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此情(gl)

此情(gl)_分节阅读_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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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指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

    “神经病,谁要跟你一起吃饭。”

    “嗯,是,神经病。也不晓得现在是谁和我一起吃饭。”玄明笑着耸耸肩,起身去调料台那里拿水果。

    待她回来坐定,关世云看向她,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说:“刚才你的语气好像很遗憾。刘聪,你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呀,被你发现了。”玄明故作娇羞状,还低下头去偷看她。

    “……神经病。”关世云觉得,遇到玄明她白眼都快要翻出眼眶也不够用,起码得多加四只眼。

    “刚才都已经确诊过了,医生,人家这……病……是要怎么办才好?”这个医生那个病,惟妙惟肖的,听起来就像是在问什么不好的事情。

    关世云相信,要不是现在两人面对面坐着,玄明说不定会蹭到她身上来。

    什么命理师,压根不要脸。

    “覅5面孔!”

    玄明哈哈一笑,顿时有种奴隶翻身做主人的荣耀感。

    结了帐,两人走出火锅店。关世云皱着眉在闻身上难以消除的火锅味,一脸纠结。她有多爱吃火锅就有多讨厌吃完火锅后身上的味道,想着等下回到家先要洗个澡,就见玄明看着她,喂了一声。

    “嗯?”她用鼻子回答她。

    “毕业那天给你的信,你是不是没看就扔了?”

    “什么信?”关世云一点都不记得这件事。她觉得玄明危险,所以在学校里一向对她很凶,自己回想起来都会觉得凶恶的那种凶。况且,她觉得大学那会儿的人际往来基于的是这具身体,而不是她本人,所以她从来不当一回事。“又不是给我的。”

    “怎么不是给你的!就是给你的!你!就是你!”

    玄明气急败坏几乎要跳脚的样子有些可笑。

    关世云觉得这个人大概是个抖,对她都那么凶了还要写信给自己,是让她善待她?“好啦,既然是给我的,那我回去找一找好不好?”

    “真的?”

    “真的。这就回家找。”好笑之余有些心软。

    “那说好了哦。”

    “嗯,说好了。”

    玄明听她再三答应,终于满意地笑了起来。关世云也笑,这命理师一把年纪都活在猪身上了嘛,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她侄女都比她成熟。

    属于过去那个灵魂的东西全在父母家里,当关世云被一种不找会内疚的感情驱动,带着一身火锅味回到父母家里时,她再也笑不出来。先前那个灵魂的东西并不多,听人说那人一直弱弱的,也没有什么朋友。很容易就翻到了玄明写的那封信。关世云想了想,塞进包里,并不打算现在就看。

    她匆匆来翻箱倒柜,匆匆走也不留下多说几句,母亲看着背影直道,一定要给她找个人相亲,管管她的性子。父亲却说,看她这心不在焉的样子,不像是为了病人,多半是恋爱了,还是人家不喜欢她的那种。母亲想想也觉得有理,两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着那莫须有的对象,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看不上他们的女儿。

    被他们念叨的女儿回到自己家,从头到脚洗干净,泡了杯茶坐定才打开那封信。说是信,不过是短短几句话:

    “呐,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别人都欺负不了你,很有生命力。如果觉得辛苦,可以找我聊聊,对于别人无法相信的东西,我的理解力很强。”

    端着的茶杯轻轻晃动,洒出些水来溅在纸上,化开了纸上的钢笔字,关世云回过神来连忙用纸巾吸干了水。

    原来在那么早之前,这个玄明非但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还看出了端倪。亏得自己担心暴露,一直小心翼翼。

    “真不晓得是什么狗鼻子。”关世云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注:

    1,卖相,意为相貌;

    2、定洋洋,意为直勾勾,有些发愣、无神;

    3、碰到赤佬,意为见鬼了;

    4、嗦,意为吸,常用嗦螺蛳;

    5、覅,fiao,意为勿要,覅面孔意为不要脸

    ☆、第二十一章 51号街许唯

    一阵秋雨带来些许凉意,咨询室到地铁的那条路上,已有梧桐树叶落下,从春至秋,竟也坚持了那许多次咨询。玄明扣紧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想要终止咨询的念头再一次升起。

    方才在咨询室里,她同宋嘉言说,她感觉到白杞不在了。

    宋嘉言问她,具体是哪一种不在?

    她说,死了。

    宋嘉言哦了一声,建议道,既然是命理师,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了?

    玄明不太喜欢宋嘉言提到命理有些轻浮的态度,尽管她从理智上可以理解。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就是迷信,宋嘉言以咨询师的身份不能嗤之以鼻,只能维持中立,已算得不错。但一个人对于一些自己不认可甚至有些轻视的理念,怎么能够维持中立呢?价值观这个东西,举手投足分分钟可以暴露出来,要掩饰,太难。

    她同宋嘉言解释,就像咨询师有伦理手册,命理师也有,虽然那一套可能未成明文。只要是正经命理师出身,无论是家学还是认个师父,师父都会将这一套规矩说明,不过现在野生算命的太多,为了金钱利益,许多人已不再遵从原先那套了。不随意干涉他人的命运,便是命理师伦理之一,未经本人或授权家人许可,命理师不得轻易测算他人命运。饶是掐指即知的事情,她也不能随意妄为。

    宋嘉言听罢有些吃惊,就像看了拳打地球脚踢土星的玄幻小说那种表情,玄明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满。之后不知说什么说到喜欢,宋嘉言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开心,她说,她已经一再说她喜欢异性了,为何玄明还是这样的态度。

    至此,玄明已是满腹册那无数可诉,只能在回家的路上骂几声自己,刚才就该反驳,哪里至于出门才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懊恼之情溢出,连许唯在电话里都觉察出这位命理师想要撞墙的心情。

    玄明在地铁里接到许唯的电话,她喂了一声,那边一愣,然后关切地问道:“玄明,怎么了?你不开心?”明明是个警察,声音听起来倒比那咨询师来得治愈,就算是做个网络主播也会红吧。用这声音去审问犯人,犯人还不得骨头也酥了?玄明下意识嗯了,又觉得不妥,忙道:“怎么又是你。”

    许唯道:“大师也有烦恼?”

    “大师也要吃饭,吃着吃着咬到舌头,也会嗷嗷叫。”

    许唯道:“会开玩笑说明还不是很糟,看来我们可以继续谈。我们会付钱给你,不会让你……没肉吃光咬舌头。舌头可是大师你的本钱。”

    “为什么非要找我?我相信,以你们的背景,能找到太多比我出色的人。”玄明在意的是,自己在业内不算出名,挺多算是个混混级别的存在,为什么这人会找到她。虽说她提到过替明星找女人,但是那天提到这件事,这警察没有直接说是,不直接说那有可能只是听说,既然是听说,她找自己凭的是什么?她自问出道以来,没做过什么惊艳的事情值得这位警察相信自己能帮助到她。

    许唯踌躇了一会儿,为难地说:“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怕你会挂电话。当面说会比较好一些。”

    “诶?有什么区别?当面说你可以打晕我?”

    许唯道:“天呐,打晕你,我怕会遭天谴。当面说有一点好,至少你打算拂袖而去的时候,我可以抱住你的大腿不让你走啊。”

    “……”这是警察?去银座做妈妈桑都游刃有余。玄明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确认来电显示是『51号许唯』,『海』不会弄错。

    “明天上午可以吗?我去明明堂找你,这样你总可以放心吧。还是你要睡懒觉?”

    “我不睡懒觉……” 等……谁说要见你啊!

    “那就说好明天上午见咯,十点我会准时到明明堂拜访。”

    “喂喂,我没看安排,不晓得那时候是不是有工作啊。”谁跟你说好了,能不能不要那么自说自话。

    许唯轻笑道:“三顾茅庐等君睡醒,这一点我还是懂的。那明天见,很期待。再见。”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喂喂,我不懂啊……搞什么……鬼……”堂堂命理师陷入如此被动之地,玄明深深感觉到,这一定是路遇关世云带来的后遗症,流年不利。

    这半推半就的预约有些勉强,玄明仍旧在手机行事历上输入“十点,警察来访,名:许唯——what the hell!”并同步到a小姐和公司的行事历上。

    给许唯这么一搅和,原本咨询带来的郁郁情绪荡然无存,玄明只剩下隐隐的期待和担忧。

    第二天,许唯孤身前来,在前台a小姐处说自己要找玄明时,a小姐说,玄明有约。许唯摘下墨镜,笑道:“可能她约的是我,我是许唯。”早已阅人无数的a小姐忍不住要惊讶一下,从头到脚看她一遍,无论如何都很难将眼前这位风衣衬衫修身西装裤高跟鞋中长卷发大墨镜剑桥包的女孩警察联系在一起,像明星都多过像警察。

    又不是拍美剧。

    许唯似乎见惯了别人见她时的惊讶,尤其得知自己是警察的时候。她也无奈,穿着高跟鞋能抓人不就好了,警察为什么就不能穿得好看些呢?职业刻板印象严重。

    当她坐到玄明对面时,玄明眼中闪过惊艳,昨晚已在『海』处见过许唯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更为出色。“呐,许小姐,你说当面聊更好的意思,大概我能明白了。”

    许唯见她摸着下巴,眉毛一挑一挑的样子实在有些好笑。明明和她一样是个年轻的女人,偏偏穿一身老气的绸缎,练功似的,还不知道哪里学来庙门口算命那一套装模装样的样子。她原本以为女性命理师会更严肃一些,谁晓得会是这样滑稽。“就算玄明大师你当面调戏我,我也不会马上离开。先介绍一下自己,51号街特别行动组,许唯。51号街是一个专门从事打击暴力犯罪的部门,有点类似于fbi的bau(行为分析小组),行为分析在我国算是刚起步,在实际运作中还有着诸多来自于各方面的阻碍,这一点也类似于bau的前身,行为科学小组。”

    玄明点点头,这些情报她早就从『海』这里了解到。

    喝了一口a小姐奉上的桂花茶,许唯似乎很中意,“啊,我就喜欢用青梅海盐柠檬和桂花一起腌制,有点咸味的桂花酱才好吃。”

    “就算你这么识货也不可能把桂花糖露给你带走,很贵哒。a小姐真大方,居然泡了这个给你喝。”玄明有些心疼。

    “噗,至于嘛。你要不要那么小气啊。大师还缺钱?”

    玄明翻了个白眼,道:“很缺。”别说她不是大师,就算她是,大师难道喝西北风就能活了?就算能,那也得吃点零食啥的吧。

    “那巧了,我这里刚好有一笔生意。有个人……他女儿四月从日本回来,一开始好好的,前阵子开始疯言疯语,行为古怪,去医院检查国没有问题。老和尚看后说是中邪,找过几个师父都束手无策,想找个更厉害的大师上门驱鬼。”

    “这好像跟之前说的案件内容不符啊,许小姐。”玄明皱起了眉。

    许唯也稍稍露出尴尬之色,“其实……之前想找你帮忙的案子,被领导驳回了。”

    “那你还约我?骗子!”玩弄她的好奇,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