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仙剑五同人)暮雨沧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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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群禽兽!”老人的儿子欲冲上去与官兵搏斗,但一个士兵毫不客气地将他推倒在地。然后用长戟的另一头去杵他的脸,少年顿时鼻青脸肿,血流如注。

    在另外一边,一个老板娘的声音让暮菖兰浑身一颤。只见七八个兵卒冲进了张记首饰。老板娘哭叫着去保护她心爱的首饰,怎奈兵士们还是将她从店里拖了出来。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还我的首饰,还我的首饰!”老板娘哭着抱住那个即将冲进去继续抄家的兵卒。

    “他妈的,臭婆娘,你不想活了!”士兵大怒,一脚踢开老板娘,举起手中的长戟就要向她脸上杵去。眼见老板娘就要毁容了......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个士兵已跌倒在地。“咣当”一声,长戟掉在一旁。众人惊视下,只见他右手上正插着一根筷子,筷子已穿过了手掌,更令人惊奇的是竟然没有一滴血从伤口中流出来。发功之人能让木筷穿掌而不留血,实令人惊叹。

    “谁!是谁!”众军立时炸开了锅。

    “到底是谁!”严仓大怒着推开人群,愤怒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一时间,街道上除了刚才的啼哭声外,再无其他声音。众人惊恐得看着军士手中闪闪发亮的长戟,一句话也不敢说。可也就在这时,偏偏响起一个淡淡的女声:“老板,再上一壶酒。”这话说得极为轻描淡写,仿佛这里还是那个繁华热闹的晏海街。这时候,街上几百双眼睛先是四下搜寻,最后齐齐将目光聚在了不远处小摊边一个正翘着二郎腿喝酒的绿衣服女子身上。

    “姑......姑娘,您......您......怎么......”老板已经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就在刚刚,他亲眼见到这个女子拈起一根桌上的竹筷,然后掷了出去。

    “呀哈,想不到这儿还有位大美人呢!”严仓用又是惊讶又是愤怒,还带着几丝调戏的口吻说道,说之间,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暮菖兰没有看她,仍旧抿着杯中之酒。张记首饰,那里承载着关于瑕妹子的宝贵回忆,岂是那群武夫可以亵渎玷污的?或许从刚才那个青年被砍断右臂时,自己便该出手了,忍了那么久,自己相比也到极限了吧。

    “为官者,既食民脂民膏,不修德政也就算了,却还这般为祸百姓,与人渣何异。”暮菖兰悠悠说完,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此话一出,众军面面相觑,随即一个个全火了起来。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也敢对本大爷品头论足!”严仓大怒道。

    “老板……别停呀,满上……”暮菖兰懒洋洋得将空被子往摊主面前一伸。而这时候的摊主,早就吓得浑身发抖了。他拼命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将杯子勉强盛满了。

    看着对方如此藐视自己,严仓大怒,用官刀指着暮菖兰叫道:“把这个刁民给本官拿下!”

    “姑娘,您好冒失啊……”摊主吓得连忙躲在了一旁。

    那边,众军一发喊,第一排十个人已是率先挺着长戟冲了上来。这边,暮菖兰刚刚把酒杯递到嘴边,眼角的余晖已瞥见了冲上来的军士,冷冷一笑,左脚勾过旁边的另一条长凳将它踢了出去。一声闷响之后,当先四人应声倒地,长凳也拦腰断为了两截。但另外的六个人却已刺出了长戟,戟尖直指暮菖兰后背。谁知对方侧身一让,闪电般抬起左腿,用小腿将长戟尽数拨到一起,随即一脚踩住了六个戟头。那六个兵卒拼命想把兵器抽回来,怎奈暮菖兰这一脚稳如泰山,六个人纵是满头大汗,却也拉不动分毫。

    “滚吧。”

    伴随着暮菖兰一声冷喝,左脚一发力,将长戟尽数踢出,只听一连串闷响,长戟另一头尽数打在了那六个人胸上。兵卒们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便飞出一丈有余,撞在对面的店门上后又滚倒在地,不动弹了。

    “给老子上!砍了这个婆娘,本官恕你们无罪!”严仓尖叫道。

    剩下的军士一发喊,全部冲了上来。而此时的暮菖兰,也已经站起了身,左手握住未出鞘的长剑,右手还端着未饮尽的酒杯。清风徐来,她冷厉的目光随着淡淡酒香,飘向了冲过来的军士们。

    说时迟,那时快,八支长戟顷刻间已刺向了暮菖兰面门,只见她左臂一挥,拨开长戟之后竟将八支长戟杆全部夹在了腋下,力贯左臂之时,一股劲力顺着长杆传了过去。八个军士一时间兵器全部脱手。暮菖兰将夺过的长戟尽数掷向了接着冲上来的另一拨人。随着一连串惨叫,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下了二十多人。或捂着手、或捂着肚子、或抱着双腿,在地上打滚。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顷刻之间已倒下那么多人,但迫于军人的身份,不得不各自强吞一口气,挺戟又冲了上来。暮菖兰冷冷一笑,一脚勾起长凳,长凳刚竖起来,长戟正好全刺在了木凳上。当长凳碎裂的一刻,一阵炫目的寒光闪过,十余支长戟拦腰而断,而这时暮菖兰只是抬脚一踢,将断戟一一踢向了惊讶不已的众军。一连串尖叫之后,地上又多了二十来人。

    众人见她剑不出鞘,竟就将十余支长戟削断,而再看到她眼中钢针般的寒光,只听“咣当”几声,已有几个人吓得将兵器掉在了地上。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迫于长官的压力,众人只得再上。面对剩下这四十来号人,暮菖兰一咬牙,不等他们先攻,但见绿影闪过,她已跃至一人身后,那人连吃惊都还没来得及便觉双膝一痛,不自禁跪了下来,接下来只觉双手一阵刺痛,手中长戟已经被身后之人抽走,他连忙回头,只见一脚飞来,正中右脸,一声闷响之后,他已躺在两丈开远的地上不动了。

    暮菖兰夺下这一支长戟,回身挡下众军的几轮击刺后右臂顺势一送,长戟闪电般穿过了一个士兵的盔甲,再借力一带,将那人挑到了左边攻来的人群里,众军“哎哟”一声,摔作一团。这时候,右边七支长戟也已刺到,但见暮菖兰横戟往下面一架。戟杆顺势一滑,竟将那几个壮汉士兵全数顶了出去。当最后一波人来时,暮菖兰早已一戟插进地里,用力一挑,十余块碎石将剩下的人也打到在了地上。

    “咣当”一声,暮菖兰丢掉手中的长戟,冷然看着唯一剩下的那个人。

    看见自己一百来号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再抬头与那女子双目一对,她眼中的寒光如针尖一样刺得自己后背发凉。严仓惊异得发现自己双腿竟然在微微颤抖。

    “来吧,狗官。”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暮菖兰用没出鞘的断刃指着严仓,一脸冷峻。

    纵然严仓想跑,但对方已经发话,身为明州校尉若在一个江湖女子面前临阵脱逃,自己官威何在。

    “呀!”

    终于,严仓鼓起了勇气,挥着大刀冲了上去,左削一刀,右削一刀,横削一刀,三刀接连而出,百姓们已是一阵惊呼,严仓三刀之后又同样的方法接了三刀,这六刀乃是他昔日屠猪时的技法,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本领。可刀刃所至,严仓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砍中,甚至连绿衣女子都消失在了正前方的视野里。就在此时,一阵淡淡的兰香从他身后飘来,严仓猛然回头,只来得及看见暮菖兰右手腕上的兰花。只听“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严仓捂着红肿的脸后退十几步后跪了下来。

    “就这点能耐。也配当明州城的校尉?那我作御林军的统帅也不为过啊。”暮菖兰冷冷看着严仓捂着肿大的右脸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他恼羞成怒的表情,暮菖兰心中又是蔑视,又是好笑。

    严仓拼命摇了摇头,好让自己金星四溅的双眼看清这个可恨的敌人。待看清对方脸上的嘲笑时,一股灼热的愤怒与羞耻感从脚底直冲脑门。严仓狂叫着再一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只想乱刀将对方剁成肉泥,以解心头之恨。但见刀光闪过,众人发出一阵惊呼,而严仓自己也惊呆了。只见暮菖兰右臂平举,右手的食指与中指竟轻巧得夹住了锋利的刀刃。而看她的表情,似乎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不过是小菜一碟。

    “你这种货色,不过是个杀猪贩酒之徒……”暮菖兰用毫不掩饰的鄙夷口气说道:“贺子章重用你这种废物,也算瞎了他的狗眼。”

    “你!你!”严仓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拼命想要抽回大刀,可万万想不到对方两根手指的劲力竟然巨大,全力之下,刀刃竟分毫未动。

    暮菖兰冷冷一笑,双指快速向刀刃中间滑了两寸,只听一声脆响,刀刃已断为了两截。可严仓已经来不及惊讶了,绿影闪过,他的右臂既然被对方抓在了手里,剩下的半截刀也脱手而出。但见暮菖兰一把抓过他的右臂,一脚踢在他右腰上,严仓惨叫了一声,身子不自主得弯了下去,但都还不等他全部跪下去,暮菖兰第二脚已经飞到,“砰”地一声,正中前胸,严仓“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本已跪下的身子又抬高了几分,最终才彻底跪下去。寒光闪过,伴着一声轻响,他的断刀正不偏不倚插在自己的面前。

    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络腮胡大汉,暮菖兰真想一剑削下他的狗头,但终究忍住了。

    “女……女侠饶命……”严仓全身都在不自主得颤抖。

    “女侠好样的!”

    “打得好!就该教训教训这群狗官!”

    “女侠真是英雄,好样的!”

    在百姓们突然爆发的如雷的欢呼声中,暮菖兰不再看严仓一眼,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公共栏前。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这个,她也终于明白,这不仅关系到暮霭村的未来,关系着海鲨帮的海洋贸易,更关系着明州千千万万的百姓。要么杀了贺子章,要么帮他找回儿子。命运显然已经由不得她去抗拒了。想到这里,暮菖兰一咬牙,一把撕下了那张榜文。

    见她这么一做,不光百姓们大吃一惊,连严仓和众军也都吃了一惊。

    “起来,狗官,带我去见贺子章。”暮菖兰极不客气得对着还跪在那里的明州校尉说道。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后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这意味着终于人替他们做主了。

    “姑娘……”

    小摊老板手中端着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的小摊保住了,而他也万料不到这个纤弱女子竟然有这等武艺。更何况这一次,她还是为民请命。

    “老伯,别这样,又不是去送死,您这个表情可太晦气了,笑一个?”暮菖兰扬眉道。

    摊主虽然很担心,但最终还是笑了,而暮菖兰也笑了,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来到了明州州府,严仓陪着笑说道:“女侠稍等,容小的进去通报一声。”说完便一瘸一拐地进去了。

    暮菖兰抱着剑在府外转了转,见这知州府修得气象万千,红墙黄瓦,高大威武,心中不禁冷笑一声,果然不是个好官。

    过了约一盏茶的功夫,严仓才从府里一瘸一拐地出来,谄笑道:“大人请女侠在大堂中相见,女侠请!”

    暮菖兰白了他一眼,大踏步踏进了府门,径直向大堂走去。但此时,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位知州大人恐怕对自己不会那么客气,想到这里,她握紧了长剑。

    果然,就在她刚进大堂的一刻,身后的大门轰然关闭。抬眼一望,一个中年男子正从大堂正中的座位上怒气冲冲地看着自己,严仓则早就溜到了那个男子的身后。

    “把这个刁民给本官拿下!”贺子章怒喝道。

    刹那间,左右两边房门大开,几十个手持长棍的衙役冲了出来,随后将暮菖兰团团围在中间,几十根衙役所用的木棍齐刷刷指着这个不受欢迎的来访者。

    “拿下!”贺子章大袖一挥。

    见到四面围上来的衙役,暮菖兰秀眉一蹙,果然是个狗官。眼见棍棒齐至,当下侧身一让,顺势夺下一根长棍,借力一扫,将面前二十余人尽数逼退。随后,双足一发力,飞身一跃,顷刻之间,竟然已跃到了贺子章身后。待众人和贺子章反应过来时,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已经架在贺子章的脖子上了。

    看着那柄长刀,旁边的严仓大惊失色,连忙低头一看,自己腰上的刀鞘已然空空如也。自己刚换的刀,自己甚至都没看清,便已被对方拿在了手里。这等如风一般的身法已远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了。想到这里,严仓只觉浑身发冷,这大堂之中,竟无一人是她的对手。

    “女……女……女侠饶命……有……有事好……好商量……”贺子章吓坏了,特别是在暮菖兰不断轻轻晃动着刀面,让刀面上的寒光不断在贺子章脸上闪烁着的情况下。

    “叫他们滚……”暮菖兰冷冷在他耳畔低语道。

    “还……还不快退下!”

    见老大已被对方挟持,众人一哄而散,转瞬间大堂中只剩下了严仓和王书义两人。

    “狗官……你说这刀口这么锋利,我是不是应该……让这把新刀开开锋呢?”

    寒冰般的声音轻轻从贺子章的右耳飘入,混着刀上的寒光与鼻尖传来的幽香,贺子章顿时全身发抖,一股死亡的恐惧感充斥全身,几乎就要身子一软坐在地上了。

    “女……女……女……”贺子章彻底吓瘫了,口齿不清到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女侠请息怒,有事好商量,切不可伤到大人。”王书义连忙跪下拱手说道。

    “女侠请息怒,是我等招待不周,女侠要杀要剐,请冲我来,千万不可伤了大人!”严仓也连忙跪下讨饶道。

    看着这两只走狗如此急不可耐得在主人面前装忠诚,暮菖兰只觉一阵恶心。但她终究还是把刀放了下来,杀这种人,不过是脏了手中的刀而已。

    “贺大人……你儿子丢了是吧。”暮菖兰将刀一丢,冷冷问道。

    贺子章本来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过劲儿来,但一听到与自己儿子相关的话,立即清醒了大半,连忙说道:“对呀!对呀!旭儿可是下官的命根子呀!女侠若能帮忙找回旭儿,女侠您要什么尽管开口。”

    暮菖兰冷冷一笑,将那张榜文拍在了桌子上。不客气地说道:“你儿子我帮你找,不过有两个条件。”

    听到对方这么说,贺子章喜出望外。从刚才那几下,他已知道严仓没有说假话,这个女子确实武艺高强,在他的记忆里,已与上一任夏侯家门主不相上下。如今夏侯家家道衰落,或许这个人真的能找回自己的儿子。而且看她这一身打扮,特别说如此大美人身上那股浓浓的江湖气,让他认定此女定非凡人。

    “有什么条件,女侠请讲。”贺子章连忙问道。

    暮菖兰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这第一条便是解除封城令,再不许派人去挨家挨户搜查。且不说凶手肯定在事发当晚就跑了,如此大动干戈,纵然凶手没出城,也早就找地方藏起来了。这么做,与打草惊蛇何异?”

    “好说,这个好说,下官马上去办。”贺子章连忙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