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暮菖兰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怎奈双腿早已鲜血淋漓,根本使不上劲。就在这时,月凌风一把抓起她并将她负在了背上,同时右手飞轮挥过,逼开涌上来的杀手,转身便往外跑。
“伊君香!本座会亲自宰了你,而她们两个同样逃不出这里!”南宫彦咆哮道。
“哼,蠢货,你有本事杀了我吗?”迷烟中的黑影冷笑道。
“那就来试试吧!”
这边,月凌风负着暮菖兰一路向外飞奔,面对四面而来的凌音阁杀手,月凌风只能紧紧握住她手中的银轮。
暮菖兰此刻本想说“月姐姐,别管我了,你们走吧!”但猛然想到两位姐姐拼尽全力救自己,自己岂能自轻,而此时说话更是分散月凌风注意力,百害而无一利。
此时,两人早已冲出兰影堂,月凌风一袭银甲,普通的箭矢并不能伤她,但杀手们也很阴险得将目标锁定在了暮菖兰身上。刚冲出来不久,正面四名刀客一字排开堵住去路,手中的钢刀闪闪发亮。
“哪里跑!”
眼见四刀齐至,月凌风躲闪已然不及,而且又不能转身,万急之时只得右手执轮格挡,同时左手伸出,竟用空手去挡对方刀刃。只听“咣当”一声,右侧两把刀被银轮挡下,而左侧,月凌风竟然将两把刀的刀刃握在了自己手里,锋利的刀刃根本伤不了她手上的银手套。当下,暮菖兰忍者剧痛扬起右手,四枚飞镖飞射而出,四位刀客大惊之余连忙后退,便在此时,月凌风娇叱一声,右手用力一挥,银轮带过一弯美丽的银月,那四人还未来得及后退便已闷声倒在了地上。
“月姐姐,君香姐她......”
“先别管她!要逃出凌音阁只有一条路,就在风影堂里!”
“围住她们!”
“阁主有令,得血影、兰影、月影首级者赏万金!”
“别让她们跑了!”
“大家一起上!”
此时,几乎整个凌音阁数百名杀手都层层叠叠围了上来。在风影堂大门前,上百人将她俩团团围住,可密道还在后殿里。
“月姐姐,放我下来吧,我还可以......”
“别说话!”
此时,月凌风一身闪亮的月铠已是血迹斑斑,甚至是银铁面具也沾上了鲜血,但面具后的她却并无半点惧意,右臂缓缓扬起了还在滴血的银轮。
“月影大人,兰影大人,你们投降吧!”人群中响起了零散的声音。
“两位大人,投降吧!阁主定会从轻发落的!”
“月影大人......”前排的一个黑衣人也想劝。
“裴安!”可他的话立即被月凌风打断了。
“月影大人!”
月凌风冷冷一笑,说道:“裴安,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没想到还是背叛我了。”
那个叫裴安的黑衣人连忙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月影大人......凌音阁主毕竟是南宫大人......月影堂也是凌音阁的第一部分......”
“哼,少啰嗦,既然恩断义绝,那就放马过来吧。”月凌风冷冷道。
“月影大人!”
“怎么,还想劝我投降吗?”
“不敢......”那个叫裴安的黑衣人将姿势改为双膝跪地,拱手道:“月影大人对裴安恩重如山,今日裴安断不敢与大人刀兵相向,可阁主之命实难违抗。裴安的命永远都是月影大人的,月影大人,恕裴安往后不能再报答您的大恩了。”说罢,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裴安!你干什么!不准做傻事!”
就在月凌风大惊之余准备出手救人时,裴安早已用手中的利刃割破了自己的喉咙。庞大的身躯如垮塌的房屋般倒在了地上。
裴安死后,上百名杀手立即围城一个半径三丈左右的圆圈,将月凌风与暮菖兰牢牢围在中间。若这是上百个凡人,杀出重围自然不成问题,但此时的百人皆为凌音阁的优秀杀手,绝非寻常江湖人士可比。
月凌风冷冷扫视了一周,右手松了松又紧了紧,阳光之下,银轮上闪着刺眼的白光,令人望之胆寒。此时,身后的暮菖兰也感受到了一丝凌厉的杀气,那是从月凌风身上散发出的凌厉杀气。
“小兰,你还好吧。”月凌风静静地问。
“我......还好。”暮菖兰咬牙装出一副无事的样子。
“小兰,此时敌人太多,我不可能负着你战斗,我先将你放下来。”月凌风小声地说。
“好!”暮菖兰果断地回道。
银光闪过,就在暮菖兰刚坐在地上的时候,月凌风早已飞身杀入了人群。银色与血色交织之中是众人传出的一阵阵惨叫,这才是月影真正的实力吗?无所顾忌,无所畏惧的实力?上百人中,月凌风身姿飘逸,银轮所过,血如泉涌,而当她扬起披风的时候,披风底部的银钩又会将更多猎物的血肉钩开,纵是凌音阁这上百名好手,竟丝毫奈她不得。
可在此时,已然有人盯上了坐在地上的暮菖兰,当下便有数人提刀向她砍来。此时的暮菖兰带伤在身,更要命的是墨兰剑不在她的身旁,两手空空的她只能靠掌法和暗器防身了。眼见锋利的钢刀便要砍将下来,危机之时,暮菖兰只得奋力向旁边一滚,只听一连串脆响,钢刀齐齐砍在了地上。这时候如果那几人再次追击,暮菖兰万难躲闪,果然,那几人立刻抽回长刀再次袭了过来。
“嗖嗖”
数柄飞刀破空而过,那几人应声倒地。便在此时,暮菖兰再次被月凌风一把提了起来。这时候暮菖兰方才惊讶得发现,风影堂前早已血流成河,几十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而月凌风的一身银铠也早被鲜血浸透,银轮之上,鲜血还在直往下淌,继续染红这脚下的大地。
“月姐姐!”
月凌风略一颔首,背着暮菖兰冲进了风影堂,鲜血、断肢、混杂着哀嚎和惨叫,充斥着整个风影堂。
风影大堂之中,已有二十名手持钩镰的黑衣人列阵而待,从他们冷厉的目光可以看出,这二十人与堂前那些人比又厉害了不少。
“喝!”
伴随着一声怒吼,一个黑衣人忽然出现在了月凌风身后,但月凌风并未转身,就在黑衣人的剑刃将要刺穿月凌风的后背时,月凌风忽然转身,猛地伸出左手,将剑刃抓在了手里,纵然那人再怎么动,也抽不出分毫。
“果然是你......”月凌风的声音冷得令人胆寒。
“月......月影大人。”黑衣人显得有些慌乱。
“张朔,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四......四年......”黑衣人喘着粗气说道。
“你以为我死了之后,你真的就可以执掌月影堂了吗?就凭你?”月凌风冷笑道。
“这......这是阁主的命令......”
月凌风撇了撇嘴,冷然道:“好一个卖主求荣之辈,你比裴安差远了......既然你已背叛我,那我也不需要再对你客气。”
说时迟那时快,月凌风一把抓住那柄剑上的剑刃,用力向黑衣人心脏处推去,只听“咔擦”一声,黑衣人的臂骨立时折断,还未及黑衣人惨叫,剑柄倒推过来抵在了黑衣人的心上。这一刻,他感到一股死神降临般的惧意涌上心头,而死神的双眼,就在那美丽的银铁面具后面。
“月影大人!饶......”
黑衣人已经没有机会说出那个“命”字了,血光飞溅,剑柄连同剑刃一起刺穿了黑衣人的身体,他那恐惧的表情也就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处理掉他后,月凌风回过身,冷然面对那二十个手持钩镰的黑衣人。即便是暮菖兰见到那又长又利的钩爪也不禁心中发凉,这兵器或许正是用来破月凌风这一身月铠的。
此时,风影堂外的杀声再次响起,后续的杀手们正在向这里逼来。若不能数十招之内搞定这二十个人,那就真的难逃了,特别是血影不在的情况下。
“月姐姐!”
“别放弃!”
暮菖兰一愣,确实有那么一会儿她想过放弃,毕竟以三人之力对抗整个凌音阁那是没有好下场的。凌音阁藏龙卧虎,除了五影之外必还有更多的高手,但此时,纵然是面对凌音阁的钩镰阵,早已血染征袍的月凌风尚且毫无畏惧,自己真该为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小兰,抓紧我!”月凌风轻声道。
“月姐姐?”
“我们不能在这里纠缠,直接冲过去。”
“好!”
银光闪过,月凌风披风一扬,十余把飞刀径直飞向那二十余人,与此同时,月凌风双足一蹬,带着一阵耀眼的旋风向钩镰阵杀了过去。
当下,那二十人列作两排,雪亮的钩镰齐齐指向前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交错排列。但见飞刀袭来,众人并未半点惧意,整齐得用钩镰一一拨开。飞刀之后,月凌风抓紧时间抢到了众人面前一丈的距离,右手起处,银轮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一道半月形的银波横斩向众人,哪知那二十人也不畏惧,齐齐飞身一跃,躲了过去。这正是月凌风想要的,在众人跃起的同时,月凌风将身子放低,背着暮菖兰从下面滑了过去。
可这时,空中第二排的十人同时伸出钩镰,目标正是暮菖兰的后背,月凌风虽已用眼角的余晖看见,但面对十把钩镰,如用银轮去挡,兵刃必被钩住,那时候自己要跑就必须弃兵刃了,但若这一招不挡,负重下的月凌风又难以躲闪。危急之时,暮菖兰连忙一挥手,抬手间十根银针飞出,逼开了甩出钩镰的众人,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两把钩镰伸了过来,无奈之下,月凌风身子一侧将暮菖兰护在一旁,这两把钩镰正好钩在月凌风的左肩上。这里的月铠层层叠叠做成了一个美丽的上弦月形的护肩,这一钩同时加上月凌风向前的力,钩齿从甲缝间刺了进去。
“唔......”月凌风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可接着让暮菖兰没想到的是,月凌风竟然凭着一股蛮力向前一扯,一片飞红闪过,她左肩上的月铠被钩镰生生钩下了两片,而她雪白的酥肩上也留下了两道红红的伤口。
那二十人见月凌风如此拼命不禁吃了一惊,各自面面相觑,见月凌风已奔向了后堂,众人连忙又追了上去。
风影堂的密道虽称为“密道”,但并非寻常只容得下一人通过的地道,而是宽四丈高六丈的大型通道,足可容下一支军队在这里穿行。但月凌风毕竟背负着暮菖兰,速度根本快不起来,二十人很快就追了上来。
当下,身后十人齐声怒喝,整齐地将手中的钩镰甩出,只见钩镰头拖着后面的铁链径直击向了暮菖兰的后背。此时,胸口不断起伏的月凌风显然有些累了,面对背后飞来的十把钩镰,月凌风一咬牙,竟然将背上的暮菖兰抛了出去,同时身子一侧,避过两把钩镰后右手挥出银轮挡下了另几柄钩镰,但仍有三把钩镰击中了她,又一阵血光闪过,锋利的钩镰又带走了她几片银甲与一些血肉。
空中的暮菖兰心痛之余将身上的银针全掷了出去,同时用还有点力气的左腿在墙上一蹬又向前跃了一段距离。但由于只有一条腿用力,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坠了下去,但正好稳稳地落在月凌风的背上。
“小兰,若再出不去,只怕你我都要葬身在这里了。”月凌风漠然道。
“能与姐姐死在一起,小兰心甘情愿。”暮菖兰感动地说。
“好!你我今日就痛痛快快战上一场!”
钩镰再次飞来,月凌风将暮菖兰往身后一护,准备用银轮格挡,可她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六把钩镰将她的身子与四肢牢牢钩住了,对方只需要用力一拉,便可将月凌风五马分尸。
“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