双臂,有一丝局促。

    “司楠给我打电话说你不见了,问在不在我那里。然后,我们就分头去找来着,刚一起回来想着你会不会已经自己回来了……多亏是这样,要不然你这会儿敲门都找不到人呢!”陈屹轩一身运动衣,十分不符合他的日常着装习惯。

    似乎发现我看他,他忙解释到,“刚才我正跑步呢,接到司楠的电话,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而后一转话锋,“颜冬影,下次你可不许这样了啊,让别人为你担心。”

    “对不起啦,还麻烦你……”我抱歉地说,斜眼看了看司楠,见他还是一副臭脸赶忙进一步作保证,“我今天实在是……特殊情况,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我回身轻轻摩挲司楠的胳膊,“不生气了,好不好?”

    事实证明,司楠就是个大气桶。

    直到陈屹轩离开,他仍旧没跟我说一句话。

    “司楠……我今天晚上过得真的很糟……而且我真的很想你,我都哭了……所以,你原谅我吧……”我嘟着嘴巴,蹲在他面前,用手去掰他的笑容。

    “颜冬影,我真的很累。”他扭过头,把我的手从他脸上拿下,“你知道的,我这边要照顾我妈,真的没有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