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闻天?”暮菖兰一头雾水。
“姑娘,这神鬼之事老夫略知一二,所谓世间圣物,老夫虽不是一无所知,但姑娘所言之紫月灵台,老夫却未听过。”
“那这洛闻天......”
“洛闻天乃是西域洛全义之子,酷爱这神鬼之事,他或许知道这紫月灵台的奥秘。”老者说道。
“那刘大人,还有凤凰之心呢?”
“昔日蜀山前掌门一贫长老得到过凤凰蛋,那是老夫所能知道的唯一一样关于凤凰的物品,而那凤凰蛋也被用于救治当年的南诏圣女,也就是一贫长老的夫人了,从此之后,老夫再未听过关于凤凰的故事。”
“这......那民女该去哪儿寻找这位洛公子?”暮菖兰略有失望地问。
“他就在长安城。”
“什么?!”
“洛闻天来长安了?”慕容彦云也是剑眉一扬。
“洛少主此次进京乃是向慈恩寺方丈玄空大师研讨佛法,前些日子,他还登门向老夫询问关于天蛇杖的事。”
“天蛇杖?那不是南诏公主赵氏之物么?在下听闻此物已被巫月神殿妥善保管,乃是南诏国的国宝。洛闻天询问这个干什么?”慕容彦云平静地问。
“你也知道他喜欢神鬼之事,这女娲之物,他岂能不想知道?”老者拈须笑罢,转过头来对着暮菖兰说道:“姑娘,这紫月灵台,要么可问蜀山,要么可问这位洛少主。他家中广集这些神妖魔鬼之事,或许他可以回答姑娘的问题。”
“那我必定得去拜访下这位洛公子了。”暮菖兰眼中一亮。
“其实暮姑娘,老夫倒有一问。”
“刘大人请讲。”暮菖兰一愣。
老者抿了口茶,徐徐言道:“关于这些事,姑娘为何不去蜀山询问呢?”
此言一出,暮菖兰心中一痛,蜀山,那永远令她伤心的地方。虽然向蜀山中人打听紫月灵台可能方便些,但不知为何,自己始终不愿意再踏入蜀山的山门,不到最后万不得已,自己实在不愿意去蜀山。
“姑娘不愿意多说,那也由得姑娘,既然洛少主在京城,姑娘可先去问问他。”
“好,民女就先去问问洛公子。”暮菖兰感激道。
这时,旁边的慕容彦云开口道:“听闻西域洛家四处搜寻关于上古九泉的事情,此次洛闻天来京,或许亦有此意。”
“啊......对,前几日洛少主也问过老夫关于九泉的事,无奈老夫对此一无所知。”
这短短一席话,同时引出了“紫月灵台”“凤凰之心”“天蛇杖”“上古九泉”等名词,暮菖兰听得有些头晕,这些神鬼之物对于凡人来说实在太玄幻了。
“这个西域洛家比上官家如何?”为了岔开话题,暮菖兰问了一句。
“那自是万万不如,上官乃四大世家之一,自不是洛家可比的。而且洛家远在西域更外的盈辉堡,根本无力影响整个西域。”老者答道。
慕容彦云淡淡一笑,说道:“上官家家大业大,洛家还真是万万不及。”
“那刘大人,敢问这位洛公子现在京城何处?”
“他名义上既然为玄空大师而来,想必就住在慈恩寺吧。”老者拈须思道。
此时的暮菖兰心中虽然有一丝遗憾,但至少又有了一个新目标,只要照着心中的愿望一路走下去,总会有希望的。“总会有希望的”昔日正是他这句话,支撑着她一路走到现在。
“多谢刘大人,民女知道该怎么做了。”暮菖兰恭敬地行了一礼。
“姑娘,恕老夫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大人今日所言,民女已是感激不尽。”
“在下也谢过刘大人。”旁边的慕容彦云也行了一礼。
“两位不必多礼,这都是老夫该做的。”老者连忙还礼后又说道:“慕容公子,你与老夫也许久不见了,难得今日暮姑娘也在,老夫斗胆请公子与暮姑娘留下吃个便饭如何?”
“哪里哪里,刘大人盛情相邀,在下岂敢不从。”慕容彦云彬彬有礼地回道。
“民女多谢刘大人。”
“哈哈哈哈,好好好,既如此,那请两位于后院稍坐。”
......
夜色之中的长安仍旧灯火通明,不难想象帝都的繁华成都,灿烂的灯火把许多地方都照得如同白昼。这一夜,慕容彦云不紧不慢地回房,可房中已有一位蓝衣女子等他多时了。
“公子,您回来啦。”蓝衣女子眉间眼间全是笑。
“霜凌?”慕容彦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公子,您去刘府就一整天吗?”霜凌撅着嘴抱怨道。
“直接说你的来意吧。”慕容彦云并未理会对方的撒娇。
“这儿,给!”霜凌从包中掏出一个信封。
慕容彦云懒洋洋地接过信封,眼角憋了一眼封面,平静地说道:“姐姐已然回到了洛阳,这速度还挺快,只是她写信的速度似乎更快。”
“大小姐叫您回去!”见慕容彦云似乎无动于衷,霜凌不禁叫了起来。
慕容彦云轻瞥了一眼书信后轻叹道:“看来这长安是真待不下去了,嗯?”
“公子!您为何要执意留在长安?洛阳那边的事情那么多。”霜凌疑惑道。
慕容彦云手中攥着那封书信久久不能放下,没想到自己的长安之行这么快就结束了,而这一切来得如此快,都来不及向她道别。
“公子?”霜凌再次呼唤了一声。
慕容彦云仍旧默然无言。
“公子,您到底怎么了?”
见慕容彦云还是久久伫立,闭目不言,霜凌有些不安,连忙又呼唤了一声。可慕容彦云仿若石化了一般,一言不发。霜凌其实知道他沉思之时就是这副模样,只是不知此时他到底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彦云缓缓走到窗前,望着长安壮丽的夜景,心中久久不能平复。长安的灯火在他黑色的眸子中不断闪烁着,如白玉般精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霜凌......”
“哎!公子!”见慕容彦云终于开口,霜凌欣喜若狂。
“昔日品剑大会可还记得?”
“记得。”霜凌的回答很果断。
“暮姑娘也来到了长安。”
霜凌一听,嘴巴张得老大:“公子!这就是您留在长安的原因?”
慕容彦云静静望着窗外夜景,没有答话。
“公子!在品剑大会上您奋不顾身救她,可把大小姐吓坏了!如今您又为了她拖延着不肯回洛阳,逼着大小姐叫霜凌来送信。公子,霜凌不是傻子,您喜欢那个姓暮的女子,对吗?”
听到这话,慕容彦云还是很平静,静静地看着窗外,面色如水。
“公子,她......她毕竟只是个凡女呀!是一介平民!您身为慕容世家的少主,难道要......”
“霜凌。”
见霜凌立即闭了嘴,慕容彦云平静地说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并非你和姐姐想的那样。”
“可是公子!”
慕容彦云略一仰头,眼中闪过一丝黄色的灯火倒影:“琴瑟永和......”
“公子......”
“我明日即回洛阳。”
“那公子,您走之前的吩咐是什么?”霜凌立即聪明地问道。
慕容彦云将手背在身后,犹如一位王者隔窗而视天下,口中的话语仍旧平静:“明日暮姑娘要四处去寻一个叫洛闻天的人,告诉她,洛闻天就在慈恩寺。”
“公子,就这些?”霜凌笑了笑。
“就这些,办完后你也回洛阳吧。”
霜凌略一颔首,但又问了句:“公子,为何您明日不亲自去告诉她呢?告诉了再走也不迟呀。”
“霜凌,你今日的话是有些多了呀......”
霜凌“嘻嘻”一笑,说道:“公子放心,霜凌明白了。”
......
长安古道上,两人两马正并排走着,这是不同于官道的另一条羊肠小道,在这荒无人烟的道路上,这两个骑马的人显得更加孤单。
“吴师爷,您凭什么那么肯定洛闻天一定知道所谓的什么紫月灵台?与其这么大费周章,还不如在河西的时候就让我杀了她!”左边,一个黑衣女子眯了眯红色的双眸,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