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管你的情绪,你为什么还要给我生事?你是觉得我给你的关注少了吗?”
“不是的不是的,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我赶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今天……阿姨从手术室出来……你……”我想要解释我为何心情不好,我也想要问他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可是话到嘴边,我却开始害怕。如果,他说他心里没我呢?
或许,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我还是太不懂事了。
只是……无论我怎么压抑我自己,沈夏歌那番话,还有那么多过去的种种,总是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出现,像是缠住了我的鬼魂,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我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什么?”司楠问。
“就是……你今天在手术室门口……一直拉着沈夏歌……”心一横,终于还是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声音却越说越小。
对面的司楠有一秒钟的停顿,只张着嘴,看着我。
“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下一秒,他已经简单地干脆否认,而后接着说,“你就为这点小事?害得我找了你四个小时?你可真行!”他甩开我的手,大步向卧室走去。
“这不是小事!”我追上去,想要拉住司楠的胳膊,却被他避开。
突然,就有种想把一切做个了断的冲动,太多的疑虑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将我的心扯得破烂不堪:“你有没有本事告诉我,你送演出票给我们不是为了给沈夏歌捧场?你敢不敢说,你以前不向你的朋友们介绍我不是为了沈夏歌??你敢不敢发誓,你带沈夏歌去见陆泊不是为了讨好她???而且你从来没对我说过爱,也不是因为沈夏歌????”
这些问题已经悄然在我的心中徘徊了太久,我终于一吐为快,浑身轻松了。
司楠没有回答……我和他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在这个夏日的夜晚,和着蝉鸣,看着彼此的眼睛,想要深入灵魂。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开了口,只有四个字。
“我不知道。”他说。
他说,他不知道……
我呆住。
身体里所有力气被抽得干干净净,丝毫不剩。
我的双腿,像是没有生命的两根棍子,无力地弯曲,只得继续,尴尬地杵在原地,毫无知觉。
我看着司楠没有表情的脸,也没有表情地说了五个字:“我们j□j吧。”
他愣了:“你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主动提出来过,每次都是你要的时候我就配合你……这次,让我掌握一次主动权吧。”
我不记得我们是如何开始的,也不记得前戏都做了什么。
我只记得,他很用力,每一次都直抵我的最深处,每一次都直戳我的心底。
我很久没有这么疼过了,身体被撕裂着,我咬紧牙不想出声,鼻腔里却还是哼出我的疼痛。
疼过之后,还是痛,我终于睁着眼流下泪来。
他停下动作,声音有些无奈:“疼就出声……别忍着。”然后伸手替我抹去眼泪。
很多年后,当记忆已经褪色,那时他的那句话和那动作,我却一直没有忘记。
我没参加任何实习,也鲜少回家。阿咪知道了我的决定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过了五分钟却又打了过来。
“你简直蠢到了极致你知道吗?蠢到了极致。”电话里,阿咪咬牙切齿地说。
“就算是一般同学,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不能不管,更何况……我们同学了那么多年……”
“换个理由。”阿咪的声音冷冷的。
“阿姨她对我很好,我怎么好意思不管她?”
“换个理由。”
“司楠他是我男朋友……”
“换个理由。”
“我想把我欠他的都还给他……图个心里的安慰……”
“颜冬影。”阿咪沉重地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你做的事情,是不会让他感动的。就算他感动,他也不会爱上你。有些人,不值得,他不值得,你为什么还这么傻?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
“没有人是不图回报的,无论你怎么觉得你自己是无所求,你心里都会有所期待的。”阿咪在电话那边娓娓道,“其实我现在没必要管你,因为司楠他永远都不会给你你所期待的。等到有一天,你心里再也不能承受这种落差,你就会放弃了。”。
“那你呢?你这么懂道理,你为什么不去跟你表哥好好地谈一谈,然后抛开一切,好好谈场恋爱?”我开始反击。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
我突然就后悔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想的,竟然用郑诚的事情去伤害她。我不知道,当我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到阿咪耳朵里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尖刻。
然而,出于那该有时没有,不该有时乱有的自尊心,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给他写信了,能说的都说了。”阿咪轻轻回答,却再没了刚才的温度,“我只是不想你最后受伤。”
“我知道……”我赶忙接上话,却将“对不起”咽了下去。
那通电话以后,阿咪说过的话却在我心头回荡了很久。不可否认,她说的话不是百分百没有道理,可正是因为这样,我努力想要把它们统统忘记。
不是说,爱能创造奇迹么?
当年,鼓励我去追求司楠的是阿咪,今天,叫我放弃的也是她。她阿咪可以变得这么决绝,我的感情却没办法追上她的速度。我想,既然是我认定的,哪怕孤注一掷,我也应当相信自己的眼光,坚持下去,哪怕遍体鳞伤,我也是尝试过,努力过了,总好过未来后悔啊。
有一种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他们其实并不坚强,只是不想让自己付出过的心血浪费罢了。
我告诉我自己,这个过程并不是百分百痛苦的。我的力量能够成为司楠的支助,哪怕再苦再累,我也是开心的。虽然别人不能理解,可我的内心知道,为自己爱的人付出,才是我快乐的源泉。
人们说,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我不需要司楠有多么成功,只要他需要,我就愿意,站在他的背后,为了他,去顶天,去立地。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我信誓旦旦捍卫的爱情,很快就给了我致命的一击。
v破茧1v 最新更新:2014-02-16 16:02:54
一个多月以来,我几乎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除了照顾阿姨,我和司楠还常常一起研究营养食谱。于是,我的煲汤技术和照顾人的能力都已经达到了专业的水准。阿姨也很争气,手术后康复速度惊人,这让我和司楠都很欣慰。
唯一的问题是,为了给阿姨治病,司楠瞒着她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甚至还管亲朋好友借了钱。我本来说要借给他一些,他说什么也不同意,我也就没再坚持。
想来,司楠他们同那个叫陆泊的人谈得那笔生意,对别人来说似乎都只是一次社会实践,但是对于司楠来说,他是真的要养家糊口呢。
好消息是,警察局后来也给司楠打过电话,之前打他的那群小混混已经被抓起来了。看来这下,他终于可以不用担心人身安全,放心地签合同了。
签合同那天,司楠叫我一起去。
“沈夏歌不去吗?她不是想要陆泊这个知名企业家,帮她写推荐信呢?”沈夏歌学的是英语专业,她有两个梦想,第一是去美国留学,第二是将来能够从事外资酒店管理的工作。而陆泊的推荐信无疑会为她两年后申请美国院校增添砝码。
“你别跟她说不就得了。”司楠回答。
自从上次以后,他每次提到沈夏歌都一副冷漠的样子,仿佛是在告诉我“这个话题是雷区”。
“哦,好。”我点头。
中国人总是习惯在饭桌上谈生意,司楠他们这次又谈得是有关饭桌的生意,于是这签合同的仪式也被搬到了饭桌上。这也算是司楠第一次正式把我介绍给他的“工作伙伴们”,我特地穿了件正式又不失甜美的ol风连衣裙,画了些淡妆,想要弥补上一次的窘态。
“哎,夏歌没来?”陆泊坐定环顾四周后问道。
“哦,她实在有事来不了了,真抱歉。”司楠赔笑,而后指向我,“这位是夏歌的姐姐,上次您见过的。”
“沈小姐面子够大啊,我请她都不来?”陆泊笑着说,可那笑容却透着些严厉。
司楠给我使了个颜色,来不及多想,我赶忙起身:“陆总您好。”
陆泊眯起眼睛,恢复了神色,“好,见过见过。”
简单的彼此寒暄后,大家便动起筷子。
一大桌子,陆泊带了三个人,司楠这边一共五人,然而除了我却清一色的都是男生。
于是,桌子上偶尔会开一些他们男生间的玩笑,我也只得淡淡微笑,不管到底听懂没有,听懂多少。
“司楠,你上次吃饭,怎么没带这位……沈小姐的妹妹来啊?姐妹俩你怎么每次都只带一个?”陆泊在席间又开起了司楠的玩笑。
“我姓颜,陆总,第一次是我本来有事,所以司楠就没带我。”没等司楠说话,我抢先道。
“哈哈,颜小姐也是有性格的,跟沈小姐不愧是姐妹。”陆泊点着头评论。
我虽然不喜欢他给我的感觉,却碍于司楠与他的生意关系,只得微笑回应。
“你俩是亲姐妹怎么一样的年纪?”陆泊看了看我又问道。
“恩……我们其实是双胞胎,异卵同胞,所以长得不完全一样。我跟我爸爸姓的,我妈不想没人继承她的姓氏,就让夏歌跟她姓了。”我微笑着解释,揣测每一句话是否得体。
“颜小姐不必那么紧张,大家随意聊聊,放松,放松就好。”陆泊举杯,“来,初次正式见面,我敬颜小姐一杯。”
又是一轮敬酒、寒暄、吹捧,我的笑容有些僵硬,坐了那么久也没动几下筷子。
直到周围的客人走了一轮又一轮,陆泊等人的脸上已经泛起红光,合同却还是没有被拿上桌面。
眼看着司楠已经从包里拿出合同,正欲说话,陆泊突然开口,带着些许醉意:“怎么着,还有后续活动吗?今天跟你们几个一起吃饭,我是真开心,我就喜欢跟学生打交道,感觉又回到了我的学生时代,尤其今天还遇见了颜小姐,来,我再敬颜小姐一杯。”
我忙端酒杯起立。
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情愿……我平时基本没喝过酒,这一顿饭下来,我却已经喝了有一瓶啤酒了。
“陆总。”司楠终于开口了,“您看,今天已经挺晚的了,我们宿舍也不让太晚回去,所以……要不然后续活动移到改天进行?”
“那可不行!咱们正式还没办呢不是?”谁料陆泊当场否决了司楠的提议,“把那合同给冬影,一会儿我签了给她。”
what我惊讶地抬起头,这是什么情况?
“您这是……”司楠露出难为情的表情。
“我跟你说了让你把沈小姐请过来是不是,你说沈小姐没来,她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得代替妹妹?”陆泊拍了下桌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却是一副讲道理的样子。
我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司楠,可心里实际上并没有太担心,因为我所想象的事情实在太过夸张,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您看,这已经不早了,冬影她一会儿不好回去……”司楠领会我的意思,继续跟醉醺醺的陆泊讲道理。
“我哪儿能让她一个人回去呀!”陆泊打断道,“你放心,冬影啊,她哪儿都好,就是太拘谨。我就带她去放松放松,完事儿后绝对把她完完整整送回来,包括合同。”
一听这话,我顿时清醒了许多。想开口回绝,又听他提到合同,便不知所措起来。
“陆,陆总……我今晚答应宿舍同学早点回去……帮,帮她们……复习了……”我磕磕巴巴地找了个借口。
“恩……”陆泊听了我的话做出思考的样子。就在我以为他已经被我说动了的时候,他突然又张口:“你这个做姐姐的可是不行啊,这样吧,你给你妹妹打个电话,把她叫来。”
我忙拿起电话,想要做做样子,假装沈夏歌的电话没电了,却听到司楠的声音响起:“既然陆总这么有诚意,我们当然也不好拒绝。那我就把冬影先交给您了,麻烦您好好照顾。”我愣在那里,仿佛被一道闪电从脑袋顶直接劈了下来,把我的心脏活生生劈成了两半。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司楠,他却仍然是那副成竹在胸的表情,两片唇瓣上下启合:“冬影,你去跟陆总好好见见世面。陆总的朋友,可都是一个比一个优秀,没准儿你还能碰见你们z大法律系的师兄师姐,多向他们请教请教对你也有好处。”
我晕乎乎地被带上了一部轿车,直到旁边坐下醉醺醺的陆泊,一切突然变得真实起来……司楠,他竟然把我给卖了。
陆泊带我去的是一家私人会所,门面并不起眼,里边却是别有洞天。
他向侍者报了个号码,便有人引领着我们向包厢走去。
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会是什么,心中有些后悔刚才逞能竟然没有拒绝到底。
“颜小姐,请。”陆泊绅士的向我伸手。
我没有理他,只是目不斜视地迈了步子。
门被打开,里边很大,被金黄丨色装饰着。
屋里此时已经有了四个男士和四个女生,三个人在玩儿筛子,两个在对唱,一个坐在沙发上当观众,两个在亲热。
听到我们这边的响动,玩儿筛子的向我们打了个招呼:“陆泊,你终于来了。”
陆泊引领我坐到那三个玩儿筛子的人中间,其他人便停下来客套:“哟,这是哪来的妹妹?陆泊你行啊。”
“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啊,别起哄。”陆泊冲他摆了摆手,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刚才跟一帮学生在一起没喝够。”
陆泊带来的人闻言立马跑出了包厢,没过一会儿,便有侍者拿了两瓶洋酒来。
“冬影,过来,陪我喝点儿。”陆泊招呼我。
“啊?”我吱了一声,却没有挪地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合同。
“妹妹,没听你泊哥哥叫你过去吗?赶紧着,有点眼力见儿!”那玩儿筛子的男人嬉皮笑脸地对我说,手里还熟练地拿起一个酒杯递给我。
“去,少掺和。”陆泊嘴上说,却挂着暧昧不明的笑。
我深感此时的我已经孤立无援,只能自己救自己,索性隐隐深吸口气,赔上笑脸:“陆总,你是生意人,我讨价还价的本事比不过你,所以我就直说了……恩……其实本来和你喝喝酒也没什么,但是你这样耗着不签字就多少有点……威胁的意味,让我喝酒也喝得不能甘心。
包厢的黑暗反而增加了我的勇气,我直视着陆泊的眼睛,没有一丝退缩。
v破茧2v 最新更新:2014-02-16 18:57:28
包厢的黑暗反而增加了我的勇气,我直视着陆泊的眼睛,没有一丝退缩。
眼前突然一晃,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下巴已经被勾起,一个陌生的嘴唇落在了我的唇上,带着酒精的味道。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本能地去躲避,却被对方紧紧箍住脑袋,动弹不得。
“听话。”一个低沉的男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刚要说话,双唇却又一次占领,被轻咬,被蹂躏,被吮吸,被撕扯……他一路向下,在我的胸前流连……我绷紧全身,紧闭双眼,停止了呼吸,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我整个人傻在了原地。
感到我不再挣扎,陆泊终于放开我,用玩味的表情欣赏着我愣住的表情。
“你,你……”我的舌头打结,完全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还要?”他挑挑眉毛,身子又压了下来……这一次,我虽然拼命挣扎,却扔抵不住他的力量。我大声叫喊,声音却被完全周围吵闹的声音完全淹没……仿佛是一场噩梦,我无力拯救我自己,却也无法叫醒我自己。
“不要……不要这样……我,求求你……”
我继续哭喊,却没有人可以听到。
陆泊的手伸入我的衣衫,在我的皮肤上徘徊,每一处都留下令人不忍直视的痕迹。
“求求你,不要……不要……”
包厢里的声音那么大,一首欢快而朗朗上口的旋律从音响里放出不断重复着,那么熟悉……记忆突然不合时宜地涌上心头,我想起有一次,我想要把这首歌设置成我的铃声,司楠却嫌弃地说它太土。
“感觉……怎么样?”思路被打断,耳边突然又一次传来陆泊的声音,和着他沉重的呼吸声。那呼出的浑浊的热气洒在我的耳廓上,令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我的上身已经只剩下一件胸罩,被推到了脖子下方,早已失去了它的作用。身上、胸前……到处都是陆泊的亮晶晶唾液和粉白色的齿痕。
那胸罩是蓝白相间的,与它配套的还有一件蓝白相间的内裤……蓝色,是司楠最喜欢的颜色。我还记得那天,是我们确立恋爱关系后的一个月,我终于鼓起勇气从一个知名的内衣品牌第一次成套地购买内衣裤。帮我结账的女孩对我笑的时候,我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她也许能够猜到,我买它的目的是为了穿给我爱的人看……
“别,别……”破碎的声音从我嘴里发出……我早已没了骨气,剩下的只有本能在死守着我最后的防线……
然而,不管我怎样打他,推他,陆泊仿佛一个没有感觉的机器一般,红了眼睛,恶狠狠地扯下了我的裤袜,任我的双腿暴露在外。我赶忙死死地拉住内裤,尽我的权力将身体蜷在沙发上,再也来不及管我的姿势是否得体……
然而,即使如此,我也知道,这只是没有意义的最后反抗……过不了几秒钟,我的内裤就会被他扯下……我绝望地闭起眼睛,死死攥紧手中的棉布……
“哥!你在干什么?”吵闹的音乐声突然中断,话筒被人夺走。
陆泊突然停下动作,我的下身一冷,感觉到刚刚还压在我身上的人此时已经站起了身。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只见陆泊正站在我身边,不怒也不恼,对来者笑道:“你怎么来了,我亲爱的弟弟,陆石?”
我被这个熟悉的名字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真的高中时期的那个loser,陆石。
陆泊,陆石,我怎么也没想过,这两个人竟然会是兄弟。
“哥,你说你忙,就在忙这个?”陆石并没看我,只是微皱着眉头说道。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跟我记忆中的相差太远。
“哈哈,我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原来是屹轩搞的鬼!”听陆泊这样说,我才注意到陆石身后,陈屹轩正站得笔直。想到我此刻的样子,心中顿时百感交集……他是来救我的吗?
“行了,跟我回家吧。”陆石没接话茬,仍旧一脸严肃。
“你这语气……是在命令我?”陆泊仍在笑,笑容里藏着一丝探究。
“不敢,妈确实有急事让我找你,赶紧回去吧,坐我车。”
“是吗?妈能有什么事找我?她不是对我很不满意吗?”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有必要跟爸妈这样计较吗?赶紧回去吧。”陆石催促道。
陆泊没有急着回复,却扭头看了看陈屹轩,见他一脸没有表情的样子,继而一把捞起旁边的大衣,笑着说: “哈哈,那我今天就看在我亲弟弟的份儿上给你陈屹轩一个面子。”说完,他还意犹未尽地回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我。我赶忙双手抱膝,将头撇到一边。
“那……各位尽兴啊,我还有点家事要处理就先撤了,改时间再和大家小聚。今天的单我来埋,记在我账上就好。”陆泊的声音响起,我刚抬起头,想要看着他离去,他却又扭头看着我浅笑:“颜小姐,恕陆某不能奉陪了,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这句话,陆泊大步跨出了包厢的门,陆石紧跟其后,没有看我一眼。
“颜冬影,你没事吧?”陆家兄弟一走,陈屹轩一步跨到我面前,将大衣披在我的身上,眼里写满了焦急。
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脏极了,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见任何人。
我低着头,用双手捂住我的脸,仿佛我看不见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便看不见我。
“没事的,都过去了,啊,都过去了,来,把手给我,我带你离开这里……”陈屹轩双手扶住我的胳膊,微微用力,想要将蜷在沙发角落里的我拽起。
我能够听到他的声音,很清楚。然而,我却突然变得很懒,懒得去理解他发出的声音,懒得站起来与他一同离去,懒得去面对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我想,我真的再也没脸见他了,没脸见任何人。
我只想杵在这里,一个人杵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直到,我变成一颗小小的尘埃,与其他尘埃一同混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人可以将我发现。
音乐突然又一次响起,刚刚被陆石抢走的麦克风也被人捡起,拿在手里,唱了起来。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样,仿佛刚刚的插曲根本没有发生。所有人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唱歌,他们玩儿骰子,他们将整张大脸放在陪唱小姐的胸前,用油腻的舌头与她们做着游戏。
我想起很小的时候,我绝望地看着镜子中肥胖的那个小姑娘,安慰自己,丑,也有丑的好处,最起码不会有坏人对我的皮囊感兴趣。
可是为什么?在我已经忍受了那么多那么多以后的今天,我还要受到这样的侮辱?老天爷难道真的没有长眼睛吗?他看不到我在经受着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吗?他看不到我流过的泪水和我所有的隐忍吗?他看不到在他给予了我这么多不公平后我是怎样努力微笑的吗?
如果,在我已经竭尽我所能地让自己变得更好以后,他还是不肯放过我,我还能做些什么呢?我还能怎样来摆脱我的命运呢?我活在这个世上,我的一切努力,还有什么意义呢?
“颜冬影……别这样……别害怕……我知道的,什么都没发生,我相信什么都没发生的……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这一切,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发誓……”陈屹轩对着我的耳朵轻声却坚定地说。
他的声音,如此清晰,令我轻易地就将它从喧闹的背景音乐中分离出来。
“相信我,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喃喃地重复,贴近我的耳廓,像是在对着我的灵魂。
比起陆泊刚刚充满酒气的呼吸,陈屹轩的气息仿佛是一缕夏日的清新,又似拨开乌云后射入黑暗的阳光,照射在我寒冷的心房上。
我有些动摇,有那么一个瞬间,我想要将手递给他,任他牵着我的手,逃离这里……他的手,一定很暖,像太阳和煦的阳光……只是,对于此时的我来说,我宁可一个人躲在黑暗中,也不愿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不说话,仍是低着头,往后躲,仿佛只要深深陷入沙发就可以不被任何人发现。
“颜冬影……听话……相信我,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陈屹轩在我面前蹲下身体,用双手裹住我的头,强迫我看着他的脸。
迫不得已,我只能睁着双眼看向眼前的这个熟悉的男人。他的额前有零碎的头发,并不是他一直标榜的利落短的发风格,兴许是又忘记了去理发馆。他的眼睛不大,却也不算很小,包厢中昏暗的灯光为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温柔的光晕。湿哒哒的,像是要滴出泪来。
“颜冬影……”陈屹轩的呼唤把我又一次拉入了现实,“跟我走,离开这里,我保证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说的那样坚定,我自己看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撒谎或者不真诚的迹象。
终究,我拗不过他,缓缓点头。
或许是亲眼看到他终于让我相信我已经安全了,又或许是心中积累了太多的委屈和无助,我在点头的那一刻,看到他舒缓了一口气,继而两行热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见状,陈屹轩用别扭的姿势抱住我, 笨拙地拍着我的后背,并不舒服,却很安心。
“别怕,有我在。”他说。
我忘记了临走前去看包厢中正在欢歌笑语的人们的反应,也不记得是怎样走出ktv上了计程车。我只记得,身旁有一个人一路上都紧紧地攥着我的手,仿佛一不留神我就会消失,又仿佛我一点都不脏。
我困得睡晕了过去,最后的记忆里,心中一个声音不停地重复:司楠,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v破茧3v 最新更新:2014-02-17 20:50:21
“刑法第237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我拿着一本刑法典坐在床上,“你们说,这所谓的‘强制猥亵或者侮辱’包括强吻不?”
“这哪儿能算呀?这要是算的话多少女生得去监狱里跟男朋友约会了!”囧囧急忙答道,那样子就好像她刚被自己心爱的男生强吻了似的。
“也是……”我边思考边回应,“你看这底下一款还说,‘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若真是把每个强吻自己女朋友的男生都抓到监狱里,那可真不得了了。”
“就是说啊!真亏你想得出来这个问题!立法是要顺应民心滴,所以有时候呀,用常识也可以答题!”囧囧得意的说。
“唔……那……如果是乱摸呢……”我半自言自语半问道。
“小颜子,你发什么疯,怎么突然对刑法感兴趣起来了?”囧囧终于问道,“还尽是关于这方面的!
“我,我预习一下不行呀?”我心里一哆嗦,竟有些口吃,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好在,没人发现我的紧张。
“你呀,哪儿是对刑法感兴趣!我看你八成是想被人强吻想疯了才对!”囧囧嘲笑着我,“哎,话说,最近怎么不见你和司大帅哥约会了?”
那天发生的事,我还没对任何人讲过,包括宿舍的姐妹。记得小时候,看到法制节目里对性骚扰案件的报道时,受害者们总是低着头,不愿面对镜头,或者干脆被打上了马赛克。我那时还不太理解,为什么明明是受害者,可神情和语气却仿佛她们才是做了坏事的那一个。
然而,当事情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才终于体会到了那种感觉,那种即使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也难以启齿的感觉,哪怕我所经历的或许比真正的‘性骚扰’要差了太多。
“有什么好约的……”我嘟囔一声,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怎么感觉好几天不见柳心了?”
“她呀?找高帅去了呗!”囧囧话一出口,赶忙捂住嘴,“哎呀,她说不让我告诉别人的,完了完了,不小心说漏了!可不是我说的!”
“哈哈,你看你看,我说你是‘大嘴巴’你还死不承认吧!”一直沉默的阿咪突然发出声来,对着囧囧打趣,“没事儿,咱自家姐妹哪儿是‘别人’呢!柳心不会怪你的!”
我看了一眼阿咪,见她没在看我,心里便有些难过。
自从暑假和阿咪在电话中发生争执,我俩便一直别别扭扭的。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可那股子亲密劲儿却再也找不到了,看来那件事果然在她心中留下了芥蒂。
这真不是我们的风格。平常的日子里,即使我俩有矛盾,也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不是她忍不住,就是我忍不住,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给对方一个台阶下,也就和好了。可这次……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说错了吧。”我疑惑地问囧囧,“是高帅来找柳心了吧?柳心怎么会去主动找高帅?”
“真的!”囧囧认真点点头,“她亲口对我说的,说高帅一个夏天都没跟她联系了,怪怪的,她要去调查一下。”
“这有什么呀!”阿咪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高帅富的耐心被磨光了,追逐其他目标去了呗。这就印证了那几句真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或者‘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人啊,就该这样,早日放下屠刀,早日立地成佛。”
敏感地觉得阿咪说这话是在影射我与司楠,我斜着眼睛去看她,可她仍旧瞟都没瞟我一眼。
“哎呀,你这个都什么跟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囧囧抱怨,“柳心说他不可能移情别恋,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小女生。”阿咪不屑一顾地评价道,“男人要是能对爱情忠贞,不是gay就是性无能!”
“喂,你怎么说话呢!你爸妈不忠贞吗?”囧囧一着急,话便脱口而出,我赶忙想去捂她的嘴,可是已经晚了。阿咪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明亮,“所以他们死得早也许是好事。”
我埋怨地看了一眼囧囧,她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又一次说话不经大脑,赶忙赔着笑脸:“那个……其实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她看向我以示求救。让囧囧这个虽然没有谈过恋爱,却一直捍卫忠贞爱情的斗士承认“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确实有那么一点困难。我正准备张口缓解一下气氛,门却被一脚踹开。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柳心像一阵风般大步迈进宿舍,一屁股坐在床上,面部表情很是狰狞。
“怎么了亲爱的?”我忙问。看样子,还真是被阿咪说准了。
“高帅那个王八蛋,他竟然给老娘移情别恋了!”
我看了阿咪一眼,见她无动于衷,又回过头来安慰柳心:“他移情别恋不是好事嘛,总比缠着你好,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着的吗……”
“可是,可是……哇……”柳心竟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就像决堤的黄河,说来就来。
“哎,你别哭呀。”我手忙脚乱地起身给她拿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