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此情(gl)

此情(gl)_分节阅读_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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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得罪什么人了?”关宁听说过自己的谣言,仅对谣言中对方从文的描述『土大款』颇为不满,其余部分并不在意,她没想到这几个人等在这里是为了这件事。吃晚饭的时候,她还把这个谣言当作笑话告诉方从文。方从文只说,人心叵测。当下,她有些感动,“那她也是为了这个?”

    “可不就是。”高云华哼哼道。

    陈青青拉了拉她表妹,“我就说那人挺好的。”

    同为室友,但感情比不上陈青青与高云华的陆稔插嘴道:“看来你听说了你那个谣言,没想到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连别的专业的人都听说了,还有人问我你是谁。你真要想想得罪了谁,这传闻有些异乎寻常。”

    她们都没问这传闻是怎么回事,就认定是个谣言。听她们这么一说,关宁也觉得奇怪,她不就是上个奔驰车么?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她真被土大款包养,也不值得别人那么卖力地八卦,毕竟,她关宁又不是什么学院女神、超级校花,没有引起关注的必要,亦没有人会关注她。可要她想自己得罪了谁,她也确实为难。她做惯了好学生,现在也早过了评优秀学生、奖学金的时候,她自问以自己的性格,要得罪一个人还真是不容易。

    顾然看她一脸茫然就知道她想不出来,“我看十有八//九,是我连累你了。说不定那人是讨厌我,你变成了攻击对象。”

    高云华马上附和道:“这个可能性确实大于关宁自己得罪人。”

    关宁扑哧一笑,说:“所以我这是为了顾学姐躺枪?如果我不理谣言的话,会怎样?”

    顾然看起来有些懊恼,显然她觉得问题就是出在自己身上。“一种情况是,谣言不攻自破,过几天有新的新闻出来旧闻也就散了。还有一种情况是,引起老师注意,找你家长。”

    “找我家长?”关宁脱了外套忍不住要笑,“找我父母的话,无论是我爹还是我妈,都会让老师查出是谁散播谣言,同时责怪老师盲目信从谣言。”

    “啊,看来我们白担心了。”陆稔爬上自己的床,和她们讨论了一晚上阴谋论难免觉得有些吃力。她对关宁的印象不坏,尽管她能看出关宁与她不亲近,但是关宁一向很礼貌不占她便宜也不会麻烦她什么事情,乍听这传闻就觉得十分可笑。别说她不信关宁会喜欢什么土大款,就算喜欢也是真爱上了那土大款,绝不会是因为那人的钱。

    关宁若是知道了她的想法,大概会对这人如此了解自己感到欢喜。无论如何,她仍旧感谢她,“也不是,谢谢,陆稔。谢谢姐姐们。谢谢学姐。让你们为我操心了。”

    无论是高云华、陈青青还是陆稔,都知道关宁有一天外宿不归,而顾然更是亲眼见到关宁从一辆奔驰车里笑容满面的出来,但是她们谁都没问这人是谁。

    所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她们都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风言风语会在翌日众目睽睽之下消散,更没有想到,这风言风语之因会在第二天中午,第四节课下课时,堂而皇之地将车停在教学楼下。

    无论对谣言信与不信,但是突然出现与谣言相符的银色奔驰车,好事者见到难免多看两眼。

    关宁下楼时,隐隐听到些喧闹声,尚不知外面有着惊喜,对偶尔有旁人投来的好奇眼光也视若无睹。待走到楼下,看见方从文的车时先是一喜,方从文看见她便从车上下来,微笑着向她走去。笑容迷人,步步生风,在秋天的阳光下,美好的就像是个神,但是今天的方从文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温和,多了一分凌厉。她举目掠过人群,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试图寻出些什么。

    这个样子的方从文对关宁来说,很是新鲜,又有些被震慑。她终于明白别人为什么会说拜倒在石榴裙下,她想拜倒在裙子下肯定为了去吻那个人的脚趾,就像此时她想对方从文做的一样。

    方从文这一现身,所谓土大款谣言不攻自破。就算有心者再恶毒,总不会再出一个关宁被女大款包养的版本吧——方从文的形象与女大款相去甚远,三个字中唯一能对的上的便只有女字了。关宁虽不在意谣言,但仍旧被方从文的贴心感动。在方从文的要求下,关宁带她去食堂吃饭,一路上吸引了无数眼神——对美好的人与事物欣赏的眼神,有些学生还在想,这是哪个系引来如此美貌的老师,下学期开放选课,他们定要去选上一选。

    由始至终,方从文都牵着关宁的手,倒不是已经高调到可以对外宣布“我们恋爱中”的意思。女性之间亲密本就司空见惯为社会文化所默许,一个女学生和一个熟女走在一起,鲜有人会将两人直接同情侣联系在一起——如果当事人并不故意表现出那种爱恋的话。对于这一点,关宁庆幸,却也觉得有些小疙瘩。

    她没有将她的爱恋公布于世的想法,她觉得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若是朋友了那就顺其自然告诉她们,若是没有发现,她不会刻意去说什么。但同时,她又恨不得刷个大喇叭告诉全世界,身边这个无限美好的女人,不是她的姐姐,不是她的前辈,不是她的老师,这个女人是她的女朋友,世上最亲爱的女朋友,她爱上的也爱上她的人。

    她心中的喧腾需要有一个地方释放。她亦需要某种仪式来使两人的关系有个质变,光靠亲吻想来是不够的。她也想过这样的进程会不会有些快,但是她觉得从平时方从文与她的互动来看她一定不会反对,她们是彼此需要的。上课前,关宁对方从文说,如果晚上方从文没有别的安排的话,她想去找她。说完,她还无意识地舔舔自己的嘴唇。

    关宁看不到自己眼神里燃烧的那种渴望,方从文能够看到,亦能感应到。如果不是在学校里,方从文当即就会吻她。

    “你确定是晚上不是现在?”说完,方从文笑了,她晓得关宁下午还有课,上课的老师会点名,她也晓得关宁任性起来旷课这种事情并不算什么。她笑着伸出手指抵在关宁的嘴唇上,“下午我和人约了有事要谈,晚上一起吃饭,然后……”

    “然后?”

    “你就住我家。”

    是邀请,也是许可。

    ☆、第三十章 花样年华

    什么时刻最叫人心驰神往?旅行出发前一夜。最后一门考试交卷前十分钟。

    俱是明明唾手可得,却尚未得手时。

    “看你那春心荡漾的样子。”下午课间,顾然大剌剌坐到别人家大教室里,关宁的边上,一根手指快戳到她的鼻孔里了,“本来还以为是连累你,没想到,倒是成全了你啊。”

    关宁躲着她的鬼爪,讪讪地笑。

    “完胜你小叔叔了。”顾然促狭地笑。“倒是快得很,一来二往,这才多久呀。”

    “……你知道?”关宁惊了,她自问隐藏得还算得当,一起吃饭那会儿可是很收敛了。

    “瞎了狗眼才看不出来!”

    这是间接骂上了楚安和关硕。

    “有天晚上,你从车里出来,我看见你也看见那位方小姐了。有情人的目光,可瞒不住人。如果不想别人知道,就低调些。你是学生问题不大,方小姐算是半个知名人士,又是那种很保守的圈子……啊呀,我替你们操心什么,我应该哭呀喊呀地让她把我的宁宁还给我才对。”说着说着,顾然才想起来,那方从文行事作风十分大气,敢这么来自然不怕说什么,自己说多了倒是显得想太多,忙转了语调。

    “谢谢顾学姐。”关宁很懂得她的意思。无论自己再怎么觉得两人在一起的事情天经地义,终究人言可畏。就像她不觉得被人包养是怎么要不得的事情,还不是因一个谣言,小出名了一把?她无畏,不去理,方从文也是这个想法,只是这事落在关宁身上,她才特意跑一次。“楚叔叔后来找过你?”关宁记得那次吃饭之后,楚安问顾然要了电话,显然对她有些中意。

    “找过几次,我都不理他。后来觉得没趣应该就没下文了。”约的人礼貌,拒绝的人干脆,对于自己没兴趣的人或事,顾然一向很干脆,哪怕对方好看的惊天地泣鬼神,也一概不私下里赴约。

    “没理也好,万一你嫁给他,我岂不是要叫你阿姨。”

    “要死了你。”顾然掐她。约会和结婚之间,差了何止一个马里亚纳海沟。“按照这么说,你这是要和方小姐结婚的意思?”

    “啊……”关宁想想也觉得好笑,她并没有想到那么多。结婚意味着共同生活,共同承担,如果是和方从文的话……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那要等我工作了之后了吧……我还要读研究生呢,说不定再读个博士,糟糕,遥遥无期了诶。”

    顾然给她掰着手指头算年份的样子逗笑了。她觉得关宁肯,那位方小姐还未必肯呢。这两人年岁差那么多,关宁再读几年书,还不晓得两人的感情会有怎么样的变化。就算是同龄人,要保持同步成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是这两人。不过这话,她可不会在别人热恋当口去触霉头。“不用担心,是关宁你的话,方小姐一定不在意这些。你还是想想眼前的事情吧。”

    眼前的事?关宁脸红。

    下课后,方从文开车来接关宁吃晚饭。关宁时不时地偷看她,一边看一边感叹,啊啊啊,从文真是好看。

    少女的花痴行为方从文已经见怪不怪,不过当她知道自己在关宁通讯录里的名字时,一向坦然的脸还是抽了一抽——“啊啊啊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好看的人”。她叫她把名字改了。关宁问改成什么?好看的人还是啊啊啊?

    少女洋洋得意,方从文哭笑不得。她总不见得把她按倒在床上,打一顿屁股。

    最后她还是把她按倒在床上,咬她的锁骨。

    关宁从没想到过伏在她身下的方从文会妖娆如斯,如同池塘里的一片白色睡莲。方从文小腹上的妊娠纹迷人极了,像是青铜器上的花纹让她心醉不已。而方从文的手似乎有生花之能,在她的唇舌指尖,关宁几度像是死了一样,似溺于水泽之中,又似置身在云端。

    这个晚上,空气是甜的,梦也是甜的。

    缠绵的情爱之后,方从文将关宁搂在怀中,抚摸着小女朋友的背脊,塞尔努达的诗萦绕心头:“多年里,我独自与孤独共度时光,今天你睡在我身旁。这是命运的任性,然而多少转弯抹角,我也从未迷失。”一种从没有过的充实感和幸福感笼罩着她,她轻吻关宁的头发后闭上眼,如她一般安稳睡去。

    第二天清晨,关宁的闹钟唤醒了她和方从文,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方从文就在身畔,身无寸缕,她亦如此。

    ≈quot;要我送你么?≈quot;方从文没有睡醒,声音暗哑,一种别有滋味的性感。

    关宁搂紧了她,做起床前最后的挣扎。≈quot;我自己去就好。可惜不能一起吃早饭。≈quot;

    ≈quot;唔,总有机会。≈quot;

    待关宁起床洗漱穿戴整齐时,方从文已穿上了睡衣,喝着水倚在枕头上看她梳头。≈quot;还有不舒服么?≈quot;

    明白方从文所指,关宁的手稍停了一会儿才说:≈quot;没。≈quot;

    ≈quot;晚上还过来么?≈quot;

    ≈quot;诶,可以吗?≈quot;

    ≈quot;当然。≈quot;

    关宁胡乱把辫子扎好,跳到方从文的跟前,≈quot;如果今天我一个人待着,我觉得我会想你想疯了。≈quot;

    方从文摸着她的脸,真是个傻孩子呢。≈quot;你的意思是不去上课?≈quot;

    ≈quot;诶,可以吗?≈quot;

    ≈quot;不可以。≈quot;方从文也不舍得她走,只是今天翘课,明天翘课,后天呢?依旧翘课么?

    ≈quot;可是,可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也是有的吧。≈quot;

    ≈quot;你的意思是?≈quot;方从文几乎要气笑了。

    ≈quot;不不不。≈quot;关宁慌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万不能咒自己,万万不能。“我没有什么意思。”

    ≈quot;乖,好好去上课。我会想你的。≈quot;

    ≈quot;你保证?≈quot;

    ≈quot;嗯,我保证。关宁,我现在都已经开始想你了。≈quot;

    ≈quot;我……我也是……≈quot;关宁亲亲方从文的脸,磨叽了许久才走。

    初尝欢爱,最是噬人,原本关宁只打算第二天上午一二节没课的时候在方从文留宿,但哪里经得住销魂蚀骨的念想。方从文只要她一早老实去上课,也乐意她夜夜耳鬓厮磨地痴缠。

    这一天早晨,关宁起的格外早,梳洗后拿着方从文给她的钥匙悄声出门。到学校时,校园里鸟鸣叠叠,此时气候转冷,除了坚持晨练的人,学生不多。关宁想着自己与方从文日益情深,禁不住咧开嘴笑得欢喜。忽然听得呼呼风声,心念一动,往平日杨笑澜练枪的地方走去。

    与以往任何一次旁观不同,这一次,她无法走近。像是以杨笑澜为圆心,以长//枪为半径的区域被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而墙内,人枪舞动,赫赫生风,待杨笑澜持枪站定,整个人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杨笑澜立定后极为欢喜,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她终于使得心身合一,恢复到原先的水平,甚至更有精进,她想,若是杨素见到一定会觉得十分满意。

    “哟,啧啧啧,这不是关宁么,彻夜不归,留宿她方,一脸春情。”枪法进益,杨笑澜很是高兴,看见关宁亦忍不住打趣她,她故意闻了闻气味,道: “啊呀,连身上的味道也是。一夜//欢//爱,真是缠绵悱恻。”

    “诶诶诶!”关宁也闻闻自己身上,却没有闻出什么来,惊道:“这也闻得出来?你骗我吧。”

    杨笑澜哈哈大笑,“看你脸就知道了,还需要闻嘛。最近小日子过得不错,很好。觉得自己体力不支的时候,可以跟我一起锻炼身体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