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主,上官家势大已是事实,但洛家主妄图用神物来让洛家成为西域霸主,彦云以为不妥。”在旁的慕容彦云看了一眼他的姐姐后略微摇头道。
“慕容公子何出此言?”洛全义吃了一惊。
慕容彦云淡淡一笑,说道:“洛家主不是想知道少主的行踪吗?彦云前些日子正好见过他。”
“噢?!犬子在哪儿?还望公子明示。”洛全义连忙拱手道。
“长安慈恩寺。”
“长安慈恩寺?”洛全义又是一惊。
“是呀,他也在寻找九泉。不过在彦云看来,九泉乃上古圣物,凡人之力终究太小,与其靠这些虚幻之物,不如用这个实在。”慕容彦云说罢,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想不到犬子竟然去了慈恩寺......公子方才所言虽然在理,可是......”
“洛家主,你们已经控制了盈辉堡,上官家势力虽大,但终究是鞭长莫及。洛家若以盈辉堡为据点,再向西或向南发展,只要能触及到丝路,那便可独霸一方了。所谓强弱自有定数,上官家虽然势大,但上官信乃无谋之辈,而且目前仍无子嗣,在彦云看来,上官家如夏侯家那样衰败的日子只怕不远了。”慕容彦云平静地说道。
这一席话让洛全义目瞪口呆,久久方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久闻慕容公子虽身在官府,但江湖之事无一不知,无一不晓,今日得闻高论,真是名不虚传。”
“哪里,这商道的事彦云远不及洛家主,不过洛家主也请放心,洛阳商行的事彦云会留心的。”
洛全义听罢再次拱手相谢,心中不禁思道:“这慕容公子不仅外表儒雅而且内心缜密,处处都能洞察先机,果然名不虚传。其弟尚且如此,那大将军只怕更加深不可测。”想到这里,洛全义偷偷看了一眼慕容飞雪,只见她正若无其事地品着杯中之酒,似乎对两人的对话全不在意,但洛全义明白,她的心中定是清如明镜,早将这一切看透了。
“其实洛家主也不必太担心,此次来洛阳的生意相信洛阳商行也很在意。一路西行若能在盈辉堡有个周转,他们必定非常高兴。不过有一条,彦云虽知此乃商道之事,但毕竟身属慕容家,姐姐又是为官之人,有许多事,彦云是不能出面的。”慕容彦云轻笑道。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草民明白。”洛全义连忙点头道。
这一日,三人就在这亭□□商江湖以及商会之事,各自尽性,待洛全义起身告辞时,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两个时辰。
待霜凌送走洛全义后,这亭中又只剩下了姐弟两人。慕容彦云徐步走到玉栏边,望着水中的金鱼微笑道:“姐,有什么单独想问我的问题就请开口吧,不然您是不会让霜凌去送客的。”
身后仍坐在椅子上的慕容飞雪冷冷一笑,说道:“你还真是敏感。”
“姐姐,请!”慕容彦云轻扬右臂,做出一个儒雅的“请”的姿势。
清风一过,慕容飞雪迎风站了起来,一时间衣衫长发尽起,特别是那垂膝的长发,如黑色波浪一样在风中轻轻翻滚着。
“你在长安停了那么久,是何缘故?”慕容飞雪也轻轻走到了玉栏边,凝望着水中的鱼群。
“呵......我就知道您要问这个......”慕容彦云轻扬剑眉。
“回答我的问题。”慕容飞雪不为所动。
“我只是......留恋了一下长安的景色罢了......”慕容彦云轻轻耸了耸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慕容飞雪轻声一笑,平静地说道:“你以为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您。”
慕容飞雪冷冷“哼”了一声,轻声道:“是什么让你宁可放下府内诸多事务,也要在你并不喜欢的长安待上许久。我想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此言一出,慕容彦云略微一愣,随即释然地笑道:“不愧是姐姐......”
“既然你心中已有了决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喜欢上一个凡女很容易,但爱上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况且我实在看不出那个凡女有什么好。”慕容飞雪用略带一丝不屑的口吻说道。
“姐,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一问。”
“什么?”慕容飞雪白了他一眼。
“您有过真爱么?”
“管你什么事。”慕容飞雪再次白了他一眼。
慕容彦云仰天一笑,说道:“姐姐乃人中龙凤,细细想来似乎确实没有什么人有资格娶您,不过姐呀,您也老大不小......”
“你说什么!”
在一股绝望的寒冷袭来之前,慕容彦云连忙改口道:“没什么,没什么。”
“哼,休想转移话题,我告诉你,那个凡女若要进我慕容家的大门,我第一个不同意。”
“姐......”慕容彦云再次恢复了平静,这一次,即便是慕容飞雪也听出这一个“姐”字中所蕴含的沉稳与冷静,显然后面接着的一句话是他很认真的话了,这一直是他的习惯。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
即使过了一个月,但相府的喜庆之色都还没有完全消失,对于偏远地方的官员来说,一个月根本不够他们走到京城的,所以陆修还得抽出时间接待一些晚来的边疆大吏。
此时,仍旧在东书院,陆修静静地坐在书桌后,他的面前是一位略上年纪的灰衫男子。
“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陆修带着满意的神色冲灰衫男子说道。
“陆相出手果然不凡。”灰衫男子媚笑道。
“那么......”
“这个自然,无须陆相担心。”灰衫男子笑着拿出了一个长条状的包裹。
“这......就是那个价值连城的宝物?”陆修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略显陈旧的包裹。
“陆相,人不可貌相,宝物亦然。”灰衫男子说着轻轻打开了包裹。
“这是?!”
包裹打开之时,一柄古旧的青铜铁色的长剑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陆修紧紧凝视着这不甚华丽的剑身,忽然他脸色铁青,胸口不断起伏着,紧接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就快喘不过气来。灰衫男子一惊,连忙将布重新盖在了剑上,陆修这才缓过劲来。
“陆相,您没事儿吧?”灰衫男子关切地问。
“这......这到底是何......何物?”陆修仍旧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
“这是七星龙渊剑。”灰衫男子答道。
听到这话,陆修大惊失色,拍案惊道:“你说什么?七星龙渊剑?!”
“相信陆相刚才那如临深渊的恐惧感不会是假的吧。”灰衫男子拈须道。
陆修一把抓过那个包裹,随后用颤抖着的手轻轻揭下剑上的灰布,这柄古旧的长剑再次缓缓露了出来。这一次,陆修再也不敢凝视剑身了,而是走马观花般地将长剑通看了一遍。
“七星龙渊......这真的是七星龙渊......”陆修的脸上俨然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陆相觉得此剑是否配得上‘价值连城’四字呢?”灰衫男子轻笑道。
“哎呀,吴师爷呀,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呀!”陆修兴奋得有些发抖。
灰衫男子“呵呵”一笑,拱手道:“陆相既然喜欢,此剑便献与大人了。”
“就为了那个女子?你们竟愿意用这无价之宝换那女子的一条性命?看来那女子也非凡人呀。”陆修略带嘲讽地笑道。
“那女子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灰衫男子平静地回答道。
“呵,放心吧,你们既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了本相,本相又怎会让你们失望?本相早就告诉了长安府,你们的仇人永远都逃不出长安府的地牢。”陆修笑道。
“陆相,那大理寺那边......”
“哈哈哈哈,那老东西现在都还没醒过来呢,不得不佩服你们那位夜莺姑娘,下手真是恰到好处,又没有要他命,又能暂时废了他,不过你们无须担心,就算那老东西醒过来了,本相也能独自对付大理寺。”
“多谢陆相关怀,小人感激不尽,除了此剑,相信东洋商行也会感陆相大恩的。”灰衫男子拱手道。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既如此,容小人告退。”
“好说好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再找本相。”
“陆相大恩,小人感激不尽,小人告退。”
“不送。”
......
喧嚣的尘埃在瞬间化为虚无,一片黑暗似乎永无止境,这究竟是在哪儿?就在犹豫时,刚才深邃的黑暗又化为了苍茫的白色,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忽然,白色之中出现了一个黑洞,洞中时有时无的微光仿佛在召唤自己,那里就是黄泉的入口?亦或是地狱的大门?不多时,微光如游蛇一般开始在这个虚无的空间里如河流一般流淌起来。
“我.....这是死了吗......”
忽然出现的一束蓝光化为了一连串陌生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回响着。
“妈的,这娘们儿真是一毛不拔,穷得要命。”
这是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这到底是哪儿,难道真的到了鬼界之门?小鬼们已经准备动手敲诈自己了吗?
“是呀,看这娘们儿穿得不差,想不到却是个穷鬼。”
“妈的,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个来探监的都没有,看来也是个无依无靠的主儿。”
“大哥,你说这婆娘就一穷鬼,除了有点姿色外我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人怎么会关在我长安府的大牢里?来我们这儿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进长安府的大牢?”